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許敬原本背靠座椅的身子卻是忽的坐直了起來,道了一聲,在黑漆漆的放映廳內,顯得無比突兀。
“怎麽了?”黑暗中,林建國的聲音響起,其他幾人亦是側耳,想知道出了什麽事情。
“呼。。。算了,先看片吧。”許敬歎了口氣,道。
眾人又將視線轉回到熒幕上,只見隨著鏡頭的推進,人越來越少,光線越來越暗,即便出現有路燈的時候,鏡頭內光線雖是明亮不少,視線卻依舊有些模糊不清。
時間已過去近一分鍾,可短片這一段開頭卻是讓幾人看得有些摸不著頭腦,彷佛是一段紀錄片,卻又沒有任何旁白,甚至除了嘈雜的街坊聲外,連‘主人公’彷佛都不存在一般,只有微弱燈光下的小巷,偶爾一兩聲貓叫、狗叫。
就在幾人疑惑正濃的時候,忽的鏡頭內出現一點火光,當鏡頭走進,猶如低頭一般俯拍過去,卻是一堆燃燒著的黃紙,周圍還散落了一地的紙錢,想來也是有人家死了人不久。
“吱~~~”
當鏡頭轉向旁邊的鐵門,鐵門自動打了開來,門軸發出一聲冗長的‘咯吱’聲,異常刺耳,裡面卻是一片漆黑,不透絲毫光線,彷佛地獄的入口,直把人看得心裡一陣發毛。
“噝~噝~噝~”
隨後鏡頭穿了進去,在漆黑中一陣摸索,忽的一盞吊燈閃爍個不停,橘黃色的燈光一閃一閃的。
借著斷斷續續的燈光,只見屋內一張案幾上擺放著一張黑白照片,上面一位頭髮灰白的老婆婆,面帶著慈祥的笑容正靜靜地看著鏡頭,前面是一個盛著幾個水果的果盤和一尊香爐,上面插著幾支才燃上沒多久的細香,正散發著一縷縷的輕煙。
“哢,哢,哢。。。”
鏡頭忽的一偏,轉向一面牆,卻是牆上一面掛鍾,時針、分針、秒針正要重合著指向‘十二點’的位置,發出的機械聲,在濃鬱的寂靜中,異常清脆。
“吱~吱~吱~”
鏡頭又是快速一轉,卻是不遠的地方一張藤製逍遙椅,正一晃一晃地搖曳著,上面似乎還躺著一位老人在小憩,只是藤椅背對著鏡頭,也看不清老人的面孔。
當鏡頭慢慢靠近藤椅,一閃一閃的橘光中,終是看見了小憩老人的側臉,一頭灰白的頭髮,臉龐上有些褶子,卻不凶惡,只是有些眼熟。
“呵呵~呵呵~~”
忽的,那小憩的老人睜開了雙眼,轉過頭來,可不正是遺像裡那位慈祥的老婆婆麽?只見她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發出一陣滲人的笑聲,直把人看得心裡發毛。
“嘩~~哐當~”
鏡頭一陣亂晃,顯然是‘主人公’被那詭異的笑容嚇到了,直在屋內一頓亂撞,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隨後‘主人公’便在慌忙中衝出了屋子,在昏暗的巷子裡奔跑起來。
‘呼。。。’的一聲長長的舒氣聲,‘主人公’逃離險境後終是松了口氣,鏡頭也慢慢的停了下來,卻還有著輕微的晃動。
“嗚嗚嗚~~~”
就在這時,一陣哭聲響起,聽起來似乎是個小女孩,好似找不到媽媽了一般,哭得有些傷心,鏡頭四處晃了晃,卻隻聞聲音,始終不見人影,有些詭異。
“嗒~嗒~嗒~”
鏡頭向下一移,地上一灘惹眼的鮮血,在‘嗒’的一聲後,從上方又滴下來一滴,濺起四散的血花。
“哇~”隨著一聲淒厲的哭聲從‘頭頂’傳來,
鏡頭一轉,向上‘望’去,昏暗中,只見一張慘白的小臉上鮮血淋漓,嘴唇烏黑,眼珠子外冒,嘴角還不停地往外冒著血, “哐當~”
‘主人公’又是被一驚,往後倒去,直把後面一扇門撞了開來,“呼呼”得發出急促的呼吸聲,待得平息片刻,才發現那只是一個被吊在上空穿著白色公主裙、半米來高的娃娃。
鏡頭慢慢向後轉去,‘看’向撞開門的屋子,裡面沐浴著紅色的柔光,整個房間彷佛染上了一層血色,一張大床上隨意丟放著幾件露..骨的衣衫,怎麽看都像是ji.nv的房間。
“嘀嗒~嘀嗒~”
‘主人公’慢慢向裡望去,只見裡邊洗手池裡上,水龍頭正滴著水,旁邊卻是一白色大浴缸,就在‘主人公’站起身來要向裡查探一番的時候,卻又忽地一頓。
只見大浴缸裡慢慢浮上一顆黑色的人頭來,正一點一點往外冒,沒一會,便探出半個身子來,卻是一個身無寸縷的女子,一頭長發往下垂著,遮住了整個臉龐,看不清什麽模樣。
“噔噔噔。。。”
‘主人公’又哪裡還待得下去,隨著鏡頭極速晃動,衝出屋子,沿著小巷子奔跑起來。隨著幾個鏡頭的切換,不一會遠處便迎來了一絲光亮,卻是到了巷子盡頭。
在即將要衝出城寨的時候,又一個老翁提著一個一人高的‘扎紙人’忽的拐進了巷子,‘扎紙人’神色詭異的面孔瞬間出現在‘主人公’的面前。
匆忙間,‘主人公’撞了過去,鏡頭一陣翻滾,摔倒在城寨外邊的馬路上,正搖晃著要‘站起身’來,卻聽得一聲‘嗶~~~’的鳴笛聲,‘抬頭’一看,卻是一輛飛馳的車子,迎‘面’撞了過來。
“砰!”
隨著一聲巨響,銀幕上畫面一黑,放映廳陷入完全的黑暗。
“啪。”的一聲,衛平摸索著再次打開了燈。
六人中,許敬和秦天皆是微微皺著眉,思考著什麽,趙小軍和林建國則是有些回味著剛才的短片。
“這就完了?”最先開口的卻是韓小信,一臉詫異道。
“完了啊。”衛平聳了聳肩道。
“你這片子講了什麽呀?”衛平的短片似乎有些超出了韓小信的理解范圍。
“就一個人走進城寨,然後遇到鬼了,被嚇了一跳,衝城寨後被車撞死了啊。”衛平一副‘你弱智啊’的模樣,回道。
“不是。。。你這‘人’是誰啊?為什麽看不見他?為什麽一句話都不說?他為什麽要進城寨?又為什麽闖進人家家裡?”衛平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
“‘人’就是我們大家啊。至於為什麽要緊城寨,為什麽要進人家家裡,你問我,我問誰去。”衛平翻了翻白眼,道。
“。。。。”韓小信一臉的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