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個,這小子嘴硬,都已經被打尿了好幾次了,還昏過去了幾次,就是什麽都沒交代。”
刑員在向儀似有似無的注視下,被迫低著頭,陳述著事實。
的確,他沒撒謊。
因為他不僅沒從向儀那兒問出來什麽,反而把自己對秋實堂所有的了解,都一並告訴了向儀。
這下子他一個小小的刑員哪裡還敢說實話,只能是被迫和向儀站在一邊,兩人幫忙打起了掩護。
來人皺了皺眉,像是有些對這裡的尿騷味兒反感至極,“沒問出來什麽就算了吧,過一會兒帶他整理一下,換一身衣物乾淨整潔一些,有人在外面要見他。”
“見......見他?”
刑員磕磕巴巴的語句有些不太通順。
“你今天是怎麽了,昨夜沒睡好嗎?連說話都說不利索了。”來人淡淡的掃了一眼刑員,“是有人見他,還是一大波帝都裡有頭有臉的人,你應該沒對他動用什麽太重的刑具吧,否則秋實堂只能把你推出去抵消人家的怒火了。”
秋實堂也沒想到,本來是想簡簡單單的把魔的身份,栽贓到這個名不經傳的小子身上。
結果抓來審訊還沒多久,居然牽一發而動全身,引起了帝都中如此多勢力的關注。
還真不知道這小子和帝都裡的人物,有著如此緊密的關系。
刑員趕緊搖起頭來,快得像是個晃動的波浪鼓,“沒有沒有,我沒對他用太重的刑具,秋實堂,秋實堂......”
“放心吧,你是我們秋實堂的人,只要這家夥身上的傷痕不明顯,我們會盡力保下你的。”
“呼!——!”刑員長舒了一口氣。
回頭兩邊打量了一圈向儀和來人,“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傷痕不明顯?
開什麽玩笑,向儀這家夥的身上根本就沒有半點傷痕,反而倒是自己不老實,被這家夥抄著降龍杖舞了幾棍子。
帶著向儀,還要幫忙給他換上一套嶄新的長袍衣衫,踏著悠閑的小步子,走出了審訊室外。
秋實堂的一處大堂內,正琳琅滿布著眾多帝都中的門閥勢力。
其中有向儀一眼就能認出來的人,也還有向儀怎麽看似乎都不太眼熟的家夥。
此刻都圍在一起,臉上欣慰的看著向儀走出。
“好小子!這麽多年沒見,你來了帝都也不找我見上一面,結果到了現在入了牢了,我才有機會能和你碰上一碰。”
領先最前方的不是別人,正是藍顏妡的爹爹,自己未來的嶽父大人,修瀚。
修瀚對於向儀縮小了的外貌倒也沒太驚訝,可能是已經從藍顏妡冥昊他們那裡打過預防針了。
“瀚......瀚哥?”
向儀已經有些躊躇了,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修瀚來得好。
“哈哈哈~”修瀚放聲笑了幾嗓,“我姓藍,叫藍修瀚,以前你叫我瀚哥就算了,現在你也這麽叫嗎?”
“你出事的時候,顏妡她可是火急火燎的跑來特戰營找我幫忙,我這輩子可還見過有什麽事情,能讓她如此心急的。”
向儀微微一怔,轉過頭來,果然見到了婷婷立在左側的女子,眼目傳神,靜靜的看著向儀。
見到此狀,躲在人群後面的鬱夢佳,臉上閃過了一絲失落。
如果到了現在她還猜不出向儀和藍顏妡的關系的話,那她就有問題了。
不可名狀的傷感一湧而出,左手邊的北冥婥琦一把牽住了她的手,像是看出了什麽的摟住了她,像是想要安撫住她的傷感。
“藍......伯父?”
修瀚點了點頭,“唉,雖然把我的年紀給叫大了,但是仔細想來,我也不虧太多,至少在輩分上,可是高了一輩。”
“來給你介紹一下這邊的幾位,”修瀚指了指在身後的幾位中年人。
“杜笙簫,你應該認識,不過這回他可是以他杜家現任家主的身份出面,可是給足了你小子的面子。”
杜笙簫連忙擺了擺手,“怎麽可能,藍兄言重了,我來可不是什麽給面子的問題,而是來還人情的。”
“上回在南山嶺上媚兒的事情多虧了向小兄弟的幫忙,結果不僅治好了她當時的病症,還把她困牢的記憶封印也一並打破,這可讓我給向小兄弟欠下了天大的人情啊。”
向儀莞爾一笑,“杜主任,這事情我已經從杜方那兒聽說了,其實也不全是我的功勞,是那魔魑吞噬了封印,而我又幫忙驅逐了魔魑,這才有了完美的結果。”
對於杜笙簫和圖媚兩人之間的情事,向儀可是沒少在杜方那裡聽聞。
這家夥自從娘親的記憶恢復了以後,日子過得是如沐春風,就連吃起東西來都比平日裡又多上了兩成。
“這邊的寧家主,劉家主,王家主,據說可都是因為他們的孩子,來還人情的。”
向儀仔細盯著幾人看了一眼,果然在他們身上看到了南山嶺探察團的那群孩子們的影子。
尤其是最前面的寧家主,簡直就是那寧家勇的翻版成人模樣。
看來這幾個小子還是有心的,也沒白費了自己的陣法傳授他們。
幾個來幫忙的家主淡淡的點了點頭,“藍大人過獎了,我們也沒出什麽力,只是來幫忙站一下台的,向小兄弟的事情,其實都還是仰仗神殿方和特戰營的面子。”
再在後面,向儀還看到了幾個侍衛打扮模樣的人。
修瀚立即介紹到,“這幾個是皇室公主和皇子,還有仙草坊的那位,派來的。小子你也知道,他們都是皇室成員,隨意干涉這些太過敏感,不好直接出面,所以就叫了他們的親信來看看有什麽可以幫得上的忙。”
向儀趕緊躬身行禮,“還請替我轉告幾位謝意,尤其是薑大師,沒想到這件事情還會麻煩到他的頭上。”
薑琉和薑橫的面子就不說了,向儀和兩人熟的無話可說。
可仙草坊的薑遠天卻是向儀所沒想到的,這位從來不理政事,只是專心搞旁門左道,玩兒陣法、煉丹、匠師的人居然也會幫自己出頭。
這人情可算是欠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