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萬家客棧人流量並不多,店小二無精打采的守在門口,昨夜打鬥的聲音嚇得他都不敢睡覺。正打著哈欠的店小二看到了抱著李梓桑的樂陽秋。
店小二眼尖,瞧著李梓桑的樣子就知道沒好事,趕忙攔住樂陽秋道:“客官,你看這……”
店小二被樂陽秋一瞪,立馬縮了縮脖子,身體卻還是擋在門口,若是讓掌櫃的知道讓人帶著死人進店,他也不用幹了。
樂陽秋不耐煩的看著店小二,抬起一腳踢在店小二胸口,店小二如斷線的風箏一樣撞爛了幾張桌椅。樂陽秋看也不看抱著李梓桑準備往樓上走去。
一名刀疤大漢用他的環首大刀用力一拍桌子道:“哪來的瘟神,帶著屍體打攪爺爺們吃肉喝酒!還不快滾!”
樂陽秋停下腳步盯著大漢道:“誰死了?”
大漢笑到:“原來是個傻子,帶著你懷裡死去的小娘皮趕緊滾,你爺爺我今兒個心情好,別打攪你爺爺的興致。”
樂陽秋抱著李梓桑兩步就來到了大漢面前,死死盯著大漢道:“誰死了?”
那大漢覺得莫名其妙,也被樂陽秋勾起了火怒到:“奶奶的,你耍爺爺玩呢。”正想提刀砍死面前的人,但是一瞬間伸出的手被樂陽樂陽秋拿著秋踢中,一個不穩,刀竟脫手而出,卻不想樂陽秋的腳卻連環的踢在了大漢的各個部位,嘴裡嘟囔著“誰死了。”
一會兒那大漢已經站不起來,吐了一口大血,眼看樂陽秋的腳已經馬上就要踢到大漢的頭顱,就在這一瞬間大漢叫到:“我死了我死了,是我死了。”
樂陽秋的腳離大漢的頭顱就那麽微弱的距離,卻也是停了下來,也不在念叨著那句“誰死了?”
大漢還在磕著頭,樂陽秋卻已經上了樓,留下了一地目瞪口呆的人們。
翻身下馬的俞寧一進萬家客棧就看見一個大漢被人攙扶著出去,抓住一個人問到:“什麽情況?”
那人將看到的情況和俞寧一說,俞寧連忙道了聲多謝便趕緊衝上了樓。
一進門的俞寧就看見樂陽秋細致溫柔的用清水擦拭著李梓桑的臉龐,俞寧第一次看見樂陽秋流露出這般寵溺的眼神,俞寧看見那臉上毫無血色的李梓桑一下子卻不知道說些什麽,隻能默默地來到樂陽秋身邊拍了下樂陽秋的肩膀道:“陽秋……”話未說完,眼睛竟紅了。
樂陽秋笑著說道:“梓桑走的很安心。”那笑臉上流下的眼淚也是令俞寧唏噓不已。
正在想著如何向李俊青如何交代的俞寧突然看到李梓桑的眼皮有著微小的動作,連忙說道:“陽秋,小妹似乎並沒有死,讓我看看。”
樂陽秋聽到這話,手中一頓,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焦急道:“快。”
俞寧翻了翻李梓桑的眼皮,又給李梓桑把了把脈終於臉色沉重的說道:“小妹活到是活著,隻是……”
樂陽秋知道還活著就已經很是開心,連忙問到:“隻是什麽?”
俞寧道:“小妹已經中了毒,隻是這毒確實詭異,我也不知是什麽,飄雪山莊的心法自動護住了小妹的心脈,但是若一直解不開此毒,隻怕最後小妹依然還是會……”
樂陽秋握住李梓桑的手道:“你也沒辦法麽?”
俞寧道:“我是沒辦法,但是我知道誰可以解。”
樂陽秋急忙問:“誰?”
