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水生哥,為什麽你要殺人?這是多大的罪孽啊……我的心……好疼”崔鶯鶯突然握著胸口,因為此時她的心臟劇烈的疼痛,他終於理解了為什麽今天突然心痛,原來是水生哥造下了不可饒恕的罪孽!那個老爺爺,那個老爺爺說的話靈驗了,果然是命運麽?
“鶯鶯,你怎麽了?”水生忙抱起鶯鶯
崔鶯鶯抬手阻止,他拒絕了……
“告訴我,為什麽?”
水生很無奈,因為此時崔鶯鶯坐在地上痛苦的看著他
“鶯鶯,聽我說,等會再說,我先讓你長生,我不能看著你這麽痛苦!”
“不,水生哥,你告訴我,為什麽要殺村裡人,為什麽?”崔鶯鶯哭著說道
水生也不耐煩了,他的氣勢再次突起,因為他認為自己沒做錯
“為什麽?鶯鶯,當年你昏倒了不知道,你有看到他們的嘴臉嗎?本是傷心無比的喪事,他們卻興高采烈的推杯換盞,談笑風生?為什麽?他們把你一個人趕到這裡,讓你受盡苦楚,難道,他們不該死嗎?這樣的人性,這樣的村民,為何留著他們?再說,長生本就需要殺戮!”
崔鶯鶯呆呆的看著渾身煞氣的水生哥,她突然發覺水生哥變了,變得她有些不認識了
“你和水生的緣分有一劫難,這個劫難不可避免,當你發現他回來並且徹底改變的時候……”
老爺爺的話她再次想了起來,她突然意識到什麽,她拿起掉在地上的玉簡,然後奮起全身的力氣衝出房門,她來到了老槐樹下,然後她安靜了下來,她對著後面跟來的水生說道:““喜喪”,“人家之有喪,哀事也,方追悼之不暇,何有於喜。而俗有所謂喜喪者,則以死者之福壽兼備為可喜也。”。
水生聽了鶯鶯冷靜的話語突然覺得心中一動,他呆呆的問道:“什麽意思?”
崔鶯鶯平靜的說道:“意思就是說,家裡有人去世了,而死者是德高望重,福壽雙全者;家族興旺;年紀在當世平均壽命之長,這樣的死者葬禮可謂喜喪。會停靈三至五日大擺宴席,招待親朋好友。親朋好友為之福壽雙全慶賀,並沾沾福壽之氣也,水生哥,村民們沒有做錯,他們是為爹爹的高壽感到慶賀,這是習俗,也是尊敬!”
“不可能,為什麽我從來沒聽過”水生睜大眼睛說道
崔鶯鶯笑了笑道:“水生哥,因為從來沒有人和你說過這些道理,這也是我後來聽一個老爺爺說的,還有,老孤女是世俗中比較喪氣的存在,按傳統是必須要脫離所在的村子,以免給村子裡帶來厄運,這也是習俗,所以村民們趕走上後山已經是在可憐我了”
水生突然變得無比濃重的血腥氣,他忍不住張開了雙翅。原來他這麽多年來的堅持和理解都錯了,原來王柱子是真的為他好,可是,難道這就是世俗嗎?因為人老了死去就要高興嗎?因為是老孤女就一定要趕出村子嗎?他矛盾了,他凌亂了,所以他不再控制自己了,水生變成了那無比恐怖的樣子
崔鶯鶯這時候反而不奇怪了,她平靜的問道:“水生哥,這就是你的長生之法麽?”
水生一頓,他沒想到此時的催鶯鶯居然這麽平靜,畢竟現在的他可是非常怪異和恐怖的
“是的”
崔鶯鶯握著手中的玉簡,她再次回頭,面對水生一個燦爛的笑容道:“水生哥,答應我,離開村子,不要在傷害村民,不要再造殺戮了!這是鶯鶯對你最後的期盼……”
水生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感覺心裡突然有什麽東西被抽走了,他立刻上前,他準備抱著鶯鶯,因為他很不安…… 崔鶯鶯說完之後就跪在槐樹下匆匆刻字,刻的是今天發生的一切,完了之後,她對著玉簡道:“啟動”
趕來的水生突然遇到一股大力,使他不能向前半步,他驚恐的睜大雙眼,他知道自己此時的力量多麽強大,可是對上這無名的大力他絲毫沒有辦法
“鶯鶯!你幹什麽?”他只能大叫,因為她看到鶯鶯正在老槐樹下念叨著什麽,而隨著鶯鶯的念叨,老槐樹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鶯鶯沒有回答水生,她此刻已經做了決定,玉簡上的字她早就看過,當初她不理解也不相信,可是此刻,她只能贖罪
她突然大聲讀者玉簡上的文字
“天道為證,李耳為憑,地底中的轉生殿啊,我崔鶯鶯願以我身祭亡魂,以我魂來贖罪,請將水生哥的罪孽讓我償還,我願永世長眠與此,來贖清水生哥身上的罪孽!啟動!”
