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雖說是短短的幾天,他卻強烈的感受到了來自一個普通家庭的溫暖。有時候,他真想自己也出生在這樣的家庭,簡單卻幸福著。現在他多少能體會,當初米粒為什麽會拚了命也要守護自己的家。
盡管如此,他終究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所以他這一走,就沒打算再回來。
一路上,陸齊峰始終沒有說話。他閉目養神,忽然覺得腦袋一陣劇痛。陸齊峰用力的抱住了頭,渾身冒汗。
安比從內後視鏡裡無意瞥見了臉色蒼白的陸齊峰,忙把車靠邊停了下來。
“米粒,米粒你沒事吧?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啊?”
“安比,我,我頭好痛啊!”陸齊峰痛苦的呻吟著。
“怎麽辦,怎麽辦?我送你去醫院,我馬上送你去醫院!”看著無比難受的陸齊峰,安比慌了手腳。
“米粒啊,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你要是在路上出了什麽事,總裁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聽見安比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陸齊峰強忍著痛笑著說:“安比,以後我一定要給你頒個大獎。”
這種疼痛持續了幾分鍾後,竟自行消失了。
而他,在疼痛過後又變回了那個冷冰冰的陸齊峰。
讓陸齊峰自己也沒想到的是,他對現在的這個女兒身,一點都不驚訝。相反,從被米粒救上來的那一刻起,他的記憶也全部都在。
陸齊峰無法解釋為什麽會這樣,他把這個秘密也埋到了心裡。
“不用去醫院了,直接回公司。”陸齊峰對著安比冷冷的說到。
“米粒,你沒事了啊?那真的是太好了!”
“行了,速度快點。”
“哦,好。”安比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怎麽米粒一下子變得這麽冷漠了呢?
。。。。。。
總裁辦公室的現狀,可謂是慘不忍睹啊!
地上全都是食品袋,桌子上灑滿了吃剩的實物,到處都是油漬殘渣,一片狼藉!
陸齊峰一看自己最愛的辦公室被米粒折騰成了這副慘樣,甭提有多氣憤了!
就連安比也看不下去了,他趕緊進屋收拾起了垃圾:“這總裁,什麽時候這麽不講究了?以前不是連一點髒亂都不能忍受的嗎?”
陸齊峰二話不說,進去一把就拽起了正在熟睡的米粒。
米粒睡的正香呢,還不停的打著呼嚕。被人這麽一打擾,特別生氣。
“誰啊,誰這麽沒禮貌,沒看到我正在睡覺的嗎?”
她迷糊著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自己的臉。米粒被嚇了一跳,頓時睡意全無了。
“你,你你你......”
“起來!”
“哦,好好,我馬上起來。”
陸齊峰指著這一屋子的髒亂,怒吼道:“你就是這麽對待的?”
“額,呵呵~不好意思啊,我這太困了,這不是還沒來得及收拾,你就來了嘛。”
“哼,馬上去收拾!”
面對陸齊峰冷冰冰的態度,米粒可不高興了。
“喂,你這什麽態度什麽表情啊?別忘了,我現在才是總裁!我幹嘛要聽你的啊?”
“你!”
“你什麽你,難道我說錯了嗎?”
“好,算你狠!”
陸齊峰氣衝衝的坐了下來,米粒一個勁兒的朝著他做鬼臉。
這可把正在收拾辦公室的安比給看傻了:“這分明就是總裁版的米粒,米粒版的總裁嘛!什麽情況?”
米粒見陸齊峰是真生氣了,
她冷了脾氣,對安比說:“安比,你去給......” 米粒又扭頭看了一眼自己:“你去給米粒泡杯咖啡吧,啊,那個口味嘛,跟我的一樣就行。這裡我來收拾,嘿嘿~~”
安比哦了一聲,就去了茶水間。
米粒三下五除二,立馬就收拾好了亂糟糟的辦公室。想當初在幸福餐廳幫忙的那會兒,這種活她可沒少乾。
米粒拍了拍手:“當當當當~~~怎麽樣,臭巴佬。還不錯吧!”
