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藍顏妡十八歲就是四階天賦者,就以為四階天賦者多如牛毛。
要知道在扶涇城裡,找遍全城,可是連一個三階天賦者都找不出來。
這四階天賦者,即使是放到帝都之中,也算是一個足以讓眾人推崇的強者。
這還不算,這個叫做吳瑾的男人不僅如此,還憑借著四階天賦者的實力,成功打敗了三人聯合的陣法,通過了小黑本人的考核,與自己一樣來到了這第九層的最後一關。
然後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向儀最為關心的了。
同樣是七個神跡天賦擺在了他的面前,吳瑾在選擇了其中一個天賦以後,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隻巨大的梟獸,並有聲音說,讓其擊敗梟獸,就可以離開此地,並且帶走神跡天賦。
怎麽回事?
為什麽和我發生的完全不同?
向儀眉頭緊蹙,內心裡種種不安。
在看到吳瑾揮刀落下,斬殺了梟獸以後,獲得了一對神跡天賦風梟羽翼以後,向儀突然間想到了什麽。
這個......!
這個叫做吳瑾的,不會就是近古時代,萬年以前,被稱為一方領主的風梟宗師吧!
這也太扯淡了!
據傳說風梟宗師可是冷面無雙,面藏殺機,只要他想殺的人,沒有能在他刀下過活三招以上的七階天賦者。
可是被稱為一個時代的最強之人,竟然在成名以前是個這個德行的逗比?
向儀吞了口唾沫,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想要反駁一下自己的觀點,但看著其背後標志性的風梟羽翼,總也找不出什麽反駁的理由。
伴隨著風梟宗師吳瑾的離開,時間又是一年一年的過去,而身臨其中的向儀卻好似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轉眼間,便是幾百年後。
這一回誤入神之遺跡的,是一個尖嘴猴腮盜賊,雖然很快的闖過了前兩關的考核,可是等到了第三關的時候,卻是如何也無法通過。
時間流逝著一轉眼便是幾十年,還只是一名二階天賦者的他,最終還是鬱鬱寡歡,化作了一具白骨,倒在了時間的海浪中。
幾十年過去,幾百年過去,幾千年過去,上萬年過去。
一名又一名的來訪者,一個又一個倒下的枯骨,向儀就仿佛化身為時間的管理者,守候在一旁,百無聊賴的看著人來、人往、人去、人留。
有一出成名,一見就能認出來的近古大能,活著離開了這裡。
也有默默無聞,不知道是否淹沒在了歷史長河之中的人,同樣拿走了神跡天賦。
而更多的,是困在遺跡中,一生欲求變強,卻始終無法突破的人們,一個一個的霜白、風化、老去,把大半輩子的時間,留在了這一處無人知曉的地方。
直到,向儀看見了自己二人的登場。
自己與小白三人之間的對戰,藍顏妡蘇醒以後與自己的對話,話到半途,突然昏迷倒下的自己,以及兩年悠閑無慮的自在時光。
......
第八關中暗無天日的對決,被自己強行束縛在了空間牢籠中的小黑,光暗結合,獨出創意的逆向燃燒,還有著可愛的一一,和整日睡不飽的小紅。
......
一切過往的記憶,飛快的呈現在了向儀的四周,就好像自己又如同親身經歷了一次,讓人心頭獨生震撼。
就在向儀還沉浸在這無止境的世界中時,只聽到幾束光芒收縮的聲音響起。
“唰!”
“唰!”
“唰!”
“唰!”
影像結束,四周模擬的光束陡然黯淡,隨之接連收攏回到了向儀身後最左邊的一團迷霧之中,一切又都重歸於了之前的模樣。
“呼!——!”
向儀深歎了一口長氣,這一口氣中,蘊藏著不知多少人的悲歡離合,喜怒哀樂,而在這一瞬間,全都聚集在了一個不過七八歲的少年人身上。
明明在影像的世界裡,度過了萬年時間,可回到現實,向儀仿佛還是那個向儀,藍顏妡依舊還是那個藍顏妡,只是一秒鍾的時間,改變的不是他外在年歲,而是心境上的升華。
若是說之前的向儀,是一個外表十幾歲,內心百余齡的老頭子的話,那現在的他,應該是一個外表幾歲,而內心荏苒了萬年之久的老妖怪。
緊緊的閉合上雙目,向儀稚嫩的身體突然在一瞬間開始了老化,白皙粉嫩的皮膚快速老化,手生老繭頭生皺紋,脊背自然彎曲,一副老態龍鍾的怪相,引得身邊的藍顏妡眉頭緊蹙。
藍顏妡伸手拉起了向儀皺皺巴巴的左手,平穩的夾在自己的兩隻玉手之間,沒有半分嫌棄。
抬起自己絕美可人的面龐,眼神流露出了一絲絲的堅定,呆呆的凝望著愈加老化的向儀,一言不發。
時間一分一秒的在二人身旁流逝過去。
向儀滿頭的白發,順著背後和肩膀垂至地下,蒼白的眼眉和胡須不加打理,紊亂不堪,靜靜的,就像死去了一般。
而與此同時,在人之考核的世界中,正有三個人圍坐在屋外的石桌之上,神色凝重,緊張得雙眼一眨不眨,仿佛化身為了三具亙古流傳的石像。
許久,三人中頭戴綠巾的大漢忍不住道,“大哥,你說有戲嗎?多少年了,但凡選擇那個天賦的人,都沒辦法從時間的流逝中掙扎出來,向小子他......”
小白抬眼輕輕一瞥左手邊的三弟, 先是搖了搖頭,後又頷首點頭,“向小兄弟能不能成我不知道,但他的心境有多堅固,咱們三人是有目共睹的,我只能說,若是連他都失敗了,那咱們還不如放棄算了。”
黃巾賊和原諒哥哀聲歎了口氣,認同的點了點頭。
魔之考核的領地空間內,小黑正一個人百無聊賴的捉弄著自己捏造出的魔鳥,突然間身子抖了一個激靈,驚訝的抬眼望向了天空。
“這種感覺是?......”
小黑先是一喜,臉上出現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期望,只可惜這種期望的神情還沒有在臉上待足一秒鍾的時間,便化為了一絲無奈。
“又一個不幸的小子,還以為他可以順利的過了第九關,拿到天賦離開這裡呢,結果誰知道運氣著實的差,選了一個不可能通過的考題。這下好了,一個如此年幼的絕世天才,就這麽隕落在了遺跡中,嘖嘖~真是可悲。”
小黑雙手並攏,捧起了自己面前的一隻魔鳥,放歸回了幽暗死沉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