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空氣夾雜著粉塵刺激著季林的肺泡,他費力的抬起沉重的眼皮,有氣無力的昏黃路燈提供了一絲暗淡的光明。
嘈雜的庇護所、巨大的翼龍、明媚的陽光全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午夜一般漆黑的天幕,猶如巨口一般吞噬著一切。
季林使勁甩著腦袋,擺脫了那種昏沉渾噩的感覺後,他拿出手機,發現屏幕已經無法被喚醒。
“嘿嘿嘿......”
陰森的冷笑從遠處的黑暗中飄過來,恍恍惚惚縹緲無比。
似乎連路燈都閃爍了幾下。
瞬間,季林的腦海裡閃過無數的念頭,他很快想清楚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不愧是霧都倫敦。”季林的視線中滿是揮之不去的濃厚迷霧,上世紀六十年代的倫敦因為過度燃燒煤炭造成了及其嚴重的空氣汙染,即便是光線明亮的情況下,能見度也幾乎在十米之下,看什麽東西都是模模糊糊。
這裡應該就是開膛手傑克的地盤了。
季林警惕著注意著剛剛笑聲傳來的地方,但是仇視之眼卻沒有任何動靜,這點讓季林有些鬱悶,無法推測開膛手傑克的位置,對他來說非常不利。
季林掏出射線手電試了試,濃厚的迷霧很大程度上阻攔了光線的傳播,原本能射出十幾米的手電現在才能堪堪照亮兩三米內的距離。
【是否使用附魔圖紙——目標為“射線手電”】
“是。”
【使用失敗:該物品無法附魔】
“......”季林感覺自己心都涼了半截,開膛手傑克已經不是一個能夠輕松解決的對手,但是沒想到這裡的環境都在跟自己作對。
厚厚的迷霧屏障逼迫著季林必須和開膛手傑克進行近身戰鬥,就算他有槍,但是在射線手電無法照射的地方,幽靈開膛手完全對子彈的傷害完全免疫。
【是否使用附魔圖紙——目標為“坩堝”】
現實讓季林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將附魔圖紙用在他目前唯一的近戰武器上。
【附魔成功!“坩堝”品質暫時提升為精良!】
季林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好吧,先扛過這一次再說。”
原本不鏽鋼樣式的坩堝經過附魔之後,外表像是鍍上了一層金粉,亮閃閃的熒光不斷流轉,但是它的款式實在是大大削減了這種美感。
“幸好只是暫時提升。”季林忽然生出了這樣的想法。
【魔法坩堝】
【品質:精良】
【類型:武器】
【特效:神鋒無影(每次攻擊將附帶微弱神鋒無影效果,對目標造成無法遏製的出血與強烈痛楚)】
【特效:易碎(該物品易磨損,磨損將導致神鋒無影特效增強)當前耐久值:100%】
【特效:堅固(使用該技能後任何“毀滅性”攻擊以下的傷害均無法對該武器造成任何傷害,持續半小時)】
【剩余附魔時間:59:59】
“為什麽是暫時性的?!”季林很快忘記了剛才的想法,原因無他,這件裝備的存在簡直如同BUG一般,三個特效相輔相成,如果等到耐久度降低至百分之一時再使用堅固特效,那麽每次攻擊都會附帶最大程度的神鋒無影效果!
可惜這件裝備只能夠使用一個小時。
“是不是應該多弄死幾個巫師多搶一些附魔卷軸?”
關於神鋒無影這個咒語,季林只是依稀記得是類似造成對方皮膚破裂大量出血的傷害咒語。
嘟——
尖銳的鳴哨聲打斷了季林的思緒。
上世紀的倫敦,這種哨聲就是警報,結合現在的環境,季林得出了唯一的可能推論——開膛手傑克出現了。
“不是直接衝過來戰鬥麽?”季林飛速朝著哨聲響起的地方跑去,相比現實世界中的破敗景象,這裡雖然落後,但起碼生氣十足,剛剛尖銳的哨聲響起之後,附近樓房裡迅速亮起了燈光,不少人腦袋從窗戶裡探出頭來,竊竊私語聲混雜在一起幾乎讓深夜的城市變成了菜市場。
“嘿嘿嘿......”
季林感覺身邊飄過一個白影,他還沒反應過來時那影子已經衝出了數米之遠,拐進了旁邊一條小巷之後便完全消失了。
幾秒鍾之後,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氣喘籲籲的衝了過來。
“他跑哪兒去了?”一名警察上氣不接下氣,讓季林直感歎,這種身體素質,怎麽可能抓住開膛手傑克。
“那邊。”季林指著身後的大路,反正這些警察只是打醬油而已,要是他們在小巷子一無所獲,很可能折返回來繼續糾纏季林,還不如撒個謊直接騙走他們。
四個警察迅速朝著季林所指的方向跑了過去,其中一個矮胖警察還特地回頭叮囑了他一句:“不要在外面亂晃,也不要繼續往前走了,前面有屍體,趕快回家吧。”
“在家裡就能沒事了麽?”季林反問道。
“不一定,但是家裡是最安全的地方。”胖警察的聲音漸漸變遠,“記住!你的時間不多了!”
季林神色驟然變換,“你的時間不多了”,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黑暗的街道上,季林目送著警察離去。
噔——
一聲悠長的鍾鳴之後,聳立的大本鍾告訴季林現在是凌晨一點鍾。
“我的時間不多了?”
季林的腦子飛速運轉, 在原本的傳說中,開膛手傑克只在晚上殺人,那麽從逆向來思考的話......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自己必須在天亮之前完成自己的任務——殺掉開膛手傑克,或者被開膛手傑克殺掉。
“漢默絕對說錯了。”季林當然不會就此返回,他現在除了凶殺現場也根本沒地方可去,“這並不決鬥場,而是一個虛幻的世界。”
但是有一點季林還是相信漢默沒有說謊,那就是現實世界的幾分鍾之後,他就會重新返回,這意味著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並不相同。
還有一點,開膛手傑克的笑聲也發生了變化,從那種磨盤一樣嘶啞的聲音變成了詭異的“嘿嘿”笑。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謎團,漸漸絞成了一團雜亂的毛線球。
一邊想著,季林漸漸走到了凶殺案的案發現場附近。
隔著老遠季林就看到了地上那句白花花的肉體,不著寸縷的身體上滿是猙獰的傷口。
“這時候的開膛手目標還是JI女。”季林緩緩靠近屍體,雖然屍體的雙眼瞪的如同兩個銅鈴,但是季林卻沒有絲毫害怕的感覺。
這具女屍不光被開膛,胸部也被割走了一塊,季林很難想象究竟是多麽變態的思想才會乾出這種慘絕人寰的凶殺案。
季林並不是法醫,對解剖學也一竅不通,他除了能夠看出來這是一具女性屍體外,根本得不出其他的結論。
一時間,季林陷入了僵局。
汪汪!
清脆的狗吠聲從他的身後傳來。
季林瞪大了眼睛:“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