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學校上學期最後一天的課,周小迅早早地便與林青青上學去了。香江學校的寒暑假與內地不同,假期比較短,放假也放得晚,這倒讓周小迅有了更多的時間去補習,對周父周母也有個交代。
九洲電影公司離賓館不算太遠,也就隔了一條街,是早些日子林建國租下的兩層寫字樓,面積不小,經過裝修,上面一層分成了好幾個小辦公室和一個大的辦公區,以及放映廳,下面一層則是裝修成了器材室、儲存室以及幾個訓練室。
許敬來到公司的時候卻只見趙小軍在整理一些資料。
“老趙,怎麽沒見其他人?”許敬有些好奇。
“公司現在不是沒有拍攝計劃麽,小信他們帶人出去找活去了,下面人大多是新手,還要帶著熟悉下行業環境。”
趙小軍這番話倒也不是一定要去找活做,只是現在公司暫時還沒有拍攝計劃,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出去找點散活做做,還能多熟悉下業內一些規則。
“這樣吧,一會你把帳目整理一下給我看看吧,我再寫個適合的拍攝計劃出來。”許敬想了想道。讓公司員工再去接散活始終不太好,聚不起人心不說,也不如參與自己公司電影製作成長的快,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啟動新的拍攝計劃。
許敬不直接管理運營公司,這些事都交給了林建國和趙小軍,而自己則是把更多的時間花在創作過程中,對於公司帳目的事許敬自然不太了解。
待到下午許敬拿到帳目表的時候,卻發現不知不覺中公司開銷竟然如此大,也難怪韓小信等人會自願出去找活做。
先說那《殺手》的製片成本,演員片酬便花費了150萬,其中包括了許敬導演、編劇、主演等身份的70萬費用,這還是免去了許敬後期配樂、剪輯的費用。而作為主演,周小迅的片酬30萬,吳振宇片酬20萬,加上其他一些客串和龍套的片酬30萬。
一部電影的成本自然不可能隻算演員片酬,幕後工作人員薪酬也不小,足足花費了50萬,再加上前期籌備、器材租用、膠卷等費用250萬,後期製作費用50萬,以及宣傳費用近300萬。整部《殺手》電影便花去了近800萬,在這個時候,這個製片成本的電影是實打實的大製作了。
除了拍攝電影,公司其他支出也是不小,租用辦公樓以及裝修又花去近300萬,再加上那日與向驊強一番交涉從公司帳上提取了100萬,至於另500萬自是許敬從自己預留的900萬裡拿出來的。所以公司帳上實際上只剩下300萬不到了。
300萬,拍攝一部新電影自是不夠的,頂多也就是做個前期籌備。倒不是不能拍一些小成本電影,只是那些小成本電影不見得就適應現在這個時代,而且許敬也不大願意拍一些自己不喜歡的電影,人活二世,總該任性一把了,不是嗎?
看著眼前的帳目表,許敬揉了揉額頭,還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看來這第二部電影還必須保證票房才行。也好在《殺手》上映之後票房還可以慢慢回流,要不然公司後續運營只怕都會出問題。
“大麥!在想什麽呢?別想了,我們出去玩吧,再去海洋公園坐一次摩天輪好不好!”卻是周小迅放學回來了,進來辦公室便拉著許敬要出去玩。
如果可以選擇重來,那天許敬一定不會嘲諷周小迅說她是兒童,尤其是那神補刀的一瞥,讓周小迅一顆玻璃心碎了一地,
粘都粘不回去。 自那之後的兩天裡,周小迅就沒有理會過許敬一句話,任許敬怎麽逗她,都隻拿許敬當空氣一樣不存在。這種冷暴力讓許敬難受萬分。
當許敬想多哄她幾句的時候,她便眼眶一紅,抿著嘴默默地流出淚水來,委屈極了,把許敬看得一陣扎心,連帶著孫佳慧和林青青母女看他的眼神都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怪味,讓他好不尷尬。
最後好說歹說,做了一天陪吃陪喝陪玩順帶還陪睡了一晚的四陪男,這才讓周小迅消了他的氣。
“去去去,一邊玩去,我還要想想拍新電影的事。”這會許敬自然沒空陪這丫頭玩。
“真的!拍什麽?快和我說說拍什麽?還拍你救我的電影嗎?”聽聞要拍新電影,周小迅也是歡樂的緊,尤其是《殺手》裡面許敬救她之後相依為命的戲,讓她代入感十足,許敬不正是那個能給她安全感的人麽?
“整天要我救你,你就不能救我一回呀?”看著周小迅雀躍的樣子,許敬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
“我救你?”周小迅歪著頭想了想道:“好啊!好啊!這次換我來救你!”
如果這次反過來救許敬,想想也是蠻好玩的,周小迅樂了起來,說完還擺出一個女超人的姿勢。
“噗呲,想得倒美!電影裡有沒有你還不一定呢,趕緊拿出來。”許敬也是被周小迅逗樂了。
“什麽呀?”周小迅臉上的笑容一頓,一副我不明白你說什麽的樣子。
“別耍賴,說好的成績單要拿給我看的。”
“啊?哦,成績單呀,那個,老師發成績單時候,突然吹來了一陣風,然後,然後就吹走了,呵呵,呵呵。”周小迅眼珠子亂轉,傻呵傻呵道,“突然”兩字還咬得特重。
“。。。。”還能找個更蠢一點的理由嗎?許敬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周小迅。
“好啦,好啦,給你看就是了。”周小迅被許敬看得一陣心虛,然後從包裡拿出成績單遞給許敬,自己卻是低下了頭,不敢看許敬,嘴裡小聲的嘟囔道。
“。。。。”看著手裡的成績單,許敬更無語了,竟然沒有一門課是及格的。其實一直以來許敬都有讓林青青給她補習功課的,沒有基礎的英語還特意請了家庭教師來教授,卻沒想到依然全部亮了紅燈,還真是傷腦筋。
“你呀,就別想電影的事了,安心讀書先,等你能考及格了,我再讓你拍戲。”許敬可不希望周小迅為了拍戲就把學業拋掉,否則如何向周父周母交代?
