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最快速度回到庇護所後,季林繞過了相比離開時更加嚴密的巡邏看守,由於他之前打暈了幾名守衛的舉動,庇護所內的氣息越發緊張,巡邏士兵全都是一臉警惕。
“這見鬼的天氣真是越來越冷了。”衣衫單薄的軍人正在往手上哈著氣,瘋狂地搓手試圖抓牢那一絲來之不易的溫暖。
“誰說不是呢,再這樣下去我們可能都會被凍死在這兒。”
冰冷的槍械此時成了他們的累贅,這些沉重的金屬幾乎被凜冽的寒風侵染為冰塊。
“說實話,我真羨慕那些能力者。”這名年輕的士兵看著豪華公寓一間亮著橙黃色燈光的房間,語氣裡滿是憧憬,“我現在也想睡軟床,烤火爐,喝冰鎮啤酒。”
“哈——”另一名士兵歎了口氣,“還是少抱希望,我聽說那個房間裡住著上次教會來的能力者,可惜他收到了福爾摩斯的手電筒。”他已經將季林當成了一個死人,畢竟還從來沒有人能夠開膛手傑克的嗜血獵殺中活下來。
“不知道這次會是哪個踩狗屎運的家夥住進去。”年輕的士兵有些嫉妒地說道,“不過我一定能成為能力者!”
另一人一臉正經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強忍著笑意的臉看起來有些猙獰,“我也相信你,雖然你第一次在寄生體面前被嚇的尿了褲子。”
“見鬼——我那只是因為昨天喝水喝太多!”
......
季林回到房間後發現自己的門縫裡多了一張白紙,上面是漢默的字跡。
“通過高清衛星圖片,我們得知溪木鎮即將開始第二次寄生體潮,時間大約在三天之後,目前泰格和雷頓已經離開庇護所去了教會,而羅賓漢和傑斯已經死了,能夠形成戰力的能力者減少了大約四分之一。”
季林讀著讀著覺得有些不對勁,這些事情跟自己有什麽關系?難不成漢默還認為自己能放下開膛手傑克的壓力去幫他對付那些進攻庇護所的寄生體?
“如果有什麽能夠幫助你戰勝開膛手傑克,我會盡量滿足你的需求,條件只有一個——幫助庇護所扛過這一次寄生體狂潮。”
“因為沒有找到你,所以沒有冒昧給你打電話,如果你答應的話。盡快來找我。”
季林一言不發收起信紙,說句老實話,他並不是很喜歡漢默,不是討厭他這個人,而是對他不知所謂的惻隱之心而感到厭惡。
現在已經不是那個歌舞升平人人都可安居樂業的時代了,殘酷的自然法則已經凌駕在所有的規矩之上,那些怪物可不會因為你是警察而乖乖放下武器束手就擒,當暴/力機/關失去作用,人類史也會邁入一個嶄新的篇章。
但是現在季林決定答應漢默的條件,自古水手幸運?這個東西可以很方便的解決如何將那些用處不大的道具回收再利用的問題,雖然從上一次的獻祭結果來看這玩意兒有些坑爹,但是就像是彩票上的巨額獎金一樣,再低的概率也會吸引無數蜂擁而來的投機客。
季林關掉吊燈,爐火燒的正旺,窗外兩名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站崗士兵隻感覺到無窮無盡的嫉妒,現在他們哪怕是有一小杯熱水也好啊——這名年輕士兵歎了口氣,但很快挺直了腰杆開始重新巡邏。
對此絲毫不知情的季林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第二天大早,太陽還未完全露頭,季林已經從床上爬了起來,浪費時間是可恥的,特別是現在這種危急情況下。
不知不覺間,
季林從普通的拾荒者身份成功邁入到一名強力的能力者的范疇,他的屬性和技能甚至於身上的各種各樣的道具,都是其他人所不能夠想象的豐富。 季林一直認為這並不是靠著運氣或者什麽東西,除了一開始和魔鬼做的交易,但是現在他隱隱約約覺得魔鬼的目的並沒有那麽簡單,這種能夠影響人心智的邪魔契約,絕對不會把人類安全放在首要位置。
“開膛手傑克......范海辛......加勒比海盜......”季林默默念叨著,他不想一直呆在這裡了。
除了開膛手傑克的壓力之外,另一個曾經口頭說過將他視為敵人的范海辛則更加可怕,雖然范海辛沒有殘暴的性格,沒有幽靈詭異的戰鬥方式——但是范海辛擁有的是最為單純的實力,破滅一切詭計的強大力量。
一直以來和吸血鬼與狼人鬥爭的范海辛也不可能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既然他說了下次再見時兩人會成為敵人,而季林一時半會又根本不是范海辛的對手,那麽季林現在能夠想出的最好辦法就是離開這片大陸,回到自己熟悉的祖國。
范海辛總不會也放下自己的事情跟著自己去中國吧?!
他簡單整理一番自己的著裝後,隨手給約翰問了聲好,接著便快步走向漢默的住所。
一路上,不少的平民正圍坐在一起聊天,其內容不外乎是這兩天老虎幫往外扔的垃圾堆數量急劇減少,讓他們感覺有些不習慣。
這些人在看到季林後,紛紛讓開了路,之前季林揍人的余威猶在,誰也不想主動觸季林的眉頭。
季林不以為意,徑直從人堆裡穿了過去,心裡想著該怎麽煽動這群人的內心的欲望。
就這樣,季林很快走到了漢默的門前,他舉起右手輕輕叩門。
第二聲敲門聲還沒響起時, 漢默的房門就已經被他拉開,他開門見山道:“寄生體狂潮就要來了。”
“我知道。”季林手裡晃了晃那張紙,“我答應你們的條件,但是我需要大量的質量合格的槍支。”
“槍支?”漢默皺著眉頭,灰色的眼珠露出思索的神色,他並沒有考慮季林想要拿著槍支做什麽,而是在考慮季林需要的槍支他到底能不能夠全部拿出來,畢竟現在槍也是一種比較稀有的東西,是普通人在這末日中最有力的保護傘之一。
“你需要多少支槍?手槍?還是步槍?或者是其它什麽槍?”漢默一連問出幾個問題。
“能夠正常使用的槍支都行,或者製式匕首也可以。”
漢默沉默了一陣子後點點頭,說道:“我現在最多可以給你提供最多四十把槍,以及十六把匕首。”
“為什麽槍比匕首還要更多一些?”
“匕首往往會和犧牲的士兵埋在一起,但是槍不會。”漢默有些傷感。
“寄生體潮,究竟是怎麽回事?”
“一隻鯨魚擱淺之後,往往會發出求救信號,但是這個信號將導致其它的鯨魚衝過來營救它,最終的結果就是鯨魚群體擱淺。”漢默說了一個很形象的比喻,“應用在寄生體上,群體擱淺就變成了寄生體潮。”
“原來如此。”季林點點頭,從漢默說話的口氣來聽,這並不是第一次發生寄生體潮。
對庇護所來說,這是一次危機,但是還談不上滅頂之災;而對季林來說,這是一個機會——一個挑動那些人心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