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牙舞爪的薩德勒還沒來得及展示下自己變身後的實力,瞬息而至的威斯克已經將他一拳打飛在了空中。
嘭!
薩德勒身上飛舞的暗紅色觸須兵分兩路,四根射向威斯克,另外四根扎進了城牆裡,如同鋼釘一般將他固定在空中,借著這四根觸須的力量,薩德勒總算沒有掉下去。
那些堅硬的大理石在薩德勒面前猶如豆腐塊一般不堪一擊,但是這些強橫的觸須卻根本沒有讓威斯克眨一下眼睛。
“哼。”威斯克面對突襲而來的觸須不閃不避,露出譏諷的笑容,“始祖寄生蟲也不過如此。”
以他如今的身體,就算是徒手接火箭筒也根本不是問題,事實上,除了核彈那種無差別毀滅性打擊之外,已經沒有東西能夠對他造成傷害了。
幾乎撕裂空氣一般的觸須直接被威斯克抓在了手裡,而觸須上的那些鋒利的倒刺仿佛不存在一般,根本無法刺破威斯克的皮膚。
薩德勒掙扎著,想要再次發起徒勞的攻擊。
忽然間,掛在城牆上的薩德勒感覺一股巨力從自己的臉上傳來,雖然他已經沒有了腦袋,但是薩德勒的脊柱仍然忠心耿耿地傳遞著基本的感受。
起固定作用的觸須全力抗衡著這股力量,但是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薩德勒一點一點的被扯了上來。
城牆上瑟瑟發抖的薩拉扎已經被嚇得蹲在了地上,雙手緊緊抱住腦袋,用無助的眼神看著地面上的裂縫。
轟!
遠處巨大的怪物弄出的動靜越來越大,此時它已經增殖到了足球場大小,但是生長的速度卻沒有絲毫的減緩!甚至還將不知有多長的觸須伸至天空之中!
一個飛速奔跑的紅色人影出現在威斯克的視線裡。
“V-1啟動......無法偵測目標具體信息!”
“沒有多的時間陪你玩了。”威斯克推了推墨鏡,純黑色的墨鏡根本無法掩蓋那股擇人而噬的紅芒。
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他的預料,雖然現在拿到始祖寄生蟲樣本易如反掌,但是不遠處那隻怪物的出現讓他有些意外,直覺告訴他,如果不加以處理,這裡怪物會無限的增殖下去,屆時根本就沒有辦法將其徹底清除——除非他願意將整個地球炸成兩半。
不過一直以來,威斯克的目的不是摧毀地球,而是清洗人類,讓自己成為優等人類世界的主宰。
如果地球被毀滅,他的理想自然無從談起。
“死期到了。”威斯克右手再次發力,薩德勒猶如破布娃娃一般整個被甩到空中。
正欲故技重施的薩德勒沒想到那個強橫的身影竟然“飛”到了自己的身上,穿著黑色皮靴的右腳重重踏在自己的胸膛上,他怪模怪樣身體化身成為炮彈,呼嘯著墜向地面。
“還有你——”
一臉驚恐的城堡主發現空中的威斯克露出了嘲諷的微笑,黑洞洞的槍口正指著他的腦袋,冰冷而無情。
嘭!
尖嘯橙黃色子彈穿過薩拉扎的眼睛,他整個人猶如斷線木偶一般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因恐懼而微微張開的嘴仍然在輕微的抽搐,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哼哼——”
威斯克收起手槍,在垂直的城牆上如履平地,在身後留下無數黑色的殘影,如同死神再世。
在地面上砸了一個小土坑的薩德勒猶如不死的蟑螂,蜘蛛模樣的寄生蟲竭力揮舞著自己的武器,試圖驅趕面前根本無法戰勝的敵人。
原本張牙舞爪隻存在生物本能的寄生蟲竟然感覺到了一種恐懼的情緒,就如同面對與生俱來的天敵一般,從生物學角度來說,它是一種相當低等的生物,但是越是低等的生物,對於周圍環境的變換也就越強。
面對步步逼近的威斯克,它也只能妄圖通過恐嚇這種低級手段來禦敵了。
“結束了。”威斯克一拳穿過薩德勒的胸膛,同時利用自己超快的速度躲過了噴濺的暗紅色鮮血。
血肉攪動的聲音。
不多時,威斯克便從薩德勒爆開的胸腔裡硬生生扯出了他追求的東西——始祖寄生蟲。
看著手裡不斷掙扎的蟲子,威斯克面無表情地扯下了它拳頭大小的腦子,連帶著還有一段血肉模糊的脊柱,他將這些東西全部裝進一個瓶子,隨即放入了一個小巧的保險箱裡。
“放在直升機上。”
氣喘籲籲的艾達王也靠了過來,她總算是甩開了身後那隻怪物,接過那個保險箱之後,她頭也沒回跑向了停在不遠處的直升機。
“馬上準備天基衛星炮。”他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我可不想跟這團爛肉做無意義的戰鬥。”
威斯克扭動著脖子,鷹隼般的目光死死盯著面前巨大的血肉怪物,面對這種體形巨大移動緩慢的怪物,能夠激發超高能反應的電漿衛星炮是不二選擇。
“充能需要三十分鍾,所以你最好拖住這個怪物。”艾達王從直升機上下來,交給威斯克一塊晶瑩的藍色芯片,“這是定位器,為了達到一擊致命效果,你必須將這個東西放進那隻怪物的中心處。”
“沒問題。”威斯克接過芯片,除了安裝定位器之外,他還準備抽取一點怪物的血肉, 以供更近一步的研究。
“毀滅這種東西真是遺憾。”他緊了緊衣服,身形瞬間消失,下一秒就已經出現在了血肉怪物的頂上。
觸須狂舞,試圖碾死這一隻微小如同爬蟲一般的人類。
一根根的觸須落在地上,砸出巨大的裂痕,但是威斯克猶如鬼魅,勢大力沉的攻擊根本沒有辦法碰到他的一根毫毛,他右手刀,飛速切割著怪物的肉體,整個人就像是一個鑽頭一般一點點兒的鑽進怪物的體內。
......
【未知錯誤......系統重啟中】
【重啟失敗......系統修複中】
【修複失敗......???】
冰冷的機械音傳入季林的腦海裡。
他無法睜開自己的眼睛,那種感覺如同一個盲人,無論怎麽努力也看不清任何東西。
“似乎注射病毒失敗了?”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入他的腦海裡,從最開始遇到魔鬼,再到教會,再到庇護所,最後的印象定格在給自己注射病毒的艾達王身上。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除了自己的意識之外,他無法控制自己的任何器官,沒有四肢,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忽然間,強烈的危機感讓他的心提了起來。
本能告訴他一個前所未有的威脅正吞噬著他的生命,他只能夠下意識想要規避那種風險,但是無論他怎麽努力,甚至嘗試著再次進入上一次那種失控狀態,卻都已失敗告終。
就像是被最危險的天敵包圍一般,死亡的感覺正一點點侵佔著他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