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城市的霓虹燈閃爍著流光溢彩。在這個快節奏的都市,下了班之後,白天辦公室的“僵屍”職員,大多會換套行頭,在酒吧裡繼續蹦迪買醉。秦山他們這幾個富家少爺也願意去這裡玩上幾個小時,來宣泄白天那些他們不願接受的束縛。
“秦山,你這小子的恢復能力簡直跟狗一樣,前幾天還要死不活,現在就可以跟我們這幾個不正經的一起鬼混。”張明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搭在關星的肩膀上。關星嫌惡的拿掉了張明的手,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目光顯得更加明亮,仿佛天空耀眼的星辰。
“你自己不正經就好,不要帶上我家關星少爺,關星,你真的好帥,連我這個男人都忍不住想搭訕。”秦山邊說,邊佯裝暈倒壯躺入關星的懷裡。
“喂,你們兩個,有沒有一個大腦邏輯正常的,真不知道我為啥會和你們做兄弟。”關星笑著說道。
“帥哥,你好,請問我可以坐下和你們一起喝酒嗎?”一位穿著暴露,前凸後翹的美女,嗲嗲的看著關星,眼神仿佛想一口生吞了他。
“好呀,不過我有心上人了。”說完,他轉身吻了秦山。
美女嚇得目瞪口呆,轉身逃一般的跑了。
同時受到驚嚇的還有秦山和張明,“我靠,你也太拚了吧。不行,今晚你要對人家負責。”秦山沒想到自己初吻會給這貨,索性在關星懷裡打起滾來。惹的關星咯咯笑起來。
“哎呦。”忽然秦山叫了一聲,眉頭緊鎖起來。
“你怎麽了?”關星奇怪的問道。
“不知道,剛才忽然身體痙攣了一下。”秦山也感覺莫名其妙。
“你是不是留了後遺症,還是不要玩了,我們早點送你回去吧。”張明說道。
“好吧。”秦山這次格外順從,因為從醫院出來之後,他開始緊張起自己的身體,不想有啥意外就這樣死翹翹,他舍不得自己奢華的生活,惹不得親人,也舍不得周圍的朋友。
“不過,去醫院的事情,千萬不要給我爸媽說哦。”秦山叮囑道。
“好的。”關星和張明異口同聲的回答道,雖然平時三個人各種調侃每個正形,但是遇到這種關鍵的時刻,三兄弟之間異常團結,這也許是他們從小學開始就培養出的默契。
從酒吧出來之後,秦山因為擔心開車再出其他狀況,就把車鑰匙扔給了關星:“你開吧,我擔心出啥狀況。”
“好。”關星隨手接過鑰匙。
“喂,怎麽不讓我開?秦少爺又新換的保時捷限量款,讓我體驗一下嘛。”張明望著酒吧門口這輛車口水忍不住的直往下流。
“下次吧,我也新買了輛蘭博基尼,等到了讓你們試試。現在首要任務是送秦山少爺回家。”關星邊說邊指指手表。
張明立刻順從的上了車。
這輛紅色的限量版跑車飛快的穿梭在午夜的高速路上,不一會就開到了郊區的一座大門前,門上刻了兩個大字:秦府。
門口的保安一見是少爺的車,立刻開了大門,於是,車繼續沿著道路前行,兩邊是高爾夫球場,轉過高爾夫球場,有一片噴水假山,假山後面是一幢高大富麗堂皇的別墅,車停了下來,三個年輕人從車上下來,傭人立刻將車開進了車庫。出門相迎的是張明的父親張玉,也正是秦府的管家。他和藹的對秦山笑到:“少爺,今天回來晚了,老爺有點不高興哦,少爺趕緊進屋吃飯吧。”
“張叔,
我爸他怎麽啦,不會隻是因為我回來晚了這麽簡單吧?”秦山問到。 “聽說是財團出了點狀況,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少爺還是先進去吧,不過老爺心情不好,說了什麽讓少爺不開心的,少爺多忍著點吧。”張玉說道。
“好的,謝謝張叔,我知道了。”秦山說完就準備進屋。
“既然今天秦家有事情,把你安全送到我也就放心了,那我先回去了。”關星拉住秦山,說完便準備離開。
“留下來一起吃飯吧,何況你今天還要對我負責呢。”秦山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關少爺也不是什麽外人,秦家和關家生意上又是戰略合作夥伴,私底下秦老爺和關先生也是摯友,所以應該沒什麽避嫌的。加上關少爺為人機敏,說不定還可以幫少爺出出主意呢。”張玉說道。
雖然他不清楚秦山和關星的對話是什麽情況,但是憑他多年在秦家做管家的經驗來看,今天少爺可能會跟老爺發生爭吵,留下關星少爺當和事佬,秦山至少不會被老爺說的太慘。
“好的,張叔放心。”關星說完便和秦山一同進去。
“站住,你去幹嘛?”張玉一把拉住跟在後面的張明,臉色轉瞬間露出一絲嚴厲。
“幹嘛,我也進去幫忙啊。而且我還沒吃飯呢。”張明委屈的說。
“吃飯可以去客堂,那裡留了飯給你,你就不要跟著他們瞎摻和了,管好你自己。”張玉說道。
“那行。”張明說完便轉身朝客堂走去,他有時候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父親需要把他的地位劃分的這麽分明,拋開他父親在秦家的管家身份之外,他,關星,秦山難道不能做平起平坐的朋友嗎?但是或許這個問題本身就無解,兩位少爺的父親是唇唬約旱母蓋字皇喬丶業墓薌遙飧鍪率狄彩且訝淮嬖詰摹:迷謁焐願癲⒉幌改澹氬煌ǖ奈侍庖怖戀迷諳耄願蓋椎奶炔⑽闖晌怯亞櫓淶惱習
