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脯?”
“麵包?”
“牛奶?”
“火腿你也不吃?”
“餓死了可別怪我不喂你。”季林隨手扔掉手裡的火腿腸。
華生無力搖了搖尾巴,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耳朵。
“你知道這一根火腿腸扔出去有多少會搶破頭麽?”季林看著兩眼無神的鬥牛犬,心裡無奈歎了口氣,“福爾摩斯已經死了,人死不能複生。”
“嗚嗚......”
“如果不是我以前還買過福爾摩斯探案集......好吧,死者為大,畢竟他是我童年的偶像。”季林拿出一塑料袋花花綠綠的零食,一股腦兒倒在了華生腦袋邊上。
“我出去了,你自己看著辦。”季林隻感覺自己快要瘋了,竟然對一隻狗如此上心。
季林沒想到自己一覺足足睡了十幾個小時,天知道他在開膛手傑克的世界裡到底經歷了什麽,才會讓他異於常人的身體感到被掏空一樣。
手機上還有約翰的兩條短信,一條是普通的問候,另一條則是關於老虎幫泰格的消息。
“泰格和雷頓已經失聯,其他老虎幫成員希望漢默能夠派人去教會廢墟看看情況,我想這個人很可能就是你。”
現在還是凌晨四點,季林也沒有回信,雖然他知道如果約翰被吵醒絕對會第一時間將所有的情報告訴他,但是他也不想打擾老頭子,反正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
自從貝利亞爾被范海辛弄死之後,化為廢墟的教會已經淡出了他的記憶,他想不出裡面還會剩下什麽東西,也許還有一些聖水?不過想要清理那些教堂的巨大石塊可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輕則幾百公斤,重則成噸的巨石不是可以簡單就能夠清理的障礙。
“一方面又想要除掉他們,一方面又被其他幾個雜毛要挾。”季林覺得如果漢默有那個決心,就應該趁著現在這個機會將其他老虎幫的人一網打盡,群龍無首的老虎幫還有沒有反抗的決心都說不定,他們雖然是能力者,但是漢默手下的槍可不是開玩笑的,之前下午發生的事情就是很好的證明,即便是強大如同翼龍寄生體,面對子彈洪流也會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雖然不排除有一些有異心的軍人已經和老虎幫有了不可告人的交易,但是這些畢竟是少數,從約翰獲得的情報來看,大多數的軍人非常愛戴他們的漢默將軍。
“可惜,你們的漢默將軍似乎更在乎那些平民的感受。”季林臉上掛著冷笑,除非舉頭三尺真的有神明保佑著漢默這個老好人,否則漢默最大的可能就是被拖死,或者戰死,反正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按照他和約翰制定的計劃,在散播謠言之後,他還必須親自做出一些相當惡劣的事情。
“偷東西這種事情我從小學之後就再也沒做過......”季林大言不慚,從教會裡偷裝備,到在開膛手傑克的世界裡偷衣服,似乎這些都不是事兒。
沒錯,他的計劃非常簡單,那就是假扮成軍人潛入某個倒霉平民的住處偷東西,借此更進一步激化他們的矛盾。
“大不列顛的軍人們!今天你們就背個黑鍋吧!”季林看起來心情不錯,他輕聲哼著歌,因為開膛手傑克已經徹底消失,庇護所的宵禁也已經被取消,所以整個庇護所除了各個入口處有警衛之外,其他地方都是黑暗一片。
借著夜色的掩護,季林很快找到了他之前就選定的目標——那名最開始被他一拳打飛確立他殘暴性格的中年人,
這並不是季林記恨上了他還是什麽,因為這種有些小權勢的地頭蛇能夠更大程度上煽動底層平民的情緒。 他把所有人當成了他的棋子,這種感覺讓他覺得非常享受。
季林很輕松就避過了已經昏昏欲睡的警衛,這幾天高強度的巡邏幾乎讓所有的軍人都喪失了良好的睡眠,事實上漢默在這兩天也默許了這種事情的發生,還有十幾個小時就是寄生體潮了,如果這些身為對抗寄生體主力的士兵在戰場上昏昏欲睡,到時候很可能兵敗如山倒,庇護所則會被淹沒在無窮無盡的寄生體潮水中。
作為最普通的住宅區,這些房間有些類似季林住過的宿舍,一般都是四到六人同住一間房,而那個中年人房間裡住的都是他手底下的小嘍嘍,季林不需要隱蔽自己的動作,相反,他必須將動靜弄得更大一點,否則他們也許就會一直睡下去,等到早上他們醒過來才會發現自己的東西被偷了。
大搖大擺走路的季林很快來到了目的地,雖然門已經被鎖上,但是卻根本擋不住擁有開膛手匕首的季林,他輕松寫意直接切開門鎖,昂首挺胸的樣子像是在逛著自家的後花園一般。
剛一進門,一股淡淡的汗味混雜著腳臭味直接讓季林打退堂鼓,他重新將腦袋深處門外,深吸了一大口空氣之後又衝了進來。
“早在我進來之前就應該知道的。”他舉著一個小手電筒,臉色因為憋氣漲的有些通紅,他轉悠了一整圈,也沒有在顯眼的位置發現什麽值得一拿的東西。
不過好在他的目的也不是真的拿走什麽東西,只要讓這幾個人發現自己來過就行——不過房間裡此起彼伏的鼾聲仿佛在嘲笑他動靜不夠大。
“很好。 ”季林眯著眼睛,他熄掉手電筒,伸出雙手抓住分為上下兩層的鐵架子床,開始猛烈地搖晃。
這個方法非常有效,一秒鍾之後季林就聽到了叫罵聲。
“幹什麽?!”
“地震?地震了!”
啪嗒——
一束光照在季林身上,不過季林早已衝到了門口,光線隻來得及照亮他的背影,那一抹迷彩成了這幾個從美夢中被驚醒的人看見的唯一景象。
“是小偷!”
“別讓他跑了!”
一個人影迅速從床上翻下來,鞋都沒穿就衝了出來。
可惜季林怎麽可能讓他們再次看見自己,他聽著背後的動靜,嘴角露出一絲陰謀得逞的笑意。
......
“我好像看到了軍裝。”
兩個人接腔道:“是的,我也看見了。”
有了這一出,這四人睡意全無。
“有沒有丟什麽東西?”
所有人都翻自己的小金庫。
不過令人尷尬的是,他們四個人都發現其他每個人都在偷偷亂瞄,其目的不言而喻。
“管好你的眼睛,看哪兒呢?”
“你也一樣,不要以為我沒發現你的狗眼睛到處亂瞄。”不甘示弱的聲音響起。
“夠了!”一頭亂發的中年人咳嗽一聲,“很確定剛剛那是一個軍人,果然是真的,漢默那個壞家夥竟然放任他手底下的士兵做這種事情,我們絕對不能夠忍氣吞聲,否則今天他來偷東西,明天就可能帶著槍來搶劫我們。”
“沒錯,絕對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