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決心

　　莫勝這幾天並沒有走遠，而是一個人在院子裡一個人靜靜的坐著，這一坐，就是三天。

　　這三天，他隻做了一件事情，那便是磨劍！

　　這把寶劍之上閃動著一層銀白色的寒芒，隨著打磨，發出一陣陣金鐵相擊的聲音。

　　莫勝遣退所有下人，不允許任何人打擾，專注地磨劍。

　　兒子活著被人從宗族裡抬了回來，送回來的卻是一具幾乎冰冷的屍體。大夫至少請了十幾個，不過都是一臉歉意地說道:準備後事吧。

　　後事?

　　如果兒子死了，那他莫勝的香火就算斷了。

　　此時的莫勝已經懶得去考慮後事，兒子昏迷的時間隻有一個念頭――復仇，復仇！

　　用手中的寶劍，乾掉殺害兒子的凶手，就算嫡系又如何，就算拚了這條命不要，我也要誓為兒子討一個說法。

　　“嘿嘿，聽說莫勝的兒子死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的家產便會被宗族收回，到時候，一定會被有心人驅逐出莫家了。”

　　這些話，有些是背地裡嘀咕，輾轉傳到他耳邊;有些乾脆就是直言不諱，當著莫勝的面，也同樣如此。

　　後來他的妻子給他生了一個兒子，此子便是莫天驕。

　　這孩子一出生便承載了莫家的一切希望，結果在宗族修煉，卻被人打死！

　　而妻子在生下兒子不久後，也因產後風不幸辭世。

　　兒子是莫勝的香火，也是唯一的香火，莫勝在莫天驕的身上寄於了諸多希望。

　　如今香火被斷，莫家分支想要出人頭地，顯然不可能了，莫勝如何能不肝腸寸斷?有兒子在，便有希望，沒有了兒子，那一切都是枉然。”

　　十年一次的“宗族大比”，還有四年就要再度舉行，如果失敗了，很有可能會被莫家嫡系驅逐。

　　而參加這“宗族大比”有一個條件――就是有沒有男丁繼承人！

　　然後才是其他指標。

　　如果沒有兒子，香火斷了，一切免談。誰都知道，一個沒有男丁的家族，是不可能有持久生命力的。

　　莫勝是個要強的男人，他絕不希望，自己的香火這麽斷了，更不希望自己被家族的人給趕出去。

　　盡管，莫勝不過是一個旁系之人，但就算是旁系，也擁有一些權利，包括社會地位、莊園，生意等等。

　　如果被驅趕，那麽莫勝的家業便隻能讓給別人。

　　沒有了身份，自然不能享受這些東西。

　　兒子一死，他莫勝所有的希望都沒有了！

　　既然有人不給他活路，就算是死，也不讓對方好過！

　　莫勝抬起頭來，眼中寒芒閃動。

　　欲亡我莫氏一門，殺！

　　劍芒，在星光之中閃動，森森然散著刺人眼睛的寒芒。莫勝眼中的寒芒，卻比劍芒更盛！

　　砰，砰！

　　此時已經到了午夜，大堂外，有人拍打著大門。

　　“恩?！”

　　莫勝眉頭一皺，一聽這聲音，便知道是自己的心腹莫雨辰。

　　也隻有莫雨辰，知道他在這裡。

　　不過此時莫勝不管不顧，繼續磨著手中的寶劍，仿佛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這柄寶劍上……

　　砰，砰，砰！

　　莫雨辰大聲地呼吼道:“族長，族長！”

　　莫勝隱含怒意道:“雨辰，我說過的，別打擾我！”

　　“族長，好……好消息啊。少爺他沒死，他活過來了”

　　莫雨辰激動地說道。

　　咣當！

　　莫勝一下子愣住處了，手中的寶劍也順勢落在地上。

　　“砰……”

　　寶劍擊蕩出一絲碎屑，射出點點星火光芒。

　　“族長，是真的，少爺活過來了！大小姐正派人在柳風城找您。”

　　莫雨辰說話之間，老淚縱橫，顯然激動不已。

　　“活過來了?”

　　莫勝想站起來，卻覺得天旋地轉，腳下踉蹌，輕飄飄宛如身在夢中。兒子沒死?活過來了?

　　莫勝不由呆愣了起來，隨後將手中的寶劍拿起來，放回大堂，做完這一切，莫勝努力克制住了激動情緒，這才不慌不忙把門打開。

　　做為一家之主，也是兩個孩子的父親，所有的情緒，所有的喜怒哀樂，都不能表露地太過。

　　離開了這裡之後，他畢竟做出父親應有的表率。

　　前方，女兒莫倩一臉喜悅地朝這邊跑來:

　　“爹，爹爹，弟弟他沒死，他活過來了！”

　　莫勝看看女兒，看看激動的莫雨辰，內心的波瀾早已泛濫的不行，表情卻是如同古井不波，輕輕“嗯”了一聲。

　　腳下卻是運步如飛，不作絲毫停留。

　　“爹，等等我！”莫倩根本跟不上父親的腳步。

　　“大小姐……”莫雨辰叫住了莫倩，對她輕輕搖頭，“大小姐，別打擾族長，讓他一個人去吧。族長在這裡，坐了三天了，他壓抑得實在太久了！”

　　“雨辰伯伯，爹爹一直在這裡呆著?”莫倩不可思議地往內瞧了瞧。

　　“一直呆著，一直在磨劍。”

　　莫倩一呆，頓時明白了什麽。不禁花容失色，小心問道:“雨辰伯伯，爹爹磨劍，卻是要幹什麽?”

　　莫雨辰歎道:“大小姐，這事在族長面前切不可提起。如今少爺活過來了，一切風波都過去了。這寶劍，還是讓它繼續在這裡吧。”

　　這個忠心老仆，伺候莫勝幾十年，對族長的性格最了解不過。知道族長外柔內剛。在少爺出事後，族長必已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態，準備來個玉石俱焚。

　　謝天謝地，少爺終於活過來了。莫勝才不會行差踏錯。

　　莫倩眉頭一皺，看向了大堂上的寶上，隨後露出思索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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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天驕見到莫勝的第一眼，便知道來人是誰。那種父子連心，骨肉相連的感覺，好像命中注定一樣。

　　莫勝沒有柔聲細語的安慰，隻是一個簡單的眼神，卻將一個從絕望深淵走出的父親角色，勾勒得清清楚楚。

　　莫天驕心裡有些暖意，也就是這個眼神，莫天驕感受到了莫天驕在這個男人心中的分量。感受到了這個家族所有的困境，所有的壓力。

　　同時，也感受到了他這新身份的肩膀上，曾經壓著何等沉重的責任。

　　如今，真正的莫天驕已經死了，這些責任，義無返顧地，已經落在了他無天的身上。

　　上一世他孤獨一生，縱然踏入仙帝之境，也難覓這世間真情。

　　既然能重頭來過，他無天從此便是莫天驕，

　　一人頂天立地的大好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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