俞寧道:“水月谷谷主金銀神醫杜二。隻不過水月谷歷來神秘,若要杜二出手相助,
怕是難如登天。” 樂陽秋看著李梓桑安安靜靜躺著的樣子道:“既然有機會,無論多麽困難我都會去嘗試,縱然是用我的性命換的梓桑的命,我也願意。”
俞寧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好。我們就去水月谷,若是不給治,咱們拆了他的水月谷。”
樂陽秋沒有說話,隻是溫柔的看著李梓桑輕輕的說:“放心,我一定會救你。”
當晚,樂陽秋在俞寧面前喝了很多很多的酒,說了很多很多的話,俞寧也陪著樂陽秋最倒在了桌上。
第二天一大早,俞寧套了輛馬車讓樂陽秋在馬車內照顧李梓桑,俞寧親自駕著馬車帶著三人往神秘的水月谷趕去。
水月湖是義陽道內的一處湖泊,范圍極廣,養活了周圍許許多多的百姓。
水月湖旁一處翠綠的小山谷中,坐落著幾處屋子,炊煙嫋嫋,一副舒適的田園景觀。俞寧駕駛的馬車快馬加鞭,跑壞了兩輛馬車,花了五天的時間終於來到了水月谷。
俞寧按照門中師伯給的路線來到了一處較大的院子,敲了敲門。
隨後一位白發老者打開了門問:“幾位貴客找誰?”
俞寧道:“水月洞天。”
老者眼睛看了眼樂陽秋抱著的李梓桑搖搖頭道:“進不得。”
樂陽秋急了,俞寧伸手攔住了樂陽秋,然後拿出一個錢袋掂量了下說道:“一百兩。”
老者接過錢袋掂量了一下道:“進來吧。”
俞寧隨後向樂陽秋介紹說:“這水月谷隻認錢。而且數量不少,看門最低都一百兩才帶你進。若要讓杜二出手,對於我們怕是天文數字,所以我才說難如登天。”
樂陽秋道默然不語。
隨著老者來到後院,老者打開了一處機關,柴房內多出了一處地下室,蜿蜒的樓梯盤旋而下,仿佛能聽到水流聲,老者帶著二人走了下去。
俞寧指著牆壁兩旁的孔說道:“水月谷中之人,最擅長醫術,機關傀儡之術,若無谷中之人帶領冒然闖進,這地道中的機關與傀儡也會讓人有來無回。”
說完樂陽秋就看到盡頭立著兩幅巨大的木頭雕像,俞寧道:“傀儡。”
隨後兩人跟著又上了台階,到頂一看,卻是一處山洞,山洞洞口被瀑布掩蓋,原先聽到的水聲卻是瀑布的聲音。老者帶著二人從一旁出了山洞,眼前一片豁然開朗,良田花叢散布其中,竟然無任何冬日蕭瑟之感,瀑布形成的水流貫穿谷內,周圍高山使得這裡成為一片絕地。竹屋遍布谷內,一群小孩嬉戲水間。俞寧感歎道:“第二次來,依然令人心曠神怡。”
樂陽秋似乎想起了樂家谷那段日子,不由得更加悲傷。
老者指了指谷內最大的一天屋道:“谷主就在裡面,你們自便。”隨後便原路返回了。
兩人走過田間來到了水月谷谷主所在,一進屋便看到一個不修篇幅的老人操控著小型的傀儡木人擺弄著草藥。
俞寧剛想說話, 那老人得聲音便說道:“我已經聞到了天心毒的味道了,很棘手。”
樂陽秋道:“請老前輩相救。”
那老人拍了拍髒手來到樂陽秋旁看了看李梓桑道:“還好未入心脈,尚可救,但是毒性已深,若要救,耗時日久,且未必能救活,天心毒,若是本身意志不強,也是救不活的。”
樂陽秋道:“若是能救,晚輩必當做牛做馬報答前輩。”
老頭笑到:“不用,小老兒正好欠這把劍主人一條命,如今算是報答了。沒想到有生之年竟還能見到長生劍。”
俞寧和樂陽秋互看一眼皆是欣喜若狂。
杜二繼續操控著傀儡木人道:“小女娃先放到偏房的床上,傍晚先下一次針。你們倆也去休息吧。”
樂陽秋將李梓桑放在床上道:“梓桑,隻要你醒了,我做什麽都願意。”
俞寧見狀自己退出了門口,杜二看見俞寧道:“小夥子,我明白你,小老兒有酒要麽?”
俞寧苦笑一聲道:“那多謝谷主了。”
隨後杜二將酒壺丟給俞寧,自己拿著酒壺靠在門口道:“情字是最難理解的。為何而起,為何而沒。”
俞寧晃著酒壺道:“為情而起,為情而沒。”
說完,俞寧便喝了一大口酒,聽著谷內孩童嬉戲的聲音,仿佛一些人一些事已經離自己遠去了。隨後苦笑道:“既沒有擁有過,何談失去呢。”
杜二也不搭話,搖搖頭道:“年輕人呐。”便讓俞寧一個人坐在樓梯上喝著酒。
陣陣花香散在這谷中,散在這世外桃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