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短信張宇微微一笑,開始準備晚上要用到的算命物品。
其實他也沒準備什麽,想來想去隻拿了一張紅色的床單,這還是母親買來讓他大學期間用的。
這張紅床單他從來都沒敢鋪過,怕同寢室的幾位兄弟笑話,一直在包裡藏著,今天終於能夠體現它的價值了。
張宇見幾位兄弟還沒回來,於是趁著無人,用書包把紅床單裝好,獨自往龍門的算命夜市走去。
他想早點去找個好位置,開啟自己的算命職業生涯。
經過半個小時的路程,張宇來到一條街道上。只見街道兩旁已經擺滿了形形色色的攤位。
攤位上掛著“靈衝道長,智慧老人,乾坤命理,華藝玄機,奇門妙算,八卦陰陽,改天逆命,佛道指引”等等招牌,可謂是五花八門,佛道玄均在,男女盡齊全,但都是年歲比較大的長者。
長相更是千奇百怪,光頭的、長發的、短發的、山羊胡、絡腮胡等等髮型,穿著也各不相同,但有一個特點卻是相同,那就是清一色的麻衣長袍,隻不過顏色略有區分。
龍嘯天從道路中間走過,擺攤的都以為是生意上門了,各個衝上來詢問他是否需要看相,或算算乾坤命理,更有甚者,對著張宇直接喊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施主請留步,老衲有一言相告。”
張宇如今是什麽人?那可是有著萬世輪回記憶的家夥。雖然一路走來並沒有理會那些江湖術士(不能說他們是騙子),但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老和尚有些道行。
於是停住身形,張宇對著慈眉善目,仙風道骨的出家人道:“不知大師有何指教?”
“阿彌陀佛!施主可知:‘若欲見真道,行正即是道’。何為‘眾善奉行’?何為‘自淨其意’?何為六度、四攝、四無量心?”
張宇回道:“無分別智,實相無相,平常心是道,如如不動,輕安自在,諸法無我,發菩提心,行而道種智。”
身披土黃色袈裟的六旬老和尚,聽見張宇的滔滔法言,對著他突然深鞠一躬道:“老衲法志,多謝小友指點,好一個平常心道。今日是老衲唐突了。不過我佛慈悲,今日與小友結得善緣,實乃佛照有緣人。老衲受人囑托,在此恭候有緣人五載,至今方得圓滿,特送上佛門的六字真言,還望你能保持本心。”
沒等張宇回答,隻聽一陣梵音響起“:(an)、嘛(ma)、呢(ni)、叭(ba)、咪(mei)、(hong)”,然後繼續有有第二種梵音加入:“嗡(ōng)嘛(mā)呢(nī)叭(bēi)咪(mēi)耍hòng)”
老者見張宇已經接受信息,微微一笑道:“祝施主早日成佛!”
張宇還沒搞明白是怎麽回事,卻見老和尚已經飄然離去,不留一絲牽掛,帶走了一個讓人費解的謎團。
張宇也沒有太在意這個插曲,隻以為是個機緣巧合,眼下當務之急便是趕緊賺錢治病。如果沒有好的身體,那麽其它的事情就猶如紙上談兵,什麽都做不了,心懷天下更是無能無力。
走著走著,張宇發現一個無人的地方,就是有些偏僻,人流量比較稀少。
張宇看了看四周,發現這裡按照財神方位計算的話,還真有一絲生財的機會。
於是他趕緊掏出書包內的紅布,往地上一攤,用粉筆寫下幾個飄逸的古字體“天機推演, 無所不能”,
然後盤膝而坐,靜靜地考慮著自己的事。 旁邊的一位灰袍老者,見如此年輕的一個小屁孩居然也來這裡搞算命,便眯起一雙三角眼,手捋胡須輕蔑的一笑,不再理會,裝作很灑脫的樣子,繼續招攬生意。
張宇從下午一直坐到傍晚,也沒有一個生意。但是他根本不著急,其實他自己心裡也很清楚,自己的形象還真不能讓人信任。
他坐在那裡隻為等待有緣人,這就是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街邊人來人往,除了身後的一排商鋪忙碌以外,就是坐在一個個小攤位前尋求答案的迷茫之人。他們聽著解說人滔滔不絕的講解與建議,不時的點頭稱對,隻有張宇這裡冷冷清清,眼前都是匆匆的過客,沒有一位客人。
來這裡算命的大多都是婦女,也有個別路過的年輕男女,他們不是求財便是求姻緣與保平安的,還有要求去家裡看風水或者挪墳的。
張宇就在那一張紅被單上閉目思索著他以後的路。
夜已深沉,算命先生們也已經開始收拾攤位離開此地,身旁的三角眼瞥了張宇一眼,不屑地離開。
突然張宇的身前停下一道少女的身影。
這少女約莫十八九歲的年紀,滿臉都是溫柔,滿身盡是秀氣。只見她抿著嘴,笑吟吟的斜眼瞅著張宇,膚白如新剝鮮菱,膚光如雪,鵝蛋臉兒上有一個小小酒窩,微現緬腆。
但見她清秀絕俗,容色照人,實是一個絕麗的美人坯子,恰似明珠美玉,純淨無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