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一種相當奇怪的動物。
人與人之間巨大的個體差異幾乎兩極分化到不同的物種。
“請大家安靜!”漢默面前站著十幾名氣勢洶洶的平民,如果不是身邊站著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為他警戒,估計這群暴民會衝過來。
“為什麽不去把那些寄生體殺光?你們明明有坦克!”這群暴民虎視眈眈看著漢默。
“因為我們沒有燃油!”漢默無奈道,“沒有燃油,如何才能開動坦克?”
“別想著忽悠我們,我們知道這附近就有加油站!那裡根本沒有被破壞,為什麽你們不去收集燃油?”暴民不依不撓道。
“或者說你去?”漢默瞪圓了眼睛,“你知道想要推進到那裡需要損失多少軍人?!”
“真是一群懦夫!這是你們的職責!難道還要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平民去幫你們取油?”暴民群情激憤,把這些軍人數落成了屍位素餐的垃圾。
漢默看起來受夠了,他哆嗦著嘴唇咆哮道:“閉嘴!”
但是暴民好像吃準了漢默的性格,嘴就像是連珠炮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砰!
一聲槍響,吵得最凶的暴民直挺挺倒了下去,他還睜著眼睛,連嘴都沒來及閉上,後腦杓上就被子彈射出了一個血洞。
“非常時期,需要非常的做法。”季林微笑地對著手上仍然冒著青煙的槍口吹了口氣,他直勾勾看著目瞪口呆的漢默,而全服武裝的軍人也從驚愕中反應過來,四把步槍不約而同對準了他的腦袋,只要漢默一聲令下,他們就會開槍。
原本吵吵嚷嚷的氣氛因為不按常理出牌的季林變得死寂,剩下的暴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的這個人竟然敢在漢默面前開槍射殺平民?
“漢默將軍!這簡直就是......”
季林連頭都懶得轉過去,只是憑著感覺射了一發子彈。
“啊!”
很可惜,季林的射擊水平還沒有達到這種可以進行盲射的水平,子彈擦著剛剛說話的那名暴民的臉頰飛了出去。
被嚇呆的暴民緩緩抬起手,摸到了臉上的血漬之後,竟然被嚇暈了過去。
“誰還想試試?”季林轉過身子,冰冷的眸子掃過一個又一個暴民驚慌失措的面孔。
沒有人敢跟季林對視,他們紛紛低垂著眼睛,兩腿顫顫。
相比於老好人漢默,季林這種手段雖然殘忍,但是卻非常有效,漢默勸了半天都不曾離開的暴民,在季林來了僅僅三分鍾後就蹤影全無了。
“不應該這麽做。”漢默歎了口氣,“他們畢竟只是平民。”
“他們同樣是蛀蟲。”季林的目的當然不僅僅是為了幫助漢默解圍。
季林的腦海裡響起了剛剛約翰告訴他的注意。
“現在你可以選擇打壓那些暴民,但是不要全部打死。”
“那些暴民的舉動雖然暫時會被壓抑住,但是一天他們心中的要求得不到滿足,一天他們的憤怒就不會消失,反而因為這種壓抑而變得更加猛烈,這種經過發酵的情緒一旦點燃,除非漢默願意殺光他們或者答應他們的要求,不然那些暴民就會想著該怎麽殺掉漢默了。”
“按照漢默的性格,到時候他肯定會答應那些暴民的請求去清剿惡靈城堡,你的願望也會被滿足。”
季林也覺得約翰說的非常有道理,現在那些暴民的情緒只是被初步帶動,還遠遠達不到那種失去理智的程度,自己這樣做也算是一石二鳥,
到時候只要散播“漢默變得不再關愛平民的生命”這種類似的謠言就更加方便了。 “不愧是做過特工的男人。”季林慶幸自己身邊有著約翰這樣一個智囊,好漢還得三個幫,就連強如范海辛身後也有著梵蒂岡大教堂作為後盾。
“以後不要這樣做了。”漢默不住的歎氣,他看起來有些累了,通紅的眼睛裡都是血絲,漢默昨天根本沒有睡覺,一直在思考著該如何最大程度的減少庇護所人員的傷亡。
“這可說不好。”季林眯著眼睛,“有些人,必須以暴製暴!”
“唉——”
漢默看著季林遠去的背影,他原本筆挺的腰杆已經有些佝僂,在護衛的攙扶下,他慢慢挪到了自己的房間。
“我做錯了麽?”房間裡留下一聲長歎。
“不,將軍,您沒有任何錯誤。”
“也許他是對的,有些人的欲望永遠得不到滿足。”
欲壑難填,是對那些人最好的描述。
“嘿!你知道麽,漢默竟然殺死了一個前去抗議的平民!”
竊竊私語聲吸引了季林的注意力,他假裝在看手機,實際上豎起耳朵在聽。
“那個人果然沒有說錯,現在的庇護所變了,已經不再是那個願意為平民犧牲的庇護所了。”
“他們隻想著自己人的安全,卻對我們不管不顧,天知道這一次要死多少人。”
“我只希望我的女兒不要受到傷害。”
“我父親已經七十多歲了,唉。”
季林搖了搖頭,“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
現在甚至用不著約翰去造勢,各種各樣的謠言如同病毒一般開始在庇護所內飛速傳播,漢默原本的信譽正在飛速下降。不過在這些暴民眼裡,漢默本來只不過是他們的奴仆,必須為了他們的安全做出一切犧牲,而現在這奴仆竟然告訴他們,他才是自己的主人。
這讓他們非常生氣。
不過這些風波暫時還吹不到季林的頭上,他正坐在自己的房間裡清點著自己的裝備。
開膛手傑克這顆炸彈隨時會爆炸,季林知道自己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倫敦港的人過來了。”
約翰的短信打斷了季林的動作。
倫敦港和庇護所平日裡沒有太多的聯系,算起來這也是倫敦港第一次特地派人前來庇護所。
“知道是哪方面的勢力了麽?”季林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問題。
“反正不是章魚船長。”約翰想當然道,“加勒比海盜裡面他可是永遠無法上岸的悲劇人物。”
“那可不一定。”季林將那天看到的戴維瓊斯虛影說了一遍。
約翰有些吃驚,“不過等他們來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