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安無事又一周,周六補完課,小驢就收拾書包拿著一個畫夾要走。
“去我家?我買了很多吃的給你補補。課。”關驍的語氣就像哄不做暑假作業的小孩。
“不去,打死我也不去。”那天晚上的事還在腦子裡過不去呢,還敢提去他家的事兒。
“去吧,大白天的,我又不會對你怎樣。”
“別說的好像你只會在月黑風高夜才發作。大白天的我好多事要忙的。”
小驢坐上了去市區的公交車,好在在關門的瞬間,關驍從門縫裡擠了進去。
“你跟著我幹嘛?”
“不跟著你,怎麽知道你要幹什麽?”
這公交車司機是出了名的亂開,二十分鍾的車程,來了不下5個急刹車,就好像跟關驍商量好似的,每一個急刹車都把小驢顛進了關驍懷裡,明明想要逃避,卻來了五個親密接觸。
廣場上,小驢支起攤子給人畫像,也算是她的一技之長。為了吸引人,小驢給關驍好幾張漫畫頭像,但是始終看的人多,想要畫的人少,小驢畫風有些暗黑系,畫出來漫畫要比本人還要誇張醜幾倍。好不容易有個阿姨找小驢畫,最後嫌太醜,沒要,錢也收不到。
“哎,來,我多畫幾張你吧,閑著也是閑著。”小驢像施舍關驍一樣。
“不了不了,坐著不動好累啊。”做了幾次模特的關驍,立刻拒絕。
“我不看你,也可以畫出來。”
“那你不早說。”
“早說出來,怎麽能看到你像個傻子一樣一動不動。”
“我可能是你今天唯一的金主,你確定要這樣跟我說話?”
“又月結?我才不中計。我腦子是比不過你,但是我也不傻。”
“你還不傻,你是我見過最傻的。”
“你這麽聰明,那你幫我想想辦法,怎樣才能有人找我畫漫畫。”小驢在廣場上吹了一天的冷風,這時候有些失望了,錢真不好賺。
小驢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裹得緊緊的眼巴巴的看著關驍,他就算心裡萬分不願意幫小驢賺這筆路費,眼下也是不願意看著小驢受冷最後還空手而歸。
“他們不找你畫,你找他們畫就是。你看,你的客戶群體顯然不是那些有錢但是看不懂你漫畫的大媽,你應該去找那些欣賞你的學生們。”
“可是學生都不太有錢,五塊錢一張畫,不是誰都買得起。”
“所以你就要去找客戶,你看路上那些手裡拎著耐克阿迪袋子的學生,他們肯定不差錢。”關驍頓了頓,看著小驢,希望她已經明白了,但是顯然小驢還在雲裡霧裡的。“你的優點是刻意迅速抓住人物特征,繪畫的速度也很快,你就是看到你的目標客戶後,你畫好了,直接拿畫給他,問他要不要,總之就是強買強賣。”
關驍可真是頭腦靈活人又好的大好人呀。
在小驢照著關驍的方法強賣了二十幾張畫後,她竟然由衷的發出這樣的感慨。小驢負責畫畫,關驍負責在路上觀察來往的路人,以尋找最好下手的目標,眼神專注到還有便衣警察來詢問關驍的職業。廣場人多,小偷猖獗,這座城市正在建設四個現代化文明城市,因此為了打擊猖獗的小偷,路上安排了不少便衣,看到有嫌疑的人就抓來問問。
此時關驍的臉被便衣扣在電線杆上,雙手被便衣擒在身後,臉都被擠變形了,別說張嘴說話了,這可能是他一輩子受過最大的屈辱,自己的臉和淋病梅毒醫院廣告貼在了一起。
“警察叔叔,您真的是誤會我們了。”
“你跟他是一個團夥的?”便衣看著小驢,這是多麽重的交情,才會被警察抓了一個,另一個還不跑的。
“他在幫我找客戶,我是個畫漫畫的,不信,您看。”小驢從書包裡拿出來一些畫好了,卻沒有賣出去的漫畫。“這都是我畫的,他幫我看誰像是會出錢買畫的人,我來畫,我們兩個是搭檔。一張才五塊錢。您要不要來一張?”關驍的臉都要壓扁了,小驢還不忘做生意。
便衣松開了關驍,拿起那些畫看了看。黑白廣告頁上的油墨蹭了關驍一臉,真是對便衣敢怒而不敢言,小驢給他擦著臉,心想,還是有人治得了關驍的。擦完後,小驢又迅速的給便衣警察畫了一張漫畫,看得出便衣很滿意,大方的拿出五塊錢給小驢就走了。小驢喜滋滋的收錢,卻被關驍搶了過去,揉成一團扔的遠遠的。
“這五塊錢你也要?”關驍剛受的屈辱,拿錢發氣。
小驢你到底有沒有想過關驍的感受,他剛才受盡屈辱,小驢竟然還收錢。
“誰會跟錢過意不去。”小驢撿起錢,把錢展開,放進文具盒中。
文具盒剛被放進書包裡,就被小偷盯上了,關驍小驢哪裡知道自己一邊在找目標,自己也成了目標。小驢感到自己的包有人拉住,猛的回頭一看,自己的文具盒竟然在一個瘦弱的陌生男人手裡。
“我的錢,有人偷我錢。”小驢大聲喊著,試圖喚醒潛伏在周邊的便衣。
可是真正需要便衣的時候,卻沒有一個人出來,小驢抓起關驍的手就去追小偷。關驍的心情也很複雜,看到錢被偷掉那瞬間,他內心竟然有些竊喜,但是還是得配合小驢抓小偷不是?那文具盒裡有兩百多塊錢,要真被小偷偷走了,小驢應該會回家哭幾天。兩人追了一路卻看到小偷騎電動車跑了。
一輛桑塔那車正好停靠路邊開著門,估計車主下車買煙去了,小驢竟然出其不意的來了這麽一句:“香港警察,現在征用你的車。”說完就坐進了駕駛座。
關驍意識到事態嚴重趕緊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你瘋了嗎?你這是偷車!”
“你坐穩了!”小驢也是老司機了,一腳油門就出去了,只是開慣了自動擋,再摸手動擋,還是有些不熟悉。
“你會開車嗎?”
“會!我從小就看我爸開車,看會了!”她安慰到關驍,其實她家哪裡買得起車。
“這是犯法,你知道嗎?”關驍都知道是犯法,卻還是上了車。
“我未滿十六歲。沒事。”小驢月份晚,十六歲還沒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