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要我的哀和樂?”艾文搖了搖頭，“很遺憾我不打算把這些交給你們。我已經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不想再失去其他東西了。”

　　簡收起裙子的下擺，重新坐在椅子上:“那真是太過遺憾了，這樣子我很難說服瓊為您效勞。”

　　艾文笑道:“不，我想我還是有機會重新說服你們，讓你們心甘情願為我做事。”

　　簡朝艾文露出了個笑臉:“是嗎?我可有點不相信。”

　　“你們有沒有察覺到，自從得到了伯爵夫人的怒和喜後，你們自身到底有了什麽變化?”

　　“自身的變化……瓊變得有點脾氣不好，經常會感到生氣。而我因為常常有歡喜的情緒在，反而變得容易交流和溝通。當然您也可以認為這是我軟弱的表現。”簡思索了一會，如實給出了答案。

　　艾文笑眯眯的問道:“先不談論瓊，簡你的喜具體表現在哪些方面?”

　　簡皺起眉頭:“您難道不知道這麽直接詢問女孩子喜好的東西，是很容易遭人討厭的嗎?……算了，靈魂受製於人也沒辦法。我比較喜歡閱讀人類的書籍，當然我也很喜歡美味的東西。”

　　“瓊呢?她有喜歡的東西嗎?”

　　“甜的東西吧……尤其是小孩子吃的糖果糕點。”

　　“甜的東西……哈哈”艾文聯想到脾氣暴躁的瓊小心翼翼吃糕點的樣子，不由笑出了聲。

　　然後他發現簡一臉不善的盯著自己，猛的一拍腦門，她們兩個共用一個身體，瓊吃甜的指不定簡也很喜歡呢！

　　艾文止住了笑意，朝簡說道:“抱歉……還是讓我們回到正題上來吧。你說瓊得到的是怒的情緒，而你得到是喜這個情緒……那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你剛剛會感覺到惱怒，而瓊也會有喜歡的情緒在?”

　　簡很認真的想了想:“我們的靈魂是相連的，或許這是個原因?”

　　艾文否決了她的想法:“你有這個想法也很正常，不過在我看來你的想法卻是錯誤的……因為你根本不懂得什麽是人類的情緒。”

　　“在我看來，人之所以有情緒，是因為人是有自主意識的生物，那麽你們惡魔有自主意識嗎?”

　　簡回答道:“當然有了，有靈魂的生靈一般都擁有自主意識。”

　　“人有自主意識，所以他會對每一個東西，每一件事物，每一份感情都有獨特的看法。而你們所求的喜怒哀樂只是表達這種情緒的一種方式。也就是說其實你們已經擁有了自己存在的意義，只是你們一直都不知道罷了。”艾文說完後，等待簡的回答。

　　簡坐在椅子上扶手托腮，沉思了好一會說道:“您說的很有道理，但是一切的重點還是在擁有喜怒哀樂上。沒有它們，和我和瓊之前的狀態並無差距。”

　　艾文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不，我想你們已經擁有它們了。人類的情緒十分複雜，有了喜好的東西自然會感覺到快樂;有了值得憤怒的東西事後往往會感到悲哀。也就是說你們早就擁有了想要的一切，只是你們經歷的太少，一直從未發覺罷了。”

　　“那麽你們願意和我離開布魯塞爾這個小地方嗎?你們為我做事，我帶你們離開這個小地方，去真正了解認識這個世界。而不是數十年一直待在這裡，執意交換人類的情感。”

　　沉默。

　　在聽完艾文所說後，簡低頭不語，只是她不斷交叉著的十指暴露了內心的糾結。

　　艾文足足等了半個多小時，簡終於有了回復:

　　“很遺憾，你說的這番話並不能打消了我們交換人類情緒的想法。”

　　看著略微有些失望的艾文，簡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不過我們願意為你做事，你需要帶著我們離開布魯塞爾。當然如果在這個過程中，我們體會不到你說的高興和失望，你將為此付出沉重的代價。”

　　艾文試探的問了一句:“契約?”

　　“是的，簽訂契約。不然我們寧可靈魂消亡也不願屈服。”簡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艾文臉上露出了奸詐的笑容:“不如加個期限怎麽樣……嗯，就等我老死為止如何。”

　　在艾文化為黑霧狀態打敗瓊的時候，簡還在沉睡。所以她只是以為艾文是個強大的人類法師。

　　人類法師……哪怕是魔法皇帝壽命也沒到兩百年，而兩百年對於高等惡魔來說，這只是個有點久的生命周期，並不算太過漫長。

　　於是簡很痛快的答應了下來:“可以， 不過你還需要加上一點:等你死後，不能讓其他人繼續控制我們的靈魂。”

　　艾文也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來，老死……抱歉，不存在的！

　　接下來在瓊昏迷不醒的這段時間，艾文果斷與簡簽訂了契約，甚至連簡提出的“有巨大危險不強迫參加”的要求都同意了。

　　這讓簡對於艾文的態度大為改觀——當然，只要等瓊醒來不殘忍揭穿的話就更好了。

　　大家簽訂完靈魂契約後，雙生惡魔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回去準備神語材料了——神語在惡魔中也只有少量傳播，她自然需要好好回憶一番。

　　艾文坑完了雙生惡魔，突然想起了安德烈記憶中一個很有意思的人——他的虞爾老管家。

　　虞爾這個管家十分有意思，從小和安德烈長大，今年應該也有六十多歲的年紀了。哪怕在安德烈消失後，也是伯爵夫人的心腹手下。可以說的上是對布魯塞爾伯爵忠心耿耿。

　　只是他有一個巨大的缺點——嗜賭如命！

　　安德烈的記憶中，有很多次虞爾帶著他去悄悄賭博的有趣經歷。因為虞爾是當地伯爵的管家，所以在賭桌上本地人都會刻意巴結討好的輸給他。

　　久而久之虞爾積攢了許多財富，但他習慣將這些財富藏在伯爵府後院的空井裡。

　　安德烈在娶了伯爵夫人後，經常會處於沒錢用的尷尬處境——於是安德烈伯爵會時不時的拿上管家藏的私房錢，而虞爾也很“樂意”和伯爵分享贏來的錢。

　　想要知道伯爵夫人到底留了什麽後手，這個老管家很值得他拉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