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無慮無相錯,有山有水有梨花。憂有盡時錯相逢,山水相欺花常敗。
又是一年梨花來,梨園裡女孩歡快的奔跑著,男孩焦急的追趕著,好不容易追上女孩,女孩嘻嘻一笑又跑掉了。遠處的村子已經升起嫋嫋的炊煙,年長的老人扯著嗓子喊著:“小牧回來吃飯了!”
男孩對著梨樹林喊道:“小白娘叫我們吃飯了!”
女孩不知從那邊跑了出來笑嘻嘻地抱住男孩道:“小牧哥哥我不想回去,我們再玩一會兒好嗎?”
男孩為難的看了看天色道:“小白太陽要下山了我們回去吧!”
女孩撅著嘴不情願的往村子裡走去。
今天彼岸花變得格外的暗淡,是它的主人身邊了嗎?白貊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炎坐在屋外看著屋外遍地的曼珠沙華道:“墨瞳的出現,冥界開始注意我們了。”
“未必,墨瞳與小姐之間特殊的關系,他不會傷害小姐。”豔道:“隻是小姐如果回去,我們又該如何。”
“豔你還真自私。你知道小姐發生了什麽,她的怨恨,她的靈魂早已給了後卿大人怎麽還能回的去。”炎說道:“作為主仆我還是希望小姐幸福。”
“炎你是不是喜歡小姐?”豔調侃道。
炎俊逸的臉上頓時染起紅暈他羞澀地說道:“豔,你的嘴真該縫起來。”說著起身進屋。
白貊的睫毛微微的動了一下,緩緩的睜開眼睛,黑色的長發披散下來顯得格外的蒼白,她空洞的眼色看著房間內,裡屋內滄桑的男音傳來“小姐你的身體好了嗎?”
“好了,有新的怨念?”白貊問道。
“無憂村。”男音緩緩地說道。炎進屋見白貊醒來,高興地說道:“小姐你終於醒了。我和豔都擔心你……”
豔調侃道:“炎自己擔心別把我扯進去。”
白貊平靜的起身,說道:“無憂村,豔,炎出發了。”
“是。”豔和炎知道新的怨念已經出現,他們又該工作了。
無憂村裡都知道小白是個來歷不明的棄嬰,那年梨花開的時候,一個小嬰兒躺在梨園主人老王家的門口,粉嘟嘟的臉上沒有驚恐和害怕,對著老王一個勁的笑,老王見孩子可愛執意收留了下來,隨著年歲的增長這娃娃長的越來越好看,老王的兒子王牧常常和女孩在梨樹裡玩耍,就這樣兩小無猜無憂無慮的過了十五年。
不知何時村子裡開始流行起了瘟疫,無憂村有著古老而守舊的習俗,每當出現大的災難都會要祭司村神,祭司中需要處子之女予以奉獻,各家各戶誰會願意將自己的女兒做去奉獻,於是大家都提議讓老王家收養的養女來奉獻。
“老王,這女孩在我們村待了那麽久也該為我們村做點貢獻。”村民們集體來到老王的梨園要求將女孩交出來。
老王痛心地說道:“鄉親們她隻是的孤兒,已經夠可憐了你就放過她吧!這瘟疫遲早會過去的。”
“老王她又不是你親閨女,你怎麽護著難道她是你外面的私生女?”有好事之人譏諷道。
王牧護著小白躲在屋內,小白害怕的抱著王牧幽幽地說道:“小牧,要不你讓我出去吧!”
“不行,小白我會保護你的。”王牧一臉堅定地說道:“放心爹會趕走他們的。”小白抱著王牧從門縫裡望出去,外面的村民凶神惡煞的吵著。
白貊看著似曾相識的場面,回想起久遠的事,那是也有個男孩叫她小白,
也會跟她說我保護你。炎看著臉上依舊冷漠的白貊道:“小姐這次的怨念的怨靈是誰?” 白貊答非所問道:“他能保護你嗎?”屋內的小白像是聽到了什麽往白貊站著的方向看去,但肉眼凡胎的她怎麽能看的到呢!
豔驚訝地問道:“小姐她看的到我們?”
