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戲的小朋友和緩過神來的村民都是望向了剛才說話的老者。
老者站起身來,鄭重的看著張宇道:“那依你的意思是?”
張宇見狀正色道:“整合所有可以整合的力量,共同對敵,此乃上策。”
老者的目光雖然混濁,但是看著張宇卻不動聲色,眼神中有著一種看破蒼穹的意蘊。
二人對視了一會,老者放聲大笑道:“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我們老了,以後是你們的天下。小奇,你們可以多多交流……”
說完這番話,老者又繼續手中的活計,只是面上少了些許的愁慮,多了一些寬慰。
聽見父親的話,康奇明白他已經認可眼前的張宇,於是憨憨的一笑道:“張兄弟,我們裡面談。”
“好。”張宇回答一聲,緊隨其後進入內室。
二人坐好以後,開始談論鯉魚島的近況。張宇只是作為一個聽客,慢慢的對現在的情況有了清晰的理解。
張宇正色道:“那我就引用孫子的一句話: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康奇撓撓頭道:“兄弟你還是說點我能明白的吧。我們也就為了保護好這片家園,沒有太大的理想和報負,只希望能給後人留下一個安逸的生活住所。”
張宇道:“我知道你們的心情。但是沒有大國,哪來的小家?又談何安逸?所以孫子這句話就是說戰爭是國家的頭等大事,關系著民眾的生死,決定著國家的存亡,因此,不得不認真、謹慎地去研究。”
“那我們要怎麽辦才能即報國又保家呢,還請兄弟指教。”康奇又道。
張宇道:“故經之以五事,校之以計,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將、五曰法。”
“道者,令民與上同意也,故可以與之死,可以與之生,而不畏危也。”
“天者,陰陽、寒暑、時製也。地者遠近、險易、廣狹、死生也。將者,智、信、仁、勇、嚴也。法者,曲製、官道、主也。”
“凡此五者,將莫不聞,知之者勝,不知之者不勝。故校之以計,而索其情。曰:主熟有道?將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眾孰強?士卒孰練?賞罰分明?吾以此知勝負矣。將聽吾計,用之必勝,留之;將不聽吾計,用之必敗,去之。”
意思就是說:“要從以下五個方面著手,比較、分析雙方的各種條件,考察雙方的實際情況,以預測戰爭的走向。一是道義,二是天
時,三是地形,四是將帥,五是法規。”
“所謂道義,就是君主要有民心,讓民眾和君主心意相通,這樣軍士們才有同生共死的信念,便不怕危險。”
“所謂天時,就是指陰陽時節·寒暑交替、春夏秋冬四季等。所謂地形,就是指路程的遠近,地勢的險要情況,戰場是開闊還是狹窄,所選戰場屬生地還是死地等自然地理條件。”
“所謂將帥,就是指軍隊的指揮官是否有足夠的智謀才能,是否賞罰有信,對部下是否仁慈關愛,能否做到果斷勇敢,所製軍隊是否軍紀嚴明。”
“所謂法規,就是指軍隊的組織編制是否簡潔輕便,將兵的責權劃分是否清晰明了,軍需物資的掌管是否規范以供給是否充足。”
“這五個方面,將領一定要深刻了解。了解了便能勝利,否則必將失敗。一定要通過對戰爭雙方的考察,掌握盡可能多的實際情況、並據此加以比較、分析,
從而去預測戰爭勝負的可能。” “一定要知道哪一方的君主更得民心?哪一方的將領能力更強?哪一方佔有天時地利?哪一方軍法嚴明、賞罰有信?哪一方兵力更加強大?哪一方的軍士訓練更為有素?哪一方軍令執行更為有效?透徹分析了這些條件,自然就能夠判定哪一方的優勢與缺陷,便易取勝了。”
“如果聽從我的計劃,那麽必然能取得勝利,這樣我就留下,如果不聽我的計策,那麽必然導致戰爭失利,那我就離開。”
康奇聽得直點頭,心裡佩服的五體投地,他繼續追問道:“那兄弟打算怎麽領導我們,能夠讓我們以少勝多,以弱勝強?”
張宇道:“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實而備之,強而避之,怒而擾之,卑而驕之佚而勞之,親而離之,攻其無備,出其不意。此兵家之勝,不可先傳也。”
看了一眼康奇那迷茫的眼睛,張宇繼續解釋道:“用兵作戰,就是一種比拚詭計的行為。因此有實力要做出一副沒實力的樣子;想要攻打一定要做出一副不想攻打的樣子;想從近處攻打,就要做出一副要從遠處攻打的樣子;想從遠處攻打就要做出一副要從近處攻打的樣子。”
“如果事先得知對方貪利就用利益去誘惑他;如果察覺對方混亂就要趁亂攻打他,對方充實就要多加防備,對方過於強大就要避其鋒
芒,對方暴躁易惱怒就不停騷擾,讓他更加憤怒,對方步步小心謹慎就要設法使他驕傲自大,從而喪失判斷力;對方如果準備充分、休整得體,就要設法使其疲勞;對方若是內部團結就要想辦法離間他們,讓他們互相猜忌。”
“總之,要攻打對方沒有防備的地方,要在對方沒有料到的時機發動進攻。”
“以上這些,都是軍事家克敵製勝的訣竅,考驗著軍事家們的智慧,需要在戰爭中根據實際情況靈活應用,不可能事先料到,更無法在戰前做出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