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吱呀”一聲被打開,外面站著兩隻狼人。
“王。”
兩隻狼人單膝跪下,向維克多行禮。
“看來又是兩頭實力不低的狼人,還能夠說話。
季林剛剛轉頭,維克多幽靈般的聲音響了起來,“如果你不想脖子被咬斷,就不要試圖去窺伺他們。”
“呵呵......”季林乾笑一聲,收回了想用靈視的念頭,這兩隻狼人眼神閃爍著精明,明顯具有智慧,但最吸引他的不是這兩隻闖進門的狼人,而是他們手裡提著的一個“人”。
上身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黑色T恤,腿上蓋著快被撕成布條的藍色牛仔褲,如果只看他的軀乾,這就是一具成年男性的屍體無誤。
然而屍體的脖子上方已經不再是人頭,而是類似章魚觸手一樣的紅色肉條狀器官,雖然此刻六條觸手軟綿綿的耷拉在地上,但季林不難腦補出它們曾經生龍活虎的樣子。
“在溪木鎮,我們發現了這個。”說話的狼人眼角處有一道長長的疤痕,隨著他嘴部肌肉的蠕動,疤痕猶如一條鮮活的蜈蚣。
溪木鎮這個名字季林還有點印象,這個人煙稀少的小鎮就坐落在十幾公裡之外的郊區。
維克多抓起屍體的腳踝,一把將他倒提起來,收縮著鼻子細細聞著他的氣味。
“胸腔內有東西,拿出來。”維克多皺著眉,他聞到了一種從來沒有過印象的味道。
疤痕狼人會意點頭,亮出食指上手術刀般鋒利的指甲,“噗”一聲插進屍體小腹,令人牙酸的肉體切割聲後,屍體的胸腔出現了一道血痕。
季林很想轉頭,但是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他強忍著惡心看下去。
隨後,疤痕狼人雙手伸進傷口,將包裹著肋骨的皮肉撕開,好在男屍已經死去多時,現場並沒有出現血流成河的場景。
季林本來還幻想著腸子流滿地的獵奇場景,但是等到屍體的胸腔被完全打開,他震驚的發現裡面胸腔裡除了一隻類似異形的紅色蟲子和骨骼之外,再沒有其它任何內髒。
【發現靈魂:Las 寄生蟲!是否吸收?】
“吸收。”
【激活圖鑒:Las 寄生蟲。收集度:0.7%】
“王,這是什麽東西?”兩隻狼人自然是沒有見過這種東西,他們轉頭看向維克多,也許見多識廣的維克多能夠給他們答案。
維克多沒有回答手下的問題,他並不想在季林這個人類面前說太多。
忽然間,泰山壓頂一般的威勢再次籠罩住季林,他額頭上漸漸冒出冷汗,根本無法動彈。
“咬他,隻是感染。”維克多吐出幾個字,這讓季林始料未及。
“什麽鬼?不是做任務麽?怎麽就要變成狼人了?!”
季林甚至還來不及思考其余的事情,另一隻狼人猶如瞬間移動一般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劇痛夾雜著酸麻的感覺讓他幾乎倒在地上,但是維克多的壓力卻讓他猶如一根釘子般被扎進了地面。
幾秒鍾後,狼人松開嘴,鮮血已經將季林的右肩染紅,維克多也放下威勢,又變成了彬彬有禮的模樣。
【感染:47:59:59】
【注:請盡快用血清治愈感染狀態,否則將變成無高等智慧的野獸。】
季林:“!!!”
“隻要你完成任務,我自然會幫你。”維克多遞給季林一個玻璃瓶,裡面裝著氤氳的霧氣。
【侵蝕之霧:可讓某件道具暫時失去效果。
注:該物品發揮作用需較長時間。】 維克多道:“今天晚上必須把這瓶東西倒在大教堂裡,你的任務就算完成了。”隨後,他便下了逐客令,“你可以離開了,當你完成任務之後,別想著來找我――因為你不可能再主動找到我了。”
呲牙咧嘴的狼人漸漸逼近,季林也隻好慢慢退到門後面。
“不知道是福還是禍。”季林回頭看著漸漸縮小的警局,這一趟下來雖然沒找到子彈和槍,不過還有一件實用的裝備作為補償,但是自己還被狼人感染了,可以說是危在旦夕。
如果他們不來了怎麽辦?要是忽然變成了狼人怎麽辦?無數念頭猶如夢靨一般糾纏著季林。
“不能這樣想下去了。”他用力搖晃腦袋,轉而開始觀察自己最新激活的Las 寄生蟲。
如果記憶無誤的話,這是出自“生化危機”中的一種寄生蟲,一種通過食物鏈來傳播的超級寄生蟲。
可惜以前忙於生計的季林根本沒太多功夫做這些娛樂活動,他對這種寄生蟲的印象也僅僅限於“知道有這麽一個東西”而已。
季林隨意找了一家服裝店重新換了身衣服,他可不想被人看出來右肩上的傷口,被狼人咬中會感染是現階段最基本常識,如果因為這個原因被教會驅逐事小,完不成任務就徹底玩完了。
他不想死。
......
遠遠看到貧民窟,季林完全來之前的鬥志,傷口仍然隱隱作痛,那一口雖然隻損失了百分之一的生命值,但是感染狀態就如同附骨之疽一般讓他不得安寧。
心神不寧的季林完全沒有注意到附近的情況。
“季林,你怎麽了?”最開始引薦季林的銀甲騎士用劍鞘輕輕攔住他,用關心的語氣問道。
季林這才發現面前是一個台階,如果不是面前的騎士他會摔得很難看。
“我隻是在想念我的親人。”季林自幼是個孤兒,說出這句話完全就是在扯淡。
“願主保佑他們。”騎士虔誠道,“他們在哪兒?”
“在另一塊大陸上。 ”季林不了解面前的原裝騎士對世界的認知,因此他說了一個模糊不清的答案。
“祝福你能夠和你的親人團聚。”銀甲騎士說完便離開了,現在已經是傍晚時分,他身上還有著巡邏任務。
“還是先保護好我自己吧。”季林重重歎了一口氣,回到貧民窟之後,他看到了躺在報紙上戳著手機的約翰。
“很高心你能夠平安回來。”
約翰看起來心情不錯,“也不知道這種生活會不會一直持續下去,對比其它地方的人,我們過的還算不錯。”他指了指手機,上面正播放著一段視頻。
季林湊過去發現畫面裡一隻全身腐爛的人形怪物正趴在地上啃著什麽東西,飾品拍的很模糊,畫面一直在顫抖,還能夠聽到“天啊!”“上帝啊!”之類的對話聲。
“喪屍?”季林想起了Las 寄生蟲,他想著過不了多久,這裡甚至於整個歐洲都出現那種類似活死人的怪物了。
“沒錯,美國人真倒霉。”約翰看起來有些幸災樂禍,俗話說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約翰雖然天天啃著教會為老年人提供的饅頭,但是相比於視頻中朝不保夕的幸存者,他已經是天堂般的享受了。
該去完成任務了,季林的手伸進口袋,冰涼的玻璃瓶讓他變得清醒。
一路上不少人都向季林點頭示意,在教會的領地中,現在的季林有些名氣。
季林用做禱告的理由蒙騙牧師進入了教堂,確定沒人注意自己之後,他拔掉玻璃瓶上的木塞,氤氳的氣體緩緩流出,融入了教堂燃燒的燭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