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爾普吉斯之夜,是每年四月最後一天的晚上。
原本是古神教派一紅衣主教專門獻祭品給古神的日子,隨著古神教派的影響范圍越來越大,逐漸成為整個人類帝國的習俗。
在諾德六世定義古神教派為邪教後,整個教派都只能潛藏在暗處,更何況它的節日習俗?
於是瓦爾普吉斯之夜也成為了邪惡的代名詞。現在好了,在布魯塞爾真的變成了惡魔享用靈魂,狂歡的日子。
法尼娜主動提出將雙生惡魔騙出莊園,再由艾文對付他們。
艾文卻是要求法尼娜將他直接帶回伯爵莊園,開玩笑,鬼知道這些惡魔見面了會不會反捅艾文一刀子!
事實上就算是莊園裡的三百士兵一起動手,再加上可以爆發出七級法師水平的雙生惡魔,只要沒有類似於紅衣主教禁魔領域的存在,艾文完全有把握全身而退!
當然安全逃跑是條後路,而艾文的主要目的則是控制雙生惡魔!只要用混亂之力控制住了雙生惡魔,布魯塞爾的爵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在法尼娜的帶路之下,艾文很是順利的進入了層層防護的伯爵莊園。
出乎意料的是,大部分的護衛都集中在了莊園外部,而內部的防護卻只有寥寥幾人。
法尼娜一路帶著艾文走進了莊園內部,艾文並沒有想要躲藏起來偷襲的意思,而是大搖大擺的跟著法尼娜前去見雙生惡魔。
法尼娜一臉無奈,都和你說了雙生惡魔很強,還這麽囂張的前去。說好的乾掉雙生惡魔呢……難道是改變了主意想要談判?
法尼娜一路胡思亂想著——身為惡魔,自然是要以存活下來為第一準則,管他怎麽想,不要害死自己就足夠了。
兩人一路走到了莊園內部的藏書間中,雖然是深夜卻有著明亮的蠟燭光亮。在蠟燭光亮下,有一長的十分清秀的少女正端坐著翻看著書。
等艾文走進後,他才發現少女坐在賽普之上!她嘴裡細細嚼著東西,那分明是人類的靈魂碎片!
察覺到有腳步聲的靠近,少女抬起頭,冷漠的看著來人:“法尼娜,你今年來晚了,而且還帶來了不該帶的人。”
法尼娜似乎有些畏懼眼前的少女,她看了一眼同樣面無表情的艾文,咬牙上前一步:“簡,他是艾文大人,或許你們能有些愉快的話題可以聊聊。”
少女冷笑著合上書,把手上的靈魂碎片放下:“首先我現在是瓊,你下次再說錯我就扭斷你的脖子;其次我可不認為有人類會被稱為‘大人’這個稱呼。最後,馬上滾出這裡,不然我就殺了你們。”
法尼娜聽到少女殺氣騰騰的話語,退縮了幾步,看向艾文……是打是和就全看他的心思了。
艾文神色自若,在來之前法尼娜就和他詳細解釋過雙生惡魔的特點和弱點了。
兩個靈魂共用一個身體,“簡”這個靈魂較為和善,平時偽裝成伯爵的任務一般都由簡來完成;而“瓊”這個靈魂卻是嗜殺暴虐,一言不合就喜歡動手。
要是按照“瓊”的脾氣,如果見到了外來的人類,恐怕一見面就會直接打殺了他。不過今天卻是她們每年吞噬靈魂的日子,遠不如平時強大,所以一般不會輕易招惹他人。
雙生惡魔靈魂力強大,但也是她的弱點所在!戰鬥時間一長,惡魔的身體就會承載不了過多的靈魂力量,所以平時雙生惡魔都不長時間打鬥,選擇快速解決。
在沒有看出艾文的虛實之前,
她們恐怕是不會輕易出手的。 艾文心裡了然,直接開口問道:“我提供靈魂給你們,你們能否與我簽訂契約。”
瓊詫異的看了艾文一眼,卻是將視線轉向法尼娜:“法尼娜,你告訴了他我們的身份?”
看得出法尼娜十分恐懼於眼前的少女,直接躲到了艾文身後:“這也是迫不得已的,不過艾文大人的確能有提供靈魂的能力,而且數量只會有多不少。”
瓊冷笑說道:“那麽完成了你要做的事情,你是否自願獻上靈魂?”
艾文搖了搖頭:“很遺憾我不會給你我的靈魂,不過就算你想要我的靈魂,恐怕你也拿不走全部。”
啪!
少女一巴掌拍在了賽普之上,硬生生在賽普上拍出了一個嬌小的手印。
“你是在挑釁我麽?”瓊神色不善的盯著艾文,連帶著法尼娜都在她的怒火之下。
艾文揮手示意法尼娜退後一點,說道:“是又怎麽樣。”
“找死!”
刷!
瓊右手一揮,整個藏書室的所有書頁全部懸浮起來, 以極快的速度朝艾文和法尼娜飛射而來。
法尼娜叫苦不迭,這人族也是個暴躁的脾氣,就不能說話稍稍柔和一點嗎?還有如果真要打,為什麽不選擇偷襲這麽高明的手段?
眼看漫天書頁朝她衝刺而來,法尼娜悄然化為陰影融合到了艾文的影子中。
當當!
書頁以高速撞上了一層寒冰,威力不減,硬生生將寒冰屏障直接穿透。
艾文眉頭一皺,這書頁在瓊的控制下穿透性太強,如果砸到了身體上恐怕立刻會血肉分離。
他直接為自己加持了風行術,身形一動擺脫了書頁的追擊。
艾文右手上的獸神祝福亮起,手臂上泛起點點金光,朝著瓊就是一拳砸下!
嘭!
瓊竟然一點也不閃避,任憑艾文這一拳打中她,整個人被狠狠砸入了地面。
在艾文打中她的那一瞬間,無數書頁漫天飛舞,也朝艾文身上切割而來,他根本避無可避!
哧!
無數血肉翻飛!整個藏書室中頓時下起了點點血雨。
越來越多的書頁呼嘯而來,很快艾文原本的位置徹底就被這些書頁所封閉住了。
轟!
這些書頁猛的燃燒爆裂開來,化為更小的燃燒紙片極速旋轉,整個藏書室都被火焰所點燃。
瓊從地面深坑爬起,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大火,她的胸口凹陷下來了一大塊,不斷有鮮血從中滲出。
瓊毫不在意自己胸口的傷口,冷聲道:“好了法尼娜,他已經死了。你可以說說怎麽補償我的損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