走進木屋,陳設還是那樣簡單。
不過昨天用來放茶水的小桌子上,擺著一整隻牛。
沒有錯,就是一整隻……
赫姆娜目瞪口呆的看著伊瑟拉扛起已經死透的野牛走到了門外。
牛肉已經經過了處理,在木屋旁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伊瑟拉已經開始用火元素處理起牛肉了。
這簡直比他早餐要吃整一隻牛還要震驚好嗎!
巨龍不都是生吃的,怎麽他還有吃熟食的習慣呢,赫姆娜不解的看著伊瑟拉熟練的用火焰擺弄著牛肉。
不過想想他之前說過的話,這就不是很奇怪了。
不一會,一股烤肉的香氣,傳入了赫姆娜的鼻子。
赫姆娜大吸了一口空氣中烤牛肉那天然的香氣。
這是在人類世界吃不到的,貴族門才不會這樣子處理牛肉。
赫姆娜積極的幫著伊瑟拉打起了下手,“喂喂,這個放些鹽巴孜然之類的香料,會更好吃哦!”
赫姆娜兩眼放光的盯著已經被烤的通體金黃的牛肉,手已經非常不自覺的快要貼上去了。
伊瑟拉臉部一抽,拍開了她的手。
雖然說這至是普通的火焰,而不是他體內的……
但畢竟出自他手,可不是普通魔法師釋放火球術時候的那種火焰。
赫姆娜撇了撇嘴,蹲在一旁等待著伊瑟拉的動作。
“你剛才,說的那些,是什麽東西。”
“啊?”
伊瑟拉張了張嘴,過了好久,才勉強蹦出了幾個字,“鹽巴,孜然。”
“呃,就是一種調味品啦,你不會從來都不加任何的佐料吧……”
在赫姆娜驚訝的目光中,伊瑟拉點了點頭。
汗,赫姆娜扶著木屋的門歎氣不止。
可憐的孩子啊,看來她有必要幫助伊瑟拉糾正一下世界觀。
“海水中的那種鹹味,就是鹽啦。”
“海?”
……
“就是大一點的河啦!”
“大一點的河……”
“你為什麽,什麽都不知道呀?”
伊瑟拉眨巴了下眼睛,“你為什麽,知道的那麽多?”
因為她特麽是人,你特麽不是啊!
赫姆娜一陣無語,該怎麽說伊瑟拉呢?
可憐的孩子?
井底之蛙?
“好了,來吃。”伊瑟拉從一旁的書上摘下幾片葉子,然後將烤肉分段放在了幾片葉子上。
眨眼間,整頭牛就少了四分之一。
在感歎伊瑟拉的食量之余,她默默的割下了大概一百二十克左右量的一片牛肉,啃了起來。
怎麽說呢,雖然味道,但赫姆娜總感覺少了些什麽。
哎,下次,至少要弄一點鹽過來,否則食之無味啊!
等赫姆娜吃完手中的食物後,伊瑟拉已經吃完了一整頭牛了。
“伊瑟拉,你就沒有想過去外面看看嗎?”
吃人嘴軟,赫姆娜現在明顯就是這種狀態。
伊瑟拉的面色冷了下來,“不想。”然後,就走回了他的小木屋。
“臥槽,什麽人啊,招你惹你了?”赫姆娜嘀咕了幾聲,將面前的幾片葉子踩成了碎片。
“奇怪的家夥!”搖了搖頭,赫姆娜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與其住在山洞中,還不如像伊瑟拉一樣,在這裡建造一個小木屋呢。
說乾就乾,赫姆娜擼起袖子就走到一旁茂密的樹林中選起了材料。
那麽問題來了,她要怎麽樣把他們做成一塊塊的木板呢?
思索了片刻,赫姆娜用之前溝通火元素的方法,溝通了一遍風元素。
十幾次的嘗試,風終於有了起色。
這或許是龍語的功勞,幾個小型的風刃在赫姆娜的控制下,打中了面前一棵高大的梧桐樹。
然而,樹乾仍舊紋絲不動。
赫姆娜懊惱的一腳踹了上去,換來的卻只有腳底板的疼痛罷了。
太陽慢慢地落了下來,赫姆娜忙活了一天,卻只是從樹林中撿到了幾根不粗不細的樹枝罷了。
若說用他們做個陷阱,那到還是可以的。
可是做個木屋,你確定腦子沒問題?
莫名的,赫姆娜就覺得委屈。
或許是因為變成了女孩子吧。
赫姆娜很不要臉的坐在河邊哭了起來,連帶著之前被黑龍拉西奧丟進龍巢以及被伊瑟拉揍的那些份一起哭了起來。
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和河水混成了一塊。
一隻手,搭載了赫姆娜的肩膀上。
“幹嘛!”沒看到她現在心情不好嗎?
也不管什麽威脅不威脅了,脾氣上來了,她連奧利弗親王都揍!
麻溜的拍開了伊瑟拉的手,赫姆娜繼續沉寂在總有刁民想害朕的悲傷中。
伊瑟拉又拍了拍赫姆娜,赫姆娜直接站了起來,狠狠退了伊瑟拉一把。
“我告訴你,我才不怕你呢!”
伊瑟拉臉色平靜,“怎麽了?”
“被欺負了,用哭來發泄一下都不行啊?”
“可以。”
“那你幹嘛?”
伊瑟拉指了指背後的木屋,“你在我的住處門口,哭的稀裡嘩啦,就像是,在哭喪一樣。”
“所以,請你到河對岸去哭。”說完,伊瑟拉往後退了兩步。
給赫姆娜留出了一定的空間,就好像再說,請開始你的表演……
赫姆娜吸了吸鼻子,恨不得撕碎眼前這個混蛋!
“送我回對岸!”
伊瑟拉看了一眼地上的樹枝,“你不是,想搭個木屋嗎?”
“嗯啊!可是,我現在不想搭在你隔壁了!”赫姆娜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說道。
她真是恨透這個情商低到爆炸的面談了,他這樣子未來能找到母龍?
見鬼去吧!
“好,那你回對岸吧。”
頓了頓,伊瑟拉繼續說道,“我本來想,幫你建一個的。”
什麽,伊瑟拉剛才是不是說,要幫赫姆娜建一個木屋?
小雨轉陰,赫姆娜擦了擦眼角,停止了抽泣。
“你說真的?”
“是的,可是,你說你不想。”
“沒有啊,你……你幫我建一個,我就原諒你!”
“原諒我什麽,我道過歉了。”伊瑟拉的語氣還是那樣波瀾不驚,可赫姆娜總覺得他是故意的。
“那,就當你幫我,作為條件,我跟你將外面的世界!”
“好。”
這一次,伊瑟拉答應的很快。
明明,他恐懼外面的世界。
明明,這個被他誤認為是入侵者的家夥,明顯對他心懷不滿。
明明,她早上還想忽悠他去充滿欺騙的人類世界。
但莫名的,只要她想,他就幫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