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謝凱都覺得不可思議，F-16/79雖然垃圾，不至於玩個狗鬥就這樣掉了吧?

　別說美國人自己不相信，謝凱是肯定不會相信的。

　“難道他們覺得賣戰機給我們不可能，準備賣彈射系統給中國了?”謝凱看著遠處成功彈射出來的座艙上已經打開了傘花，突然湧出這樣一個怪異的想法。

　不遠處的地勤，正拖著滅火器材向著遠處爆炸後燃燒起熊熊大火的戰機而去，機場停放著的消防車也快速而去。

　一切發生得太快，幾乎沒有人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

　空中的幾架戰機顯然也發現了這樣的情況，經驗豐富的雷鳥表演隊剩下幾架戰機急忙拉升高度，不再纏鬥，甚至開始準備降落。

　發生了什麽?

　只有當事飛行員跟與他一起組隊的卡邁勒最為清楚。

　就在剛剛，他們為了展示F-16/79的機動性能，玩狗鬥，雙機對雙機，采用紅桃戰術，即將接觸的一瞬間，卡邁勒駕駛的戰機跟另外一架戰機向著兩邊飛開，繞到過來的兩架戰機後面交錯而過準備交換目標，就在交錯而過的那一瞬間，墜落的那架戰機飛行員忘記了駕駛的是F-16/79，多年養成的駕駛習慣，讓他本能地按照標準F-16操作……本來就推力不足，尾部還增加了一噸多的防熱護罩，戰機速度過低，進入了失速狀態……

　在兩三百米的低空，戰機失速，想要控制姿態重新獲得動力，幾乎沒有可能。

　於是，那架戰機就只能這樣墜落了。

　標準F-16的駕駛艙跟F-16/79沒有多大的區別，卻因為F-16/79屬於減配版本，根本就沒有F-16那樣高的自動化程度。

　作為美國第一款可以承受9G過載機動的戰機，安全性能自然是非常高的。特別是一些邊緣系統，在戰機控制系統中就設置了強製介入的警報系統，比如，限制飛行員飛出過大的仰角等。除非解除了限制或則戰機系統報警後飛行員依然強製操作才會出現人為故障。

　機械故障?

　那是不可能的，作為表演隊伍的戰機，每一架F-16都配備了一個地勤組，裡面所有的機師都是來自美國空軍或海軍航空部隊技術最為精湛的人員，一旦有問題，馬上就會解決，不能快速解決的，也會更換備用機。

　所以，最終讓F-16/79在表演時候墜毀的，還是因為飛行員並不太熟悉這種打著F-16名號，實際上是另外一款戰機的垃圾戰機……

　觀眾席上的人們，一直看到遠處消防車開始滅火，才不得不相信這就是事實。

　美國人的戰機在表演的時候墜落了。

　“如果是標準F-16，應該不可能發生這樣事故的。”謝凱歎了口氣。

　按理，美國人的戰機在表演時候墜落，他應該感到高興。

　現在他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事情鬧大條了。

　如果不是他們過分逼迫，美國人也不會這樣玩兒不是?

　或則說，謝凱是覺得沒有看到F-16/79這種推力不足，氣動布局升力沒有鴨翼這樣大的垃圾戰機去強行做眼鏡蛇機動而遺憾?

　美國人臉上的精彩，可想而知。

　原本是要讓中國空軍的領導們長長見識，讓他們接受這款“優秀”的戰機成為中國空軍主力裝備。

　現在，確實讓中國空軍領導們長見識了，見識到這種戰機的墜落。

　出現墜機事故，表演自然也就得中止，觀眾撤離，也沒有雷鳥飛行表演隊結束後，飛行員跟觀眾們拍照簽名什麽的活動了。

　“首長，如同404那小子說的，這種戰機確實就是垃圾，機動性能並不怎麽樣。”王司令見卡珀斯等人急忙離開，沒有讓他們陪同，對著張部長說到。

　張部長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幹什麽，“你想要超-7A?”

　“那戰機機動性能確實不錯。雖然航程什麽的都差點，可以用來訓練我們的精銳飛行員。”王司令一臉笑意，“聽說這玩意兒也不貴，賣給埃及人一架才1000萬美元，咱們自己用，以他們的習慣，也就一千萬人民幣，最多一千多萬……”

　“人家可是說了，不賣給空軍。”張部長笑著提醒，“當初找你們的時候，你們可是正眼都不瞧一眼。”

　“當初誰知道有這麽優異的機動性能。空軍經費少，每一分錢都得用到刀刃上。”王司令一點都不覺得尷尬。

　這不能怪他們。

　誰讓全國經費每年就那麽點，養活數百萬的軍隊跟眾多軍工單位，根本就沒有多少錢用來更新裝備。

　一直都不接受美國人的推銷，不要他們推銷的F-16/79，一開始，確實不是因為這款戰機性能的問題，而是沒錢！

　到後來，美國人不死心，繼續推銷，了解得多了，有了標準F-16的性能對比，就發現裝上渦噴發動機的F-16/79確實性能不乍樣，跟國內殲-8II也就差不多一個檔次的。

　國內有同樣的，非得花高價進口，誰那麽傻?