嘭
老槐樹發出巨響,隨即老槐樹的樹乾居然從正中張開,而崔鶯鶯最後回頭再次笑著看了一眼水生
“水生哥,記住鶯鶯說的話!”
“不要!”水生瘋狂的大叫,他瘋狂的攻擊看不見的力量,可是終是無果
終於,崔鶯鶯踏入了樹乾消失不見
而水生痛苦的雙手抱頭,他跪在地上,此時的他煞氣更濃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我這些年尋找的長生究竟有什麽意義?有什麽意義啊!難道我真的錯了嗎?啊…………”
水生陷入了瘋狂的自我懷疑,他想起了當年給他永生的那個人,他記得那人說過的話
“我能給你永生,但,永生是有代價的,這是逆天而行,我不會勉強任何人,你想清楚了嗎?”
水生終於明白了那高大神秘人說的話,這是有代價的,但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代價是鶯鶯來償還!
十月的天氣突然飄起了雪花,水生呆呆的跪在地上一動不動,這一跪就是五百年,此時的水生雙眼凸出,身體瘦弱,那肉色的翅膀也髒兮兮的裂開了一道道口子!
“咦,這個地方不錯啊,我們以後就隱居在這裡吧!”
“是啊,挺不錯的”
突然有一隊人員來到這裡,他們從外面誤入進來的,此時看到這裡的景色都迷住了,四面環山,景色優美,他們本就是逃難而來,遇到這樣的隱世之地自然無比高興
這時一個年輕的小夥子驚奇道:“咦,你們看,那裡有個人!”
“確實有個人,走,過去看看”一位老者說道,他是這群人的領頭人
眾人來到跪坐在地上的水生面前,此時水生裂開髒兮兮的翅膀更像是披在身上的蓑衣
“這位小夥,你怎麽跪在這裡?”老者問道
水生呆立的眼神有了一絲波動,他看向了這群人,突然,他無比的渴望吸乾這裡所有人的鮮血,他的眼睛變得通紅,他身上的煞氣也逐漸顯露,可是,面對的老槐樹,他強製忍了下來,即便他的獠牙已經呼之欲出,他沒有回答,而是默默的轉過身,乾枯的身子有些僵硬,顯得有些艱難
老者看了這瘦弱接近乾枯的少年眼裡露出憐憫的神情,他回過頭和買個發現水生的小夥說道:“羽兒,取些吃的給這位小少年,哎,都是戰亂啊”
“是,亞父!”喚作羽兒的小夥子立刻答道,隨即便取了些食物遞給水生
水生茫然的看了一眼,他還是有嗜血的衝動,可是看著手中的食物和慢慢枯萎的老槐樹, 他默默的走了,消失在眾人面前
“亞父,這人怎麽都不感謝一番?”羽兒說道
“哎,或許是收到戰亂的波及,已經嚇傻了吧”
亞父說完一群人就進了村子,這時候已經沒有了村子的樣貌,他們重新開始搭建村子,只是後山的老槐樹的樹根他們看過,那是古老的文字,他們基本不動,只是看懂一點點,只知道這裡原來是個村子,然後死了很多人,所以為了祭奠先人,他們取名“陰魂村”
二十年過後,亞父帶著羽兒出世,征戰天下,最後羽兒自刎烏江,而回來的人發出了嚴令,封鎖山村,村裡後人終身不得踏出村子半步!
水生進了大山,他再次尋找給他永生的那個人,可是,已經不見了,他就這樣留在了大山之中,吸食獵物之血以維持生計,不過他經常會來到這裡的後山看看老槐樹,就這麽坐在樹下,也不說話,只是面色愁容!直到千年後的八十年前,再次來到後山,偶然看到了一群身著軍裝的人殘忍的對村民殺戮,他始終記得當年來到村子裡的那一群人給他的糧食,所以他出手了,殺完之後,他再次進入了大山,偶爾會碰到上前的村民,他們肆意的打獵和砍樹,讓茂密的森林越來越稀松,他覺得這些人的做法有些過了,畢竟對於樹木他有著說不出的感情,他用迷惑讓這些人踏入危地,然後受到野獸的襲擊,而這些野獸從來都不會離開森林的,他自己沒有出手過,一次都沒有,因為他始終記得崔鶯鶯當年說過的話,直到這次他突然感應到鶯鶯的氣息,他急忙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