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咽中,鬱夢佳揉了揉紅腫的杏眼,然後撇著嘴,用拳頭對著向儀的胸口砸了過去,“你...你剛剛...剛剛幹什麽去了!”
鬱夢佳一掃往日的英氣,化作了普通人家小女兒的姿態,看得向儀一時間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向儀這個沒怎麽談過戀愛的百歲處男可算是見識過了。
想自己扮演各類職業和角色無數,但論起變臉速度,恐怕是拍馬不及。
想了好久,不明真相的向儀終於還是決定先把話題引開,畢竟經過了她這一場大鬧以後,那身後的追匪,恐怕已經離二人不遠了。
“那個,我的事情以後再和你細說,現在大敵當前,咱們還是先保命要緊。”正說著,向儀便主動拉起了鬱夢佳的玉手,想要把她拉到那巨大石壁的身前。
以...以後再說?
誰...誰要和你以後再說啊....他...他不會喜歡上我了吧!居然會和我說這種羞羞的話....
不,不對....會不會是我自作多情了?可是他已經看過了我的身子了,還替我穿過褲子....背過我逃跑....我是不是已經算是他的人了?
哎呀!想什麽呢....女孩子家要矜持一點兒啊....
啊!!!!
他拉我的手了,我就這麽不反抗嗎?
反抗,不反抗,反抗,不反抗....
還是不要讓他牽了吧,娘親說女孩子就算是喜歡上別人了,也不要輕易表露出來.....否則會吃虧的....
對,就是這樣!
鬱夢佳一把甩開了向儀的手,“你....你松手!”
向儀回過頭來,一臉懵逼的樣子,他永遠也不會知道,就在他牽手的那一秒鍾,這個女人的腦海裡,到底經歷過了什麽樣的腦回路。
“可...可是咱們要進去躲起來啊?”此時的向儀和鬱夢佳之間,完全像是角色互換了一般,使得向儀整個人都處於被動狀態。
看著那眼神中含情脈脈,可表情上卻時而委屈、時而興奮的女人,向儀簡直是要崩潰了。
“那我不拉你了,你自己跟我過來。”向儀徑自走到石壁的一端,然後伸出右手,按在了岩石右側的上方。
他...他怎麽不拉我就真的走了?
鬱夢佳巴眨巴眨了她那晶瑩透徹的眼睛,感覺自己像是遇到了天底下最大的負心漢一般。
讓你不拉你就真不拉了...真是討厭!情商這麽低的人,難怪會不招人喜歡......
鬱夢佳噘了噘嘴,然後甩著袖子,一個人跟在後面生悶氣。
“你的精神力多少應該恢復一些了吧?”向儀也不管女子的臉上是何表情,自顧自的給她講述著打開石壁的原理。
“學著像我一樣,把手按在這塊岩石左下方的位置,咱們要趕在獸人匪團追來前,想辦法把這扇門打開。”
鬱夢佳蹲下了身子,順著向儀手指的方向,把手貼在了石壁之上。“是這裡嗎?”
“對,沒錯。現在我數一二三,等聽到‘三’時,咱們兩個一齊向石壁裡注入精神力。”
“向這裡面注入精神力?”鬱夢佳總覺得自己又一次在被向儀戲耍,哪有人會在生死攸關的時候,在一塊石頭上大做文章,更何況還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鬱夢佳鼓了鼓嘴,可最終還是沒有要反駁向儀的意思。
伴隨著向儀“一、二、三”的口令,
一紅一青,兩股不同顏色的精神力,沿著二人一上一下,一左一右的手掌發出。 青色的精神力代表著鬱夢佳風屬性的境界,而那血紅色的精神力,則是向儀體修者的特征。
“你居然是體修者!”
鬱夢佳看著從向儀手上注入的血紅色精神力,不禁有些驚訝,畢竟體修者之困難與稀缺,可是全世界有目共睹的。
而但凡成功者,無一不是體大身寬,全身布滿著青筋暴露的塊狀肌肉,反觀向儀這般文文弱弱,身上還有些書卷氣息的也著實少見。
這邊還沒等她再問上兩句的功夫,那被精神力附著的石壁,終於有了動靜。
青紅相接,原力倒轉。
只見那附著在烈焰山體之上的岩石開始驟然生變。乾坤相背,馳道而行,順生轉逆,配得益章。
青紅色的兩股力量,伴隨著混元相通,凝結匯聚,先是融而貫徹,後又撤隨己分,前後分分合合,交匯變化,意在生並萬物。
陡然間,聚一而出的精神力一改兩色,由著青紅間的褪去,呈現出兩級分劃的黑白二色。
緊接著,伴同著轟鳴的雷聲響起,石門徹碎裂開,化成了無數的零星粉末,如天上降下的甘露一般,臨至二人身上。
“....好美啊!”鬱夢佳看著滿天的粉末揮灑在空中,不由得伸出兩隻手來,想要接住些什麽。
而伴隨著與向儀一同打開的石壁,她心思中最後一抹對向儀的質疑,也隨之渙然冰釋。
“色...那個...咱們要進去嗎?”
鬱夢佳剛要出聲叫到向儀,卻發現自己好像連這個男人的名字都還不清楚, 而那脫口而出“色狼”二字,也是趕緊的被自己收回,換成了“那個”的稱呼。
“走,先進去看看。”向儀對於鬱夢佳的稱呼毫不在意,單槍匹馬的,率先踏入了石窟之中,
同兩人的步伐邁進洞穴,那散落在兩人身上,地上,空中的岩石粉末突然間異動了起來。
點點灰塵倏忽中像是被磁鐵吸引一般,拉鏈著同鄰的粉末,兩兩相合,逐步貼近。
轉瞬間,那堆積在二人腳下的成片碎末便又一次合成了一塊又一塊的岩石。
緊接著,石塊彷如一張張被拆散了的拚圖一般,沿著對好的縫隙,重新恢復成了一堵石門,立於身後。
“哎!——!”
鬱夢佳大吃一驚,轉身便向後撲去,可就算是有風屬性加身的她,也沒能趕及在石門複原前,搶先出去。
“這下好了?石門關上了,我們可怎麽出去啊?”鬱夢佳回頭看著向儀,而後者則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本來就是,對於向儀來說,能進來的地方肯定就會有出去的方法。
或許是這石門可以再借著二人的精神力,再在裡面打開一次,又或者在這洞穴的盡頭,會浮現出另一個洞口。
可不管如何,就算是再悲慘的境遇,大不了就讓向儀一個人魂化出去,然後再回城裡隨便找到一個修煉者來此,幫忙一起從外面打開也能救鬱夢佳出來。
總而言之,出去,那就根本不是一件可以用來擔心的事情。
而向儀此刻真正擔心的,是那些已經跟上來了的追匪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