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認識了很久的人了,尤其是小白他們,自己和顏妡住在遺跡的兩年裡,全靠他們在照顧自己。
雖說這次騙了自己,但好在結果還不錯,再加上向儀又不是什麽小肚雞腸的人,板著臉嚇唬了幾下以後,便又收回了臉上嚴肅刻板的表情。
“謝主人!”四人臉上一喜,怎麽也沒想到向儀如此好說話,抬起頭來互相對視了一眼,同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或多或少的興奮感。
“主人?這稱呼也太俗了......”向儀咧著嘴,搖了搖頭。
小白微微一愣,隨即問道,“那請問,是叫......”
“額,”向儀歪著脖子略作思考,“還是就叫主人吧,別的稱呼聽起來更俗。”
向儀仔細想了想,和原來一樣叫自己向小子什麽的肯定不行,自己這老大做得也地位太低了。
可跟著電視劇裡,叫什麽少爺、公子、大哥、老板啥的,也沒比主人好到哪兒去,索性也就矬子裡拔將軍,就叫主人算了。
“對了,我和顏妡都已經通過了考核了吧,咱們是不是能出去了?”向儀問道。
“主人現在已經獲得了遺跡作為神跡天賦,自然也就獲得了遺跡的掌控權,所以什麽時候出去,全憑您的意思。”
小白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是眼神裡缺充斥著希翼、渴望的目光,好像那快要離開的人是他一般。
向儀疑惑道,這小白不會是假的吧,原來這麽一個穩重的人,怎麽現在變得和原諒哥一樣了,你瞧瞧人家小黑,多麽的沉穩大氣,一臉......
一臉......
一臉欲求不滿的模樣!
該死,這四個家夥想出去想瘋了?
四人一下子便看出了向儀的想法,立刻說道,“主人有所不知,我們從出生以來,就一直待在這地方,從沒離開過,所以,所以......”
向儀理解的摸了摸鼻子,左右審視了一圈白茫茫光禿禿的一片道,“這地方待久了,確實會悶,我才住了幾年就膩了。這麽來看的話,你們四個還真是耐得住寂寞,嘖嘖,不簡單呐。”
四人訕訕的一笑,自己四人是身受使命,迫不得已不得離開。
而向儀雖然隻待了兩年,但實際上,若是算上最後一關考核中流逝的時間,其所承受孤獨的能力絕對不比四人要差。
所以這一句話中,也不知道向儀是想稱讚他們,還是想稱讚自己,使得四人只能是相視一望,眼神中略顯尷尬。
......
寧平城,這是大周國西南地區最外圍的城市之一,但比之那沿海臨山的扶涇城來說,卻是貼近了帝都許多。
因為雖說是大周國外圍的城市,可這所謂的外圍,卻是真真切切的隸屬於大周國皇室管轄的范圍以內。
那是真真正正的駐兵把守的邊疆地區,可不是扶涇城那樣的三不管,連個山賊攻城,都要城防軍自己組織防衛的城市。
而事實上,如果只是僅僅如此的話,卻不足以為寧平人所自豪,畢竟有軍兵駐守,還隸屬大周國管轄的城市,依然是數不勝數。
但真要說起寧平城,可以讓寧平人誇誇其談、捶胸自傲的,那便是寧平城的歷史,以及它身為大周國最古老的城市之一的古城風貌。
悠久長遠的歷史背景,綿延至今的近古建築,以及古代流傳下來的文化風俗,這無疑給這座邊遠的城市,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而就在這樣一座充滿了古文氣息的城門之前,卻是站立著幾個古怪的遊人,正在與把守城門的官兵們對峙著,辯論什麽。
“我說幾位大哥啊,這什麽鬼的進城繳費的規矩是誰立的?老子三十年前來的時候,好像還沒有這回事兒呢!”
一個稚嫩非常的聲音,辯駁著質問道,不由得讓守著大門不允通行的官兵們尷尬不已。
看著眼前大言不慚,“老子老子”稱呼的小屁孩兒,幾人的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倒不是說他們誠心想要為難人家,只是這進城交納帝元的方式,已經在寧平有了上百年的歷史了。
別說這小孩子三十年前是不是一團空氣,就算他真的在三十年前來過這裡,也是需要按手續進城的。
“這位姑娘,請問你和他是什麽關系,能不能幫我和他解釋一下,上百年來規矩如此,也不是我們幾個小小的士卒可以改的,這......”
官兵們的脾氣出奇的好,見和向儀解釋不通了,便哀求著看向了一旁遺世獨立的藍顏妡。
只是可惜了後者站在向儀的身後,對於官兵們的問話無動於衷。
上百年來......
向儀也不是個胡攪蠻纏的人,見眼前的幾個士卒看起來好好先生的模樣,不像是在騙自己,這才回憶起自己上一次來寧平的經歷。
好像......
好像上一回自己來的時候,是朋友把自己領進門的吧,難道說寧平城真的有這所謂的入門費?
哎呀!
想自己向儀風雲一世,什麽時候被幾枚帝元難住過手腳,說出去都嫌丟人。
要不是為了找一座城市,好讓顏妡去分殿裡和相關人員報備一下平安,自己早就跑野外扎營入住了。
難道又要逼自己來一次老本行, 賺一點外快到手,然後再考慮進城的事情?
“顏妡,你有沒有什麽信物之類的東西,我可以讓我的分身從地下混進城內,然後直接跑到寧平的神殿裡,讓他們通知主殿,說你回來了。”向儀問道。
藍顏妡仔細思考了一下後,搖了搖頭,“我身上的功法就是最好的證明,所以一般他們都能認得出來我,也就不需要帶信物之類的東西。”
向儀和藍顏妡一起先是在地下世界裡待了兩年,又在遺跡中待了兩年,對於她身上有什麽東西,其實也是一清二楚。
適才的這般詢問,講道理也是僥幸心理在作祟,想看看會不會有自己遺漏掉的東西,但顯然,她真的沒有。
無奈的回過頭來看了看幾個把守城門的士卒,向儀歎了口氣。
總不是真的要自己動粗吧,人家幾個和和氣氣的,簡直是自己見過最溫順的官兵了,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會不會顯得自己有些低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