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猶如仙曲鳴動九天,道音不絕,響徹全場,單聽石碑發出的巨大轟鳴聲,那些看輕秦林之人,臉上的血色,一霎間消失不見,有些更是雙眼無神的盯著石碑上的光柱,面容呆滯,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眨眼之間,光柱便衝開一丈,在北冥元,諸位元丹境長老,甚至半步大能都有些震驚的目光中,直接衝開一丈九的極限,勢頭依舊不減,一直到倆丈,勁頭方才弱了下來。
“這……”美婦臉上再無一絲戲虐之色,二丈的成績,從她執掌考核的開始,便從未見過,甚至數百年間,聞所未聞,何況這還不是盡頭。
“衝!衝!衝!”
就在眾人都被這恐怖的一拳震驚的鴉雀無聲之時,北冥元突然聽到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眯眼望去,卻是一個錦衣胖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為秦林大聲叫好在。北冥元臉色一沉,眼中煞氣湧動,尚未等其出聲,卻聽見又一道聲音,接著便是一陣轟鳴。
“漲啊!衝啊!”孟尚一瞬間也被秦林的動靜給驚住了,聽到方胖子的聲音方才反應過來,大聲的喊起來。
隨著孟尚的聲響,一些和秦林一般的小門戶出生的弟子,也不由跟著喊了起來,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在試煉峰上回蕩。
半空中眾長老也是面色複雜起來,即使三輪考核,秦林的最終排名不能第一,單憑第一輪展現出的聞所未聞的強悍肉身和渾厚的根基,也值得各峰拉攏,這等天資做各峰內門弟子綽綽有余,就連九峰內門恐怕也是足夠進了,日後好好培養,說不定又是一名真傳核心,卻被黃嶽封一番言語所惑,現在怎好意思再下手,真是悔不當初,要是知道秦林有著這等天賦,即使得罪黃嶽封也值得啊。
“這不可能!”黃嶽封更是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看著石碑上顯示的數字,目光一瞬間有些失神,旋即又是被一股森然之色淹沒。
“二丈一……”沈玉嫣驚訝的聲音此刻顯得有些嬌弱,剛一響起,便被黃軒冰冷的聲音打斷:“還再漲……這個土鱉,這個土鱉秦林,怎麽可能!”
既然藏拙只會被黃嶽封等人得寸進尺,肆無忌憚的尋找機會暗害自己,那就索性強勢到底,徹底展現自己的天賦和價值。
這一拳秦林再不克制,調動了全身的魂力,想必這樣的成績,同輩切磋也就算了,若是誰想要以大欺小,多少會有些忌憚,畢竟如此天才,想必玄道宗也會重視起來。
緩緩的轉過身來,秦林周身金色魂力湧動,在十萬大山中與凶獸搏殺沾染的殺氣一瞬間也是暴漲開來,凜冽的目光,俾睨全場,直射北冥元,身後的石碑上,倆丈二的數字,令人心驚:“北冥元!你配麽……”
感受著秦林的挑釁,北冥元雙拳緊握,一絲絲魂力從手心外泄,化作淡淡的電芒在周圍閃現,目光如刀般冰冷,怒視秦林,眼角的余光掃過石碑,終是沒有再說話。
秦林肉身的強大,令人心悸,自己雖有神兵護身,可以輕松磨滅秦林,但若是赤手一戰之下,也並未十足把握,確切的說,甚至不到五成,想到這裡,北冥元手心握得又緊了幾分,顯然,身為北冥家的天才人物,竟然在某一方面不如一個奴婢,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
“跪下!”
就在龍乾秦林和北冥元目光對撞,沒有注意到自己想要開溜之時,卻聽見身後一道炸雷。
龍乾緩緩的轉過身來,只見秦林已從石台上一躍而下,
正立在自己身後,刺目的神光從幽黑的雙瞬射出,懾人心魄。 “你要做什麽……”龍乾的聲音明顯有些發顫,若是真的在此磕頭認錯,以後還有什麽顏面在玄道宗立足。
“做你該做的事情!”這一刻,秦林神情冷漠,仿佛沒有一絲感情,聲音猶如從九幽之中傳來,冷酷無比。
“你別太過分了……”龍乾聲厲內荏的指著秦林喊道。
“同為玄道宗弟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秦林,你過了。”黃嶽封的聲音中隱隱帶著一絲怒氣。
半步大能的話,令龍乾的眼神一瞬間亮了起來:“是啊,是啊,你這樣欺壓同門,就不怕長老責罰麽!”
“好一個同門之情,龍乾等人三番五次挑釁於我之時,你身為長老,又在何處!龍乾等人認為我可欺,與我定下賭鬥,想要當眾羞辱我之時,你又在何處!現在我贏了,你跑出來跟我說同門之情!你算什麽長老!說什麽同門之情!”秦林猛地抬起頭,神情冰冷,雙眼中怒氣翻滾, 黑發凌空亂舞,直視黃嶽封,面對半步大能,竟無半分退讓。
“好膽!”黃嶽封被氣的怒喝一聲,周遭的空間一陣波動,無形的殺意在彌漫,目光如天刀出鞘,直射秦林。
龍乾心頭暗喜,沒想到秦林竟敢如此對黃嶽封說話,半步大能若是出手,秦林就算是天賦再強十倍,沒有成長起來之前,也不過螻蟻而已。
“林峰!”
就在龍乾欣等著黃嶽封出手將秦林碾成飛灰,臉上欣喜之色尚未退去之時,卻見黃嶽封又是一道怒喝,只是這聲音明顯不似剛剛那般狂傲,反倒帶著一絲驚疑。
抬頭望去,只見銀色的浮屠塔漂浮在黃嶽封和秦林之間,一縷縷元氣從塔尖向下飄去,恐怖的神能仿佛鎮壓虛空,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了。
“黃長老!弟子之間公平賭鬥而已,你若出手,就有些不大合適了。”林峰的聲音很淡然,仿佛沒有絲毫感情,但看向秦林的目光裡,不難發現一絲驚訝和好奇,以及讚許。
“為了一個新入門的弟子而已,你要與我為敵麽!”黃嶽封的氣勢瞬間漲了起來,無數弟子均感覺空氣一下子重了起來,就連秦林都隱隱感覺空氣有些凝滯,這還只是半步大能外泄的氣息而已,就已經如此恐怖,若是真的針對自己,恐怕一道瞬光都無法抵擋。
“非是要與師弟為敵,受人所托罷了。”聲音依舊淡然,就在秦林想不通,會是誰會請動林峰這樣的半步大能幫助自己之時,林峰的語氣也是突然沉了下去:“不過若是師弟非要這般認為,那老夫又何懼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