白貊淡淡地說道:“豔你讓這場瘟疫再猛烈一點。”
“好的小姐。”說著豔已經消失在他們身邊融入村民之中。
墨瞳不知何時又出現在空中說道:“白貊,你看到她,想起了誰?”
白貊沒有回答隻是說道:“墨瞳,這是我自己的事。”
“白貊,不要在沉淪在這無盡的輪回之中,跟我回去吧!”墨瞳依舊苦心的勸說。
“沒有魂魄的我能回到哪去?這是我該有的懲罰。”說著白貊已經消失在空中。
老王抵不過村民的無理取鬧,他拿起鋤頭掄向村民惡狠狠地說道:“誰在靠近,我就對他不客氣。”
村民們見老王真要拚命的樣子,大家不歡而散的陸續離去,老王精疲力盡的進到屋內,對王牧道:“小牧,爹年紀打了怕擋不住村民們,你帶著小白離開村子。”
“爹,那您怎麽辦?”王牧問道。
老王看著兒子擔心的臉說道:“沒事的,爹怎麽也是村子裡的人,鄉親們不會對我怎麽樣的。”
小白不發一語的看著老王,突然說道:“爹爹,小白去獻祭吧!”
老王看了一眼小白說道:“小白啊,爹爹當年收留了你就會保護好你,你放心。”說著摟過兩個孩子安撫他們不安的心。
雨夜村民們又上門來討要小白,老王擋在門口,王牧帶著小白從窗子裡逃了出去,王牧拉著小白一直跑向山上,小白回頭看著一眼門口村民們開始毆鬥老王,老王已經倒在地上,突然又村民發現王牧帶著小白往山上跑去,於是大家像瘋了一樣追了上去。
倒下地上的老王奄奄一息的看著讓人往山上跑去,想要喊卻喊不出來,白貊看著慢慢咽氣的老王,她拿出一隻白色的小葫蘆,對著老王的念了幾句咒語,之間白色發著光芒的靈魂飛入葫蘆中。
墨瞳突然出現對白貊道:“白貊把魂魄給我,這樣的靈魂你承受不住的。”
“誰說我要他的靈魂,那不過是為後卿收集的藥引。”白貊平靜地說道。
“白貊後卿不會給你想要的,樂峰已經消失你找不到的。”墨瞳無奈地說道。
白貊轉身要離開,拿出扇子朝白貊攻去,說道:“白貊你不要在執迷不悟,回頭吧。”說著一道紫光朝她揮去,
白貊不急不滿的召喚出黑色的蝴蝶抵擋著。
王牧帶著小白走向山上,雨打濕了兩人的衣服, 讓人逃到山洞裡,黑暗中小白怯怯生生地說道:“小牧,爹不會又是吧!”
王牧靠近小白說道:“不會的爹不會有事的,小白你不要亂想,我一定會帶你出村的。”
小白靠近王牧道:“小牧你為什麽對我那麽好?”
王牧理所當然地說道:“小白你是我妹妹,我對你好是應該的,放心我們出來村子就去找你的父母。”
小白暗下眼神說道:“這麽多年過去他們也許早已不在世。”
“不會的。”王牧說道。
黑暗中小白看著王牧說道:“小牧,你娶我吧!”
王牧身體突然一僵,許久說道:“小白,我一直把你當妹妹,為你我看不顧一切,因為那是哥哥對妹妹的責任。”
“小牧,你娶我,村民們就不會再為難我們了。”說著小白靠近王牧想要去抱著他。
王牧拉過手她的手說道:“小白,我……”
王牧的話還沒有說完山洞亂哄哄的響聲傳來,王牧下意識的護著小白,對她說道:“別害怕我先出去看看。”說著王牧狀著膽子出去,山洞口穿著士兵服的士兵已經將村民製服,領隊的男人走到洞口對王牧道:“你是王牧?我是山下晉王付府兵頭領楊旭。”
王牧不知所措的看著外面的場面,這是小白好奇外面那麽長時間沒有動靜,走出來對王牧道:“小牧怎麽啦?”
楊旭一見到小白忙單膝跪地道:“郡主,屬下終於找到你了。”
小白一臉迷茫的看著眼前傳軍服的男人說道:“你是誰?我不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