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導演,你好。”翌日上午,未等劇組工作人員來齊,許敬一到公司,便有一人在等著他了。
只見這人濃眉大眼,外表剛強凶悍,頭頂著個大禿瓢,一臉稀稀疏疏的胡渣,怎麽看都不像個好人,說起話來卻是細細糯糯的,倒像個含羞待放的小姑娘。
“你好,徐老師,真是謝謝你了,能抽出時間來救場。”許敬笑了笑,跟他握了握手,道。
來人正是原時空裡拍戲無數,最終卻以拍****形象最為人所熟知的徐瑾江。也是趙小軍等人軍人出身,辦起事來雷厲風行,前一天下午便聯系好了徐瑾江,甚至連內地的於嶸光都聯系上了,只是要到港還需些時日。
“不敢,不敢,許導演千萬別這樣稱呼,我今年都沒接到過戲,還要謝謝導演給我這個機會。”徐瑾江有些誠恐道,他之前是演過一些電影,但是多是些龍套或者小角色,而許敬作為一個突然崛起的導演,正是鋒芒畢露的時候,雖說年輕了些,但是被他喚一聲‘老師’,多少還是有些別扭。
“不用這麽客氣,說起來,我也算半個畫畫的,以後你要是再辦作品展,可別忘了和我說,讓我去學習學習。”許敬笑道。
徐瑾江這人雖說外表粗獷,可是內裡卻是個十分細膩的人,非常有藝術天分,自幼就跟嶺南畫派第二代大師關山月學畫畫,是其關門弟子,後來又就讀於羊城美術學院,來港之初便舉辦了個人藝術展,藝術素養極高,原時空裡便有專業人士評定他的作品價值八十萬,而且是不帶明星光環的真材實料價。
而許敬雖說畫的多是速寫畫以及後面學了一些水彩畫,但是畢竟與畫相伴了這麽多年,對畫畫的感情卻是不淺,便直接把自己算做了半個畫師了。
“真的嗎?那以後我們可以多交流交流,呵呵。”聽到許敬也會一些畫畫,徐瑾江顯得熱切了不少,對他來說畫畫才是他生命裡最重要的事情,對同樣喜歡畫畫的許敬不免升起一種親切感來。
“交流不敢,有時間的話,我倒是想和你學習學習,我對水墨丹青很感興趣,到時候徐老師不要拒絕才好。”許敬道。
他說的並不是客套話,以前是沒條件,現在有這機會,他的確是想學一學國畫的,不求水平多高,能入得了門,閑暇時刻揮舞揮舞筆墨,也是能陶冶陶冶情操的,說不定還能平複下內心積壓的那些負面情緒。
“好,能遇到同樣喜歡畫畫的人,挺難得的,呵呵。”徐錦江開心道。
“這樣,徐老師,因為你的戲份有一場很重的動作戲,需要做一些訓練,所以你的戲會押後一些天,這段時間我先安排人指導你動作套路,所以就先辛苦你了。”許敬這才說起《海扁王》的事來。
“沒有問題,導演。”徐瑾江靦腆道。
這一天,有了一個美好的開始,接下來的諸多拍攝任務也是順順利利,一天下來便拍攝了十幾組鏡頭,只是晚上許敬卻沒有再如前一天一樣加班加點到太晚,原因是梁佳輝突然打來電話,說要請他喝酒,地點是旺角的一家夜總會,這也是時下最為常見的聚會方式,許敬想了想,沒有拒絕。
晚上九點多,與家人吃過飯,許敬便驅車來到約定好的夜總會,一進來便感受到一股震耳欲聾的舞曲音樂,彷佛心跳都跟隨著低沉的節奏跳動了。熒光射燈旋轉,頻閃激光四射,舞池內百十來個男男女女在奮力地揮舞著手臂,扭動著腰肢,燈紅酒綠,
衣香鬢影。 許敬有些不大習慣這種環境,抬手在額前擋了擋四處亂晃的燈光,穿過交錯的人群,來到一個包廂內。
“來啦,這邊坐。要喝什麽酒?”梁佳輝正叼著一支煙坐在裡面,兩人也不算陌生,見許敬進來,起身道。
“我開車來的呢,而且不太喝酒,來些啤酒就好了。”許敬坐下道。
“你這麽年輕都玩不開啊?早知道就不來這了,我也不大喜歡逛夜場的。”梁佳輝笑道。
“呵呵,是嫂子管得嚴吧?”許敬笑了笑道,看他性格,頗有些浪子的味道,怎麽看都不像安安分分的人。
“沒有,很多人都以為我愛逛夜場,其實我一直不太喜歡的。”梁佳輝給許敬倒滿酒,然後又給自己倒了杯道:“這次戲約的事,是我對不住你了,我先幹了!”
“沒關系,公歸公,私歸私,身不由己的事多了,我能理解。”許敬道,然後也一起幹了。
“不管怎麽說,你能找我拍戲,也是看得起我,下次沒這麽多約束的時候,只要你需要,保證隨叫隨到。”梁佳輝道。
說起來,梁佳輝此時經濟還是有些拮據的,前一年結婚時候全身加起來也就八千塊,在接到許敬邀請的時候多少還是蠻感激的,只是新藝城有恩於他,他也隻好毀約了,否則以他當年寧願擺地攤也不願向台島低頭寫‘悔過書’的倔脾氣,只怕寧願被雪藏也不會毀約的。
“有你這句話,以後我可就不客氣了,呵呵。”許敬笑道,然後又與梁佳輝一飲而盡。
“這次你可得小心了,聽說金公主和德寶聯手了,正準備請人寫一部戲圍堵《海扁王》和《合家歡》呢。”梁佳輝又道。
“哦?你這跟我說,也不怕你老板怪罪你呀?”許敬對正規手段的競爭毫不在意,便打趣起來。
“嗨,這也不是什麽秘密,估計過幾天整個香江都會知道了。”梁佳輝又笑了起來,道:“而且我東家是新藝城,不是金公主。再說你也說了,公是公,私是私,更多的事我可就不告訴你了,呵呵。”
“那謝謝你了。”許敬道。
因為都不大喜歡這種場合,倒也沒有交談多久,兩人便起身準備離開,走出包廂,轟鳴的舞曲音樂再次貫耳而入,一道道頻閃鐳射燈照射過來,許敬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正要穿過群魔亂舞的人群出去,一道衣著光鮮帥氣的人影卻急衝衝地迎面撞了過來,許敬眼快一側身,但是依舊被對方撞了下胳膊,不過倒也沒有什麽大礙,便不打算追究。那人卻毫不停留繼續往裡面闖去,許敬不由得皺了鄒眉頭,轉過頭看了那人一眼,有些眼熟。
“你個死阿燦,你特麽敢泡我女朋友!”只見那人衝到舞池旁邊一個卡座,指著裡面一人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