陸齊峰放下揉眉的手,掃視了一眼,嘴角一揚:“呵。”
“呵?沒了啊?”
陸齊峰沒有理她,直接奔入了主題:“晚上的飯局,帶我一起去。”
“這個我知道,電話裡已經說了啊。”
“嗯。伊玫跟子銘一樣,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她是我父母心中兒媳婦的不二人選,你只要知道這一點就好。”
“你父母?那你呢?”米粒很好奇,這個叫伊玫的女孩在陸齊峰心中的分量應該很重吧。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
“哦,知道了。”見陸齊峰對自己的態度這麽冷淡,米粒心裡忽然有一種說不出的失落。
“對呵,我對他來說,只不過就是一個靈魂寄存的器皿。他的事情,我無權乾澀。”米粒低下了頭,玩弄著手指。
跟上次在海邊一樣,看見米粒失落難受的樣子,陸齊峰控制不住的想要去輕撫她的臉頰,他再一次看到了眼前的米粒是真是的米粒,而不是他的替代品。
就在陸齊峰的手剛觸到米粒的耳邊,安比端著咖啡走了進來。
“米粒小姐,咖啡來了。”
“嗯,謝謝。”陸齊峰慌忙收回了自己伸出去的手。
等他再一次抬頭,一切又恢復了原樣。
“安比,你去忙你的吧,有事我再叫你。”
“好的,總裁。米粒小姐,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忙了。”安比跟陸齊峰打了招呼,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陸齊峰問:“子銘晚上跟你約的什麽時候?”
“啊,什麽?哦,約的七點。”
“好。”
“陸齊峰,晚上跟他們見面,我要說些什麽啊?”米粒一想到晚上的飯局,就開始不自覺的緊張。
“什麽都不要說。”
“那你呢?”
“我?再說吧!”
“哦,好。”
簡簡單單的幾句對話過後,空氣突然變得沉寂起來。
兩個人各自想著各自的心思。從下午四點半到傍晚六點半不過短短兩個小時,對於米粒來說,卻有一個世紀那麽難熬。
直到安比敲了敲門,才打破了被凝固住的空氣。
“總裁,已經六點半了, 我們該出發了。”
“知道了,這就走。”
米粒望向了陸齊峰:“陸齊峰,走吧。”
剛到公司樓下,一行人就碰到了陸之垣。
陸之垣見米粒也在,心情很是高興。他禮貌性的對米粒問候了一聲,就把目光停留在了陸齊峰身上。
“米粒,你也在啊。”
“對啊,陸之垣。你怎麽還沒回家呢?”米粒難得碰到熟人,一興奮就又忘記自己的身份了。
陸齊峰狠狠的瞪了米粒一眼,米粒趕緊閉上了嘴巴。
陸之垣對於陸齊峰說的話,倒也沒在意,他心裡想著或許是陸齊峰故意這麽做的。
陸齊峰壓根就不想搭理陸之垣,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冷漠的從他身旁走過,跟著米粒上了車。
陸之垣不明白為何幾日不見,米粒會對他這般冷漠?
米粒搖下車窗,看著車外落寞的陸之垣心裡有苦難言:“陸之垣,我才是米粒啊!”
等車子發動緩緩離開後,她轉過頭就質問陸齊峰:“人家剛才跟你說話呢,你幹嘛不搭理人啊?”
“為什麽要理?”
“他可是你的朋友!”
“哦,是嗎?依我看,他可沒當某人是朋友。”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哼,自己體會。”
陸齊峰閉上了眼睛,不想再搭理米粒。米粒也沒好氣的把頭扭到了一邊,就這樣,兩個人誰也不理誰。
留著安比開著車,好不尷尬。
有些事,就算心裡有疑問,也得憋著,這是做下屬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