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儀神情一怔,看來帝都中秋實堂的臭名早已經遠傳百姓的內心啊。
“沒什麽,可能也就關我個十天左右,就會把我放出去吧。”
“聽連大哥的話,敢問你也是無罪之身嗎?”
連晟停不下來的兩隻手突然安靜了起來,手指輕輕的撫在掌中的頑石之上,反駁道,“不,我殺了人了,還是帝都的大官,估計也有個十來天,就要被處死了吧。”
向儀愣了一小下,沒想到秋實堂的人會把自己和一個死刑犯關在一起。
現在想到,仔細看來這家夥的身上居然還沒穿任何的精神力禁製裝置,他們的意思是,想借用連晟的手,來教訓教訓自己嗎?
向儀推測的沒錯,依照王洵和姬鑫商量的意思,既然他們沒辦法對向儀打罵用刑,那就借用別人的手來教訓向儀。
等什麽時候向儀扛不住了,請求他們置換牢房的時候,也就能順便招了他魔族的身份。
只可惜他們千算萬算,沒想到這個還剩下十多天活頭的連晟根本沒有欺負向儀的意思。
反倒是與其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平日裡你和我關在一起的時候還好,等出去放風、勞作的時候你可要小心些。”連晟突然又聊了起來。
向儀不解道,“什麽意思。”
“你一介書生不懂也罷,看你的模樣細皮嫩肉的,又是面目清秀,這牢裡有不少人就喜歡你這模樣的新犯,到時候吃了虧可別說我沒提醒你。”
向儀不是笨人,被連晟一點即醒,好笑的坐在了自己的床鋪上摸了摸頭。
牢裡也是有牢裡的生存法則的,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換作其他新來的犯人,聽了連晟的話定是會被嚇個半死。
但向儀不一樣,那審訊他的刑員他都不怕,難不成還會被幾個獄霸欺負了不成。
不過還是謝過了連晟的好意後,倒頭躺在了硬邦邦的床鋪上呼呼睡了起來。
“砰!——!”
“吱呀!——!”
“幹什麽呢!起來了,起來了!也不看看都什麽時候了,當這裡是家裡不成,還要老子來叫你們起床!”
大力的一腿踹開了牢門,一個獄頭掄著手裡的刑具闖進了向儀二人的牢房。
眉頭蹙起,向儀這輩子最討厭的幾件事裡,就有睡到一半被別人無故吵醒。
回過頭來看去,正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審訊室裡的那個刑員?
“哐當!——!”
向儀看見了刑員,刑員哪裡還能沒看見向儀,手裡拿著的降龍杖一個哆嗦,直接跌落到了自己的腳上,頓時間引起了一聲高昂的豬叫聲。
連晟起的很早,在牢裡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作息,所以所有發生的事情,全都被他收進了眼底。
向儀瞪了一眼刑員,嚇得刑員直接扔了武器,慌張的兩人角色反轉了一般。
這小子......向儀?
好像沒自己想的這麽簡單......
“你......你!——!”
向儀在一聲聲顫音中,從床上爬了起來,隨意的收拾了一下衣物,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刑員。
後者直接嚇到退後了半步,一身板撞在了牢門上。
“別再讓我聽見你的豬叫聲,真的很吵!”
“咕咚!——!”
向儀瞥了一眼刑員,後者脖子一縮,注視著向儀走出了牢房以後許久,才緩過神來,催使著還在牢裡的連晟趕緊出去。
“姬少爺,這小子在牢裡沒吃苦頭啊,好像那個連晟的死刑犯,沒對他做什麽事情!”
王洵和姬鑫兩人,遠遠的站在一邊觀望著。
看向儀穿著囚服,臉上身上毫發無傷的走出了牢房,頓時間疑惑了起來。
不可能啊!
講道理,一個死刑犯越是到了將死之時,性格會愈加暴躁,所做的事情會愈發讓人不能理解。
這時候塞給他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向儀,不應該把所有對死亡的恐懼都發泄在向儀身上的嗎?
為什麽這麽平靜?!
“就還有九天的時間了,你給我再換一個人來,這回不用死刑犯了,就用牢裡的獄霸就行,給他們些好處,怎麽動他,只要別弄死都可以。”
姬鑫立刻放棄了再用連晟的想法。
王洵眼珠一轉,立刻會意道,“懂了,姬少爺,那等下勞作的時候,要不要讓他們碰個面,也好先看看形勢。”
“可以,你去安排吧,這牢裡的空氣太悶了,我先回去了。”
姬鑫安排好所有以後,捂了捂鼻子,走出了秋實堂的牢房。
向儀?
黑羽怪俠?
這一回,就不信弄不死你。不不,弄死了就不好玩兒了,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然後老實的認了魔族的身份以後,再讓你去解脫。
......
帝都城外的礦山上,所有囚犯分組勞作,被幾人一伍的安排好采礦。
向儀不知怎麽,就與連晟拆開,被分到了一組看起來凶神惡煞的五人隊中。
“我去,老大!咱這牢裡什麽時候來了這麽一個小可愛來,看起來嬌滴滴的,不會是哪家的公子哥吧!”
“嘿嘿嘿~小子!說你呢,叫什麽報上名來,我瞧瞧你的名字好不好聽,不好聽的話,我可以幫你改嘛!你聽聽小肉*這個名字怎麽樣啊?”
被叫做老大的人笑嘻嘻的走上來,一把捏住了向儀的肩膀,強迫著他扭過身來。
若不是礦山上人多眼雜, 向儀真想回頭一個“摸頭殺”,狠狠的讓這“老大”的腦袋與地面的沙石親密接觸一下。
“呦呵,小子!你這是什麽眼神?找死不成!”
“嘭!”的一腳,向儀直接被這獄霸一腳踹出了兩三米遠。
若不是其身上有著囚服限制住精神力來,恐怕是能一腳讓人致死。
邵老大,在這秋實堂的牢裡已經蹲了三年多了。
因為犯了殺人的罪被關進來的,但天賦世界,人命不值錢,他殺得又不是什麽內城裡的大人物。
所以被抓了以後,找人走了些關系,直接從帝都官府的牢裡,被轉移到了秋實堂的牢裡。
這兩個牢房可以下子差了千差萬別的地位。
在那官府的牢裡,定了是死罪那百分之百便是死罪,除非你有能耐逃獄,否則就是手眼通天也休想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