　“你找404的沒用，那幫子老家夥巴不得咱們都求著他們。當年撤離404的科研單位，他們可是鬧騰了不少時間。”扭頭看了一眼旁邊不遠處一臉得瑟，正在跟其他幾個單位的飛機設計人員吹噓他們的超-7A如何如何優秀的鄭宇成等人，張將軍歎了口氣。

　王司令自然也了解內情。

　原本空軍也是有科研單位在404的，而且空軍還是最先撤離的。

　“那也得找他們。”為了空軍有好戰機用，王司令覺得，哪怕是聽鄭宇成那老家夥得瑟一番，也得去找他們談談。

　“不用，你找他們那小子。那幫老家夥都聽他的。”張將軍扭頭去搜索謝凱的身影，發現這小子已經跑到旁邊停車的位置了。

　用手指一指，王司令急忙跑了過去。

　謝凱這小子，他們都是知道的，只不過上級為了不讓年輕人翹尾巴，也就沒有過多地干涉他。

　要不然，老爺子都會接見這小子。

　短短兩三年時間，給軍工系統搞了兩百多億美元，還是外匯，國家一年外匯結余都沒有這麽多呢！

　謝凱沒有在機場過多地停留，他怕張將軍找自己算帳，偷偷地準備離開。

　還沒上車，就被王司令給攔住了。

　“你想就這樣走了?”王司令似笑非笑地看著謝凱。

　謝凱急忙擠出笑容，“首長，我憋急了，上廁所呢。”

　“機場沒有廁所?”王司令看著謝凱，一臉鄙視，“你惹出來的事兒，把人家都逼得摔了飛機，面子上掛不住，就想這樣不聲不響地走了?”

　聽到這話，謝凱頓時不樂意了，“首長，美國人自己要摔飛機，怎麽能怪我們?他們自己的戰機性能如何，自己不知道?”

　F-16/79本來就是垃圾。

　“再說了，性能不行，自己還不承認，承認了有啥呢，反正他們這本來就是減配厲害的垃圾戰機，為了限制性能還在飛機尾部加裝一噸多的防熱護罩，整個戰機也不過才幾噸重……”謝凱說完發現不對頭，自己沒有必要解釋啊，看著王司令一臉期待自己繼續說，頓時知道他的來意，“首長，有什麽吩咐請指示！”

　空軍司令找自己，肯定不會是為了幫美國人出頭不是?

　別說不是謝凱讓美國人戰機墜毀的，哪怕是他弄掉了，沒有證據，上級也不會找他麻煩。

　“吩咐沒有，指示也談不上。聽說從一開始，你就說了，你們的超-7A不會賣給空軍?”王司令的語氣有些憤怒。

　哪怕臉上依然還是笑意盎然。

　果然如此。

　空軍想要超-7A。

　從一開始，謝凱就沒有想過把超-7A這種戰機提供給空軍，去擠佔空軍本來就不多的經費。

　不管是殲-7還是殲-8，雖然已經落後了，但是生產單位卻需要空軍的訂單來升級戰機生產線，改進設計來積累設計經驗，鍛煉隊伍。

　“首長，在一開始研發時，就全票通過不賣給空軍的。”謝凱點頭承認。

　王司令沒想到謝凱一點都不隱瞞。

　不符合風格啊。

　謝凱直接的回答讓王司令準備好的說辭沒法說出來。

　“為什麽?嫌空軍窮，沒錢給你們?”王司令有些火大了。

　國外的那些裝備供應商嫌棄，這個情有可原。

　國內軍工系統都因為這樣的原因拒絕賣戰機給空軍， 誰能不生氣?

　見王司令發火，謝凱急忙解釋，“首長，您先別生氣，聽我解釋。不賣給空軍超-7A，是因為這款戰機本來就是為了外銷而搞出來的，從一開始的定位就決定了這款戰機改進潛力不大……殲-7跟殲-8雖然落後，卻是國內成熟的主力裝備。雖然超-7A表現出來的性能非常不錯，但是還有很多的缺陷……”

　反正也不是外人。

　超-7A這種簡陋的輕型戰機，只能做高級教練機。

　作為高級教練機賣給空軍，謝凱都覺得有些過分。

　外形氣動布局差不多，性能更強，航電系統跟雷達系統更優越的超-7B才是給空軍準備的。

　自己國家的部隊，肯定得用更好的。

　“直接說，你們想要賣多少錢吧。只要經費允許，我們不會太壓價！你們是自籌經費……”王司令顯然是認為謝凱因為利潤太低而不願意提供給空軍超-7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