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其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衝向了一片從火炮身上因為炸裂而崩開的廢墟之處,然後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碎片,還有一顆眾人極為熟悉的子彈。
向儀翻開碎片的一面朝天,又把那顆子彈擺在了碎片上面,拍了拍自己的小手,又坐回了位子上去。
“什麽意思?”
所有人都眺望著,想要看一眼向儀到底做了些什麽。
空間影像師也甚是好奇,一個投影之下,當中便把向儀擺在地上的兩件物品,放大開來。
“那......那是!”
“那不是?!”
所有人瞪大了雙眼,宛如一顆顆銅鈴一般,難以置信的看著投影上的一幕。
只見在向儀擺放的一塊碎片,和一顆子彈之上,都雕刻有一個小小的“向”字。
刻畫深度,字跡相同,簡直就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一般。
這還不是最讓人吃驚的,最讓人吃驚的是,有一部分有見識的人看了出來,這“向”字之標,不就是傳說中帝都中“古向製造”的半印嗎?
一人恍然大悟,激動的炫耀到自己的猜測,“你們看到那兩者上面的‘向’字了嗎?原來那什麽意大利炮真的不是公會的東西,而是這小子的師父造的!”
隨著這人的大呼小叫,旁邊有真正知曉這“向”字意義的人解釋道。
“不僅如此,這小子和他師父竟然出自大周帝都的‘古向製造’,沒想到王覆這家夥濫用公會權力,結果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偷雞不成蝕把米,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眾人聽言,雖然覺得王覆欺瞞大眾,甚是可惡,但不知為何看著其現在的模樣,心裡到覺得有積分的可憐。
所有人都看見了意大利炮炸碎以後,表露出來的“向”字半印,王覆又豈能例外。
身上滿是汙血,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腦海裡一片混亂。
古......古向製造?
怎麽會是他們!
別人不知道,不了解這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可身為寧平鐵匠公會的會長,又怎麽會不知道這個名詞的含義。
鐵匠公會成立悠久,其存在的時間與古向製造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古向製造自誕生以來,僅僅只有百年不到的時間,但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知道,這地方的可怕之處。
位處帝都中心,專門提供皇家製造,出產於各式各樣,令人聞所未聞的東西,大到精致從良的各種武器,小到造福人類,推廣全國的生活產物。
如果把鐵匠公會比作是大周**隊的話,那古向製造毫無疑問的便是大周國皇族的私立禁軍。
其名聲不響,平民百姓間難有知曉,但問及大家貴族,上層社會裡這古向製造的名聲可比鐵匠公會要響亮得多。
仔細的盯著碎片還有向儀留下的子彈,這“向”字是古向製造的半印,還有半印為一個“古”字。
據說古向的創始人為兩者,便按照兩人的姓氏在所有的產物上封製獨有的印記。
現在看來,這意大利炮分明就是古向製造,“向”字一脈的出產武器!
向儀穩坐席上,好笑的看著場下王覆陰晴變化的臉色。
“親愛的會長大人,到了現在,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王覆渾身上下一個松懈,瞪圓了雙眼,徑直摔坐在了地上,“不,不!”
“向儀!——!”
王覆突然翻身爬起,身上的長袍無風自動,畢露出腳踝上綁著的兩條淡黃色的線帶。
只見兩指寬的線帶上孕育出了一條條生長的紋路,緊接著王覆雙腳猛擊大地,閃身瞬移到了向儀的面前。
“不好!”
“該死!”
“小師弟!”
宛華、雷鳴、莫黎三人同時大叫。
黑洞洞的拳影落下,夾雜著凶殘的力道。
王覆分明是知道自己逃不開罪責,王巛又是生死不明,索性搏上一搏,想要拚死換掉向儀的性命。
“嘭!——!”
紅色,掩蓋了波濤的殺氣,王覆催動著全身的精神力,凝結成的一記拳印硬生生的被一隻小小的細手接了下來。
向儀嘴角悄然上揚,“會長大人你還不知道吧,向儀我匠師是副業,主業呢......是一名打手!”
“卡楞!”
向儀右拳攥緊,一個成年人的拳頭在一個小孩子的手裡,卻是驟然變形。
向儀左搖一寸,提腕用手肘磕向了王覆的肩膀。
一個二階後期的天賦者,在向儀面前就如同一個玩鬧的孩子一般,被他隨手卸下了手臂。
“砰!”
“啊!——!”
王覆齜著一口的利牙,痛苦的仰天長嘯,未過多久便被一隻瘦小的嫩腳踩在了身下。
“轟!”
“轟!——!”
“轟!——!——!”
整個裁判席的坐台在向儀的一腳力下,龜裂破碎,頃刻間轟然倒塌。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是笑著一張娃娃臉,若有若無的掃向了鐵匠公會其余的一乾成員。
“噗通!”
“噗通!”
“噗通!”
心臟跳動的聲音此起彼伏,其中還夾雜著若乾人激動的止津之聲。
“向,向大人,這,這都是會長大人的事情,和我們沒有關系!”
“對對對,要算,頂多也是算上公會王家,我們都是下屬,聽命行事啊!”
向儀看著這一群極力自保的人群, “莫黎,這些人有沒有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又或者說其中有沒有需要我動手清理的人?”
莫黎看見小師弟大發神威,心裡那叫樂得一個痛快,尤其是在看見了古向的標志以後,更是明白了自己那個厲害師父的出身。
“嗯?這些人?”
莫黎一步步走上前去,仔細的看著一眾公會內的會長下屬。
“他!他原先是我們莫家的人,後來把我們莫家發現重寶的秘密告訴了王家,去當了王覆的走狗!”
“還有他,他也不是什麽好人,我幾次請求去見會長,要去把話說清,都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攔我,還把師父的名諱臭罵了一頓!”
......
向儀淡淡的聽著,而一夥兒人的頭上則是冷汗密布,渾身發顫,他們從來都沒想到,有一天會有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站在自己面前審判著自己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