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塞爾除了適合生長蘑菇與黑小麥,還是一種奇特植物的唯一生長地。
這種植物名叫卡尼拉克——據說是魔法皇帝發現和命名的。這種卡尼拉克隻生長在沼澤地的爛泥之中,每隔五年才長一片葉子。
雖然生長條件惡劣,但是它的葉子一經衝泡卻能散發出一種奇異的香味,這種味道聞來可以讓人心情愉悅。廣受帝國貴族喜愛,所以價格一直居高不下。
任何生長在布魯塞爾的卡尼拉克都是屬於伯爵的東西。按照帝國法律,任何膽敢私自盜取伯爵東西販賣的人都要當街斷頭懲處。
艾文來到蒙泰爾托,剛好遇到當街斬首一名偷摘卡尼拉克外鄉人的事件。
在蒙泰爾托的廣場,搭了一座大斷頭台,上面放了一架賽普和一把馬納雅。
賽普是一種類似固定四肢的刑具,可以強製手,腳和頭不動。而馬納雅則是一種專門用來砍頭的快刀。
只是蒙泰爾托的賽普卻是用一種黑鐵打造而成的,這讓艾文大感詫異——因為這種黑鐵價值極高,一般隻用來給騎士作為專門武器。
並且艾文在這賽普之中感覺到了熟悉的波動——這是靈魂的波動!因為擁有了黃衣面具,艾文對於靈魂十分敏感,他可以清楚感覺到賽普之上擁有著不少的靈魂碎片!
劊子手讓外鄉人馬跨到賽普的板子上,然後提起他的頭給人群們看,人群中竟然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劊子手在為外鄉人放置馬納雅的時候,蒙泰爾托本地的年輕人十分熱情的上前幫忙……似乎在他們看來,這是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情!
那名外鄉人在整個過程之中一直都在求饒,但他每說一句,台下的本地人卻在熱烈的嘲諷著他。
最後那名外鄉人隻好絕望的閉上嘴,死在了斷頭台之上。
“有意思……這些人的反應也不正常……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誰想要收集這些靈魂碎片。”艾文旁觀了整個斷頭的過程,那名可憐的外鄉人被一刀砍下了頭顱,鮮血四濺到了斷頭台上,頭顱在地上滾了幾圈,最後仍死不瞑目的瞪著天空。
在他死後,只有少量的靈魂被吸收到了賽普中。而更多數量的靈魂則四溢到了圍觀的人群之中。
行刑的這段期間,人群密的數不過來。近視線往遠望,就能看見街上和廣場上全部是馬車和人,架子、窗戶甚至房頂站滿了看熱鬧的人。
這些布魯塞爾的普通人並沒有吸收靈魂或者察覺到的能力。他們與那外鄉人的靈魂碎片一接觸,竟然手舞足蹈的開始亂舞,甚至有青年男女當街直接脫下了衣服,開始結合了起來。
周圍那些人都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反而對著外鄉人的屍體指指點點,有膽大的還用手掌沾染了地上流淌的鮮血,一臉興奮的塗抹到自己的身上。
整個鎮子散發著一種淫迷,血腥的氛圍。
艾文皺起眉頭,這個蒙泰爾托鎮看來是真的有點問題。
他看著這些瘋狂的人群在廣場上狂歡,越來越多的鎮民也加入其中。整整一天他們什麽事情都不乾,只是在宣泄著自身的欲望和近乎病態的嗜血。
等到晚上,夜幕降臨。這些精疲力盡的人群終於散去,開始各回各家。
只是此時那名外鄉人的屍體變成了一具乾屍!他的血肉並不是被蒙泰爾托的居民們在狂亂之中分食,而是在他們狂歡之際漸漸乾癟下來。外鄉人的屍體散發出生命精氣,被鎮民吸收,只是一天就好像已經死了漫長的歲月一般!
艾文一直在廣場上等到了深夜,廣場上的賽普終於開始吸收著大量的靈魂碎片!這些靈魂的來源正是那些怪異鎮民——他們在狂歡之時,身體一小部分的靈魂碎片被巧妙的抽離了出來,然後外鄉人的生命精氣開始填補鎮民的虛弱。
所以那些鎮民在短時間之內不會發現自身的異常,甚至還會感覺到精力旺盛,不由自主的想要下一次再參加!
“真是高明的手段,不過這麽明目張膽的把靈魂放在廣場上,就不怕被偷嗎?”
艾文輕笑一聲,把手搭在了賽普之上。黃衣面具散發出灰色的氣息,在艾文的控制下,整個面具表面形成了一個灰色漩渦!
灰色漩渦一出現就以霸道無比的姿態,強行吸取了賽普之中的所有靈魂。
過了一會,賽普中不再有靈魂存在。艾文眼神微眯,失去了靈魂氣息的遮掩,這個賽普開始散發一種奇異的波動——不是混亂之力,不是元素之力,也不是什麽鬥氣魔力。
這種波動本質上更加類似於魔力,只是更加的瘋狂,難以操縱!
艾文感知了一番這種力量,並沒有仔細研究的想法——起碼現在不是研究好時機。他不動聲色的離開了這個廣場。
艾文調用混亂天賦,住在了廣場附近的一戶人家之中。
這戶人家可以清楚的看到廣場上的賽普。
他使用黃衣面具,開始吞噬鎮民的靈魂碎片。賽普這種官方提供的刑具,艾文可不相信沒有伯爵方面的允許,有人敢偷偷做手腳。
明眼人只要看一眼這種不正常的行刑狂歡,就知道其中有大問題。
但是按照蒙泰爾托鎮民的熟悉程度,這種狂歡應該持續很久了——再過愚蠢的伯爵,也不可能察覺不到自己最繁華鎮子的怪異行為……除非這根本就是伯爵方面默許的!
這布魯塞爾伯爵為什麽要收集靈魂?古神教派只需要血肉獻祭,太古永生者需要靈魂獻祭,難不成還有其他的邪教也需要靈魂?
如果是真的這樣,那麽混入當地的貴族系統就需要小心了。
艾文操縱這戶人家為他監視賽普,自己則開始使用黃衣面具吞噬鎮民的靈魂。
這些靈魂碎片大多數都是屬於普通人的,吞噬起來並不困難。
很快他就發現了很奇怪的問題:布魯塞爾現任伯爵正是科萊塔伯爵,他自從安德烈伯爵失蹤起已經當了三十來年的伯爵。
按照安德烈伯爵的記憶,當年的刺殺結果伯爵夫人沒死,而他的兒子科萊塔卻死在了刺殺之下。
但是按照鎮民的記憶,當年的確有刺殺!不過卻是無人直接死亡,科萊塔只是昏迷了幾天就成功蘇醒了。
再過幾年正是他繼承了伯爵的爵位!
“十來歲的孩子被一名六級戰士一劍刺穿心臟還能活下來,真是神奇啊……”艾文看著不遠處的泰普,臉上漸漸浮現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