周小迅聽了抬起頭看著許敬頓了一會,把包包往桌上一放,然後坐到沙發上,抿著嘴也不說話,沒一會眼眶便紅了起來,眸子裡閃爍著淚光,眨巴眨巴著眼睛,即委屈,又無助。
許敬她這模樣不由得閉上了眼睛歎了口氣,揉了揉雙眼。又來了,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許敬花了兩天便寫了一個新劇本,計劃於十月初開拍,然後交代了趙小軍等人去做籌備工作,自己則是帶著周小迅做一些前期訓練,這部新電影對周小迅要求不低,前期沒做好訓練,只怕拍攝時候要吃不少苦。
至於為什麽又讓周小迅拍攝?許敬能怎麽辦呢?他也沒辦法呀,不答應的話只怕周小迅那溢出來的淚水能把太平洋填滿了,再加上那可憐巴巴的小眼神,許敬能支持住三分鍾算頂天了。
TVB每天仍在推送《殺手》MV版預告片,激蕩婉轉的曲風加上委婉滄桑的歌詞,讓無數人對MV裡面的故事充滿了好奇,是什麽樣的一種經歷,才會讓人編織出“曾遇上幾多風雨翻,編織我交錯夢幻。”,是什麽樣的一種感情,才會讓人唱出“曾遇你真心的臂彎,伴我走過患難”的歌聲,又是什麽樣的故事,才會讓人發出“斜陽無限,無奈隻一息間燦爛”的感慨。
美妙的音樂能走進人的內心,抵達靈魂深處。《夕陽之歌》無疑是一首好歌,MV預告片的每天循環播放,也帶動了原聲帶專輯的銷售。華星最初印製的五萬張的貨量,在短短一周多裡便銷售一空,無奈之下,華星又緊急工廠加班印製了五萬張,才一時緩解了市場上的搶購潮,當然,這十萬張專輯也遠沒有觸底,只是還需要時間的發酵。
在原時空裡,陳惠嫻的《千千闕歌》一經推出,便在補貨、斷貨、補貨、斷貨中循環,三個月裡便賣出三十五萬張,而在《千千闕歌》推出一個月後梅燕芳的《夕陽之歌》一經上市,同樣在三個月裡賣出二十萬張。
許敬和周小迅的名氣和號召力自然無法與已經是歌壇巨星陳惠嫻和梅燕芳相比,不過有著MV的推動,在不到三周裡依舊賣出了近十萬張,這已經是接近雙白金唱片的標準了,對於電影的宣傳無疑也能出了很大一份力。
七月八號,這個晚上是《殺手》第一輪午夜試映的儀式。
午夜試映是香江電影獨有的一種儀式,流行於七十年代,影片製作者會在同一時間在一批影院安排首映,學生、年輕夫婦以及那些流連於風月場所的無業遊民都是觀眾。
但凡有新片上映,會專門提前於影院進行公開的午夜場放映,導演及製片人等或在後台,或藏匿於觀眾之中,聽取大家的反應。而來午夜場觀影的觀眾,一般都比較耿直,看到佳處,掌聲雷動,大聲叫好, 如果覺得影片糊弄,也會立即喝倒彩,甚至破口大罵。
午夜場對導演來說是一種磨礪,也是對影片品質的檢驗,可以通過午夜場的觀眾反應,在正式公映前,及時調整影片結構、修改硬傷,甚至有導演根據觀眾意願更改結局,也是曾經發生之事。這種對導演以及影片檢驗的午夜場成為香江電影中一種重要的文化元素。
來參加午夜場的除了公司內部人,其他外聘人員和演員便只有吳振宇到了,這雖然不是他的處女作,但卻是他作為重要角色的第一部電影,自然也是比較關心的。
來到放映廳,三百人左右的放映廳內已坐了六七成觀眾,外面還在源源不斷得有人進來。眾人都不是大明星,也沒人認得出他們,許敬示意了一番,讓眾人隨意找位置坐,自己則是帶著周小迅選擇了一個偏僻的角落。
剛一坐下,就見周小迅從小包包裡掏出一個小號鴨舌帽和小號圓框墨鏡戴起來,好似生怕別人把她認出來一樣。
“噗。。。”許敬忍不住笑出了聲,然後用手把周小迅戴著的鴨舌帽壓了下去把她小臉蛋都蓋住。周小迅把帽子扶正嘟起嘴狠狠地瞪了許敬一眼。
不多時,隨著放映廳裡燈光一熄滅,一到投影照亮了整個大熒幕。
於此同時,放映廳昏暗的一角,兩道黑乎乎的人影匆匆忙忙來到放映廳的一角找到位置坐好。
“早同你講不要遲到了,你看,電影都開始了。”
“好啦好啦,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再說電影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