秦山和關星穿過一條筆直的長廊,長廊兩邊掛滿了全國名家的書法和字畫,僅這些字畫就能價值連城。長廊的房頂呈拱形,房頂上面畫著歐洲色彩分明的抽象畫,中西合璧,融合的恰到好處。
長廊的盡頭直對著飯廳,飯廳正中擺著一條長桌,長桌一頭坐著秦父,另一頭坐著秦母,兩邊分別站著兩個女傭和管家。秦父看見秦山和關星在門口,說道:“都幾點了,還不趕緊進來。”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可以感覺出一絲慍怒。
“快坐下吃飯,那麽晚了,一定餓了吧,關星也趕緊坐下吧。”秦母見秦父不高興,趕緊打著圓場。
秦山和關星沒有說話,默默的坐下來,然後拿起餐具準備吃飯。整個席間,大家都是默默的吃飯,彼此也沒有交流與交談,每個人都是坐的很筆挺,吃飯的動作都很優雅,連喝湯、盛飯都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雖然餐具是金碧輝煌的金屬,但是在他們手中仿佛被施了魔咒,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也許,這就是有錢人所謂的教養和餐廳禮儀吧,但是卻仍然覺得少了一絲的煙火氣息,整個過程都是那樣的冷冰冰。不過,對於從小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秦山和關星來說,早已經習以為常,也難怪張管家不讓兒子參與其中,或許,他早了解到,兒子是不適應這種氛圍的吧。
“都吃好了嗎?”秦父環顧一周,看大家都放下了筷子,於是問道。
“吃好了。”其余三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於是,傭人很快的撤掉了桌上的碗筷,從廚房間端出來各國特色的小甜點和茶品,還有一些水果。
“既然吃完飯了,那你說一下前兩天怎麽沒有回家?”秦父目光盯著秦山問道,臉上露出一絲嚴厲。
“前兩天,關星讓我去他新買的別墅小住,因為聊的有點晚,就忘記打電話回來。”秦山回答道。
“是的,伯父,在榮成湖那片,我新買了一個別墅,那邊是城南的一個新盤,我感覺將來可以買下旁邊的地來開辟一個遊樂場,但是怕自己一個人看不準,所以請秦山幫我一起體驗體驗。”關星雖然知道自己被秦山“坑”了,但是做為好朋友,這時候也隻能幫他了,所以隨口編出一個理由。
“是的,我覺得關星的目光很獨到,雖然目前還是一片空地,但是我通過一些渠道了解到,將來政策是要往那邊傾斜的,現在雖然隻有一片小的別墅區,但是未來十年間,人口會有一個整體的增長,關星那邊先用遊樂場佔片地,咱們家可以在旁邊也買一塊地來修商貿中心,可以集未來休閑娛樂為一體,打造一整套完整的生態圈,一來有政府支持,二來也有投資上升的空間。”秦山緊接著說道。
聽完這席話,秦父嚴厲的面色才略微露出一絲讚許,但是這絲讚許轉瞬即逝,他仍然嚴厲的說道:“做生意不是靠兩片嘴說說就行,需要你有一個可行的投資計劃案,整體各方面的分析數據,等你把這些都做好,通過董事會的評估,在拿來說吧。但是之後,記好,每天都要回家,不回家要及時打電話給你母親,免得她擔心。”
“好了,好了,秦山知道了,回來就好了嘛,他也是個大人了,怎麽能時時刻刻都被約束著。”秦母還沒有等秦山開口,就趕緊說道。
“你別老這麽慣著他,將來整個家族企業是要交給他打理的,你看他這個整天不上進的樣子,什麽時候可以獨立處理公司的事情。”秦父說著又想要發火。
“我知道了,我會努力跟著公司的董事學習的,不懂的我會努力問。”秦山說道。
“你現在還沒有資格跟董事學習,明天先去企劃部報道,從底層做起,什麽時候把投資案做好了,能通過董事會了,什麽時候再說。”秦父說完,就回房間了。
“小山,你去送一下關星吧,沒事,你爸爸也隻是擔心你。”秦母說道。
“不用了,阿姨,這裡的路我很熟悉,自己回去就好,秦山明天還要去公司報道,今天要早點休息。”關星說道。
“沒事啦,我也就是把你送到大路上,你以為我把你送回家啊。”秦山說道。
關星不在說話,他知道秦山想借機出去透透氣,也就成全了他。兩人跟秦母打過招呼之後,就開車從秦家出來了。
“底層員工的生活,可不是你這個大少爺可以呼風喚雨的生活了,你真的做好思想準備了嗎?”關星望著窗外閃過的路燈。
“再糟糕,還能比我爸對我的態度糟糕哦,我又不是剛上幼兒園的小女孩,不用關星少爺這般操心。”秦山不屑的說道。
“好吧,那我就等你撞到南牆的時候,再出來幫你,看你到時候還嘴硬。”關星憤憤的說道。
秦山沒有再回應,關星也不在說話,秦山就這樣一路送到了關星的家門口,才開車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