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來。”薇兒迷迷糊糊說道,沐凡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把自己的臉貼了上去,嗯,還在發燒,這是胡話,繼續步行在森林裡面。
薇兒的身體雖然好,但是該病的還是會病,別看她平時一副冷冰冰誰也不會理的姿態,其實她也是一個正常人,只不過性格非常的冷淡而已。
這塊島上的很大一部分面積都是森林,還有著一座挺高的山,那座山也是薇兒這些原住民他們居住的地方,那裡在沐凡看來除了風景好一無是處,不過他也沒有資格也不想去說,讓他們自生自滅也是一種報復的手段。
沐凡在這一個月裡不僅跟著薇兒學習了一定的格鬥技巧,更重要的是摸清了那些原住民的生活規律,可不要小看這生活規律,有經驗的殺手只要知道別人的生活規律,那麽那個人如果不知情的話就只能呆在那裡等死了。
“你討厭那群原住民嗎?”沐凡就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說道,聽語氣也不像是說給薇兒聽的,倒像是在說給自己聽的,就和一些人經常在沒人的時候在自己質問一般。
“討厭的話,理由呢?他們強迫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沐凡自言自語道,眼睛沒有注意前面的路,倒是在不斷看著周圍的草叢,鬼知道那草藥在哪個鬼地方,說不定一不注意就看漏了呢?
“算了,理由就是看不慣吧。”想半天也想不出一個合理的理由,一個合理殺人理由,既然想不出來,那就隨便說一個,畢竟沐凡自己也不喜歡去做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要去做的事情。
薇兒的兩隻手從沐凡的腋下伸了過來緊緊的抱住沐凡,沐凡知道,薇兒現在應該是有點冷,生病的感覺可並不怎麽好受。
想要離開這個島有兩種方法,一是找到四個信物離開,二是在這裡呆滿一個月,不過根據馮宇差不多統治了整個島將近三十天都沒有找到來看這幾乎是不可能辦到的,所以就要撐過這一天。
但是薇兒這種身體情況再拖下去小燒都會變成大燒,所以必須先去找藥,可是現在已知有藥的地方是原住民的駐扎地,沐凡知道自己現在絕對不可以回那裡,自己做的手腳自己明白。
繼續漫無目的地找下去說不定什麽都找不到,所以現在就只能用一些比較麻煩而且比較危險的方法了。
沐凡先是找了個有著樹蔭的空地,然後在空地上面生了把火,接下來脫下自己的衣服靠在石頭上面,把薇兒抱在懷裡用衣服蓋上。
我不知道這樣能不能幫你快速痊愈,不過這樣做之前會讓自己這顆有些不安的心平定下來,這樣就夠了。
肩膀上面隱隱傳來的疼痛在時刻告訴沐凡,自己現在的狀態並不是最佳狀態,雖然說在這一個月裡面薇兒和那些原住民都給自己治療過,不過等這骨頭還要很長一段時間呢。
在這骨頭還沒長好的那一段時間裡自己也就只能用力,而且不能用太大力以免留下後遺症,雖然很麻煩,不過這個不爭的事實沐凡只能忍了。
他們一個月都挺過來了,在這最後的一天裡應該不會去找那些幸存者得到戰鬥點,因為就算有戰鬥點那也得有命才能花呀。
只要是正常一點的人,在經歷了快一個月的生死,生存,到最後完成就可以離開回到以前安定生活的那時候,一定都會變的謹慎無比,不想惹事。
就比如你在打一個不可以存檔的遊戲,當你千辛萬苦打到最後的boss關的時候,你會選擇瘋狂的上,然後被打死,全部重來,還是選擇慢慢磨慢慢磨把boss打死然後通關呢?
不過嘛,
沐凡也很謹慎啊,他的肩膀疼成這樣就算他想睡著越是睡不著的,反倒會變得越來越精神,這也算是一種無奈吧,睡不著順便來幫薇兒看一下也是可以的。看了看薇兒的睡姿,沐凡的心裡有著一些感慨,沒想到平時那麽厲害的薇兒在睡著的時候居然是那麽安靜,甚至可以說是睡得很天真。
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身體蜷縮著,就像一隻剛出生不久還躺在貓媽媽懷裡的小奶貓一樣,天真,浪漫,但是卻有些殘忍。
在現在這種社會上面露出這樣的笑容,她難道以為她是那些自以為是的帝國上層人士嗎?那種完全不用為自己的生活而擔心那種可以為所欲為的那一類人。
沐凡伸出一隻手拿起了旁邊的木柴放進了火堆裡,既然沐凡是要幫薇兒捂汗,那就要熱起來,以自己的體溫,再加上這本來就有些涼的天氣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靠這一堆火。
果然燒得不算大,但是也並不小,薇兒不一會就開始流汗下意識掙扎了起來,不過薇兒現在的這點力氣在沐凡的面前可是不值一提。
雙手一用力,就阻止了薇兒掙扎的動作,並且把她緊緊的摟在了懷裡,薇兒的嘴裡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這都已經不能說是發燒了,這都已經是昏迷了啊。
“嗯,放開我。”薇兒掙扎道,沐凡摸了摸薇兒的頭小聲說道:“忍一下就過去了,就忍一下,一下就好。”
薇兒似乎是沒有聽到,她也不可能聽到,呻吟了一下,然後直接伸手去推沐凡的臉,沐凡握住了她的手放進了她的衣服裡面然後緊緊的抱著她。
看見薇兒的臉上露出了有些痛苦的神色,沐凡歪著頭想了想,直接開口唱道:“孤獨的孩子啊~你要去往~何方?孤獨的孩子啊,有我陪你在身旁。讓我們手牽手,一起去看那未知~的前方,有我在你身旁,你永遠都別怕。”
這是一首由沐凡創造的歌,也是這些年來沐凡在寂寞的時候自己唱給自己聽的歌,他也不知道他在唱著什麽,他也不知道這樣唱好不好聽,不過至少這樣唱出來他的心會好受一點。
也不知道是聽到了沐凡唱的這首歌,還是因為薇兒的病好了點,反正接下來的薇兒並沒有在掙扎,而是稍微轉了個方向睡著。
在帝國大陸邊緣的一個不知名的小島在森林裡的某處,一個少年緊緊的摟著一個小女孩好在一個人,已經熄滅了的火堆旁邊的石頭上安詳寧靜地睡著。
生活,像這麽簡單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