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成半跪在地上,嘴角有鮮血在一點一滴的順著其嘴角流淌,而離澈則站在他的面前,神情平靜的俯視著他。
他微微抬頭看了離澈一眼,見到其毫無警惕之心時,心下便是一橫,全身靈氣迅速流轉,緊接著,他霍的抬頭,手掌之上靈光閃閃,五指豎起,如標槍一般狠狠刺向離澈胸膛心臟的位置之上。
哢嚓!
一聲清脆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響起,隨即,便是一聲慘叫。
“啊!”
黃成此刻的手掌被離澈握在手裡,呈現出一種彎曲的形狀,而他的面龐,此刻則扭曲的不似人形,像是厲鬼一般可怖。
“我......我一定要殺了你。”
他在嘶吼,指骨斷裂的劇烈疼痛在一波波的侵襲著他的腦海,險些讓他失去了理智,就此昏死過去。
“殺我?”離澈的眸子此刻仍舊波瀾不驚,就這麽淡淡的看著他,令得黃成心裡直發毛。
“你給我等著!”事到臨頭,黃成知道自己說什麽也是沒用,只能繼續放狠話,而此時,場上其他的戰鬥基本上也都是步入尾聲了。
只見黎濤一掌打的那高大少年嘴裡噴血,再也叫囂不出來,而汪子峰則是將他的敵人一拳擊飛,那兩名窺靈境初期的人,則是被汪楚瑤的凝冰勁給凍成的滿身寒霜,眼看便要活不成了。
黃成見到場上的景象,咬緊了牙關,心中的恨意止不住的上漲。
原本以為是一群軟柿子,可誰能想到,到頭來碰到的卻都是扎手的硬茬子,原本他還自信滿滿,可現在卻落得了一個這樣的結局,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個極大的諷刺。
不過他心中並沒有太多的擔心,因為黃成知道,離澈他們,也絕對活不長了!
他抬起頭,強忍劇痛,看著眼前的這一群人,恨聲道:“你們別得意,接下來,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聒噪。”
離澈看著他,面色平靜,一腳踹出,直接蹬在了那黃成的胸膛之上,這一腳下去,伴隨著哢嚓聲,他整個人飛的老遠,且又是數根骨骼斷裂,疼的那黃成再也叫囂不出來,只能躺在那裡,不斷的哀嚎。
“我去取銀光果。”黎濤說著,身形一動向著不遠處的銀光果那裡趕去
可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由遠及近,到最後更是直接在他們的耳旁響起。
“慢!”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原本躺在地上慘嚎的黃成聲音頓時就是一停,眼中閃過了一抹驚喜的神色,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興奮衝昏了頭腦,居然對著離澈他們大吼道:“哈哈哈,你們完蛋了,你們死定了,哈哈哈。”
離澈蹙眉,手指一動,其上有靈輝在閃爍。
可這時,之前曾出現過的那一道聲音再次響起。
“慢!”
可離澈卻是理都不理,手指輕輕一彈,一道靈氣光束衝出,眨眼間便命中了那黃成的喉嚨之上,直接洞穿而過,帶起了一抹血花。
黃成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死在了這裡。
“哼!”
就在這時,一道輕哼響起,仿佛出現在眾人的耳旁,令得想要取走銀光果的黎濤身子一震,就是這麽片刻的功夫,他身旁有一道人影閃過,先他一步取走了銀光果。
“可惡!”
黎濤反應過來之後低聲叫罵了一句,想都不想,對著那身影猛的一掌揮出。
可那人似是早就有所準備一般,身子再閃,
直接消失在了這裡,回到了遠處。 這時,只見六道人影從遠處緩緩走來,步入了離澈等人的視線之內,而黎濤此刻見到失手,也是趕忙回到了離澈他們的身邊。
待得那群人走近,汪子峰和汪楚瑤兄妹二人面色一變,汪子峰更是高聲道:“謝仲一?!”
“你們認識?”黎濤看向汪子峰不解的問道。
汪子峰點頭,面色極為的凝重,開口道:“他們家族是我們汪家的死對頭,而他,謝仲一,則是謝家的下一任家主,實力強的可怕。”
說到最後,他的臉上滿是忌憚。
黎濤從未見過汪子峰如此神情,因此忍不住開口問道:“跟你比如何?”
汪子峰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道:“我不及他,差的遠了。”
就算是離澈聽到這句話也不禁有些訝異,汪子峰的實力他是知道的,竟然比同他還要強很多,看來這謝仲一絕不是尋常人物。
而就這一會的時間,汪子峰口中的謝仲一一行人便走到了近前,那名為謝仲一的男子,他看上去是頗為的英俊,可他給人的感覺卻像是一頭孤狼一般凶狠,有些與他的面容所不符。
“汪子峰,你也在這裡?”謝仲一此刻也有些驚訝,隨即,他看了一眼周遭,又問道:“你乾的?”
汪子峰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他們是你的人?”
“不錯。”謝仲一點頭。
“怪不得。”汪子峰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怪不得信號是狼頭。”
黎濤沒有管這些,他直接對著謝仲一身旁的一名少年叫道:“喂,將銀光果交出來。”
那少年哈哈一笑,道:“技不如人,你有什麽好說的,我搶到了,自然就是我的了。”
“你!”黎濤有些惱怒的看著他,大有一言不合就出手的架勢。
可隨即,謝仲一卻看向了汪楚瑤,身上那股子凶狠的氣勢在此刻都收斂了很多。
“楚瑤,你怎麽在這裡?”
汪楚瑤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我們不熟,別叫我楚瑤。”
謝仲一搖頭,道:“你我兩家雖有些仇怨,可我對你卻是一片真心,只要你嫁到我謝家,那我們兩家的恩怨絕對可以一筆勾銷,甚至合則兩利,你真的不考慮一下麽?”
汪子峰這時上前一步,同樣也是冷冷的道:“我們汪家不需要跟你們謝家這種狼子野心的家族聯手,誰知道會不會某一天被你們從背後捅一刀。”
“我在問楚瑤,這裡沒你汪子峰的事。”謝仲一淡淡的道,絲毫不把汪子峰放在眼裡。
可汪子峰也毫不退讓,冷笑道:“我是她哥哥,怎麽就和我沒關系?”
謝仲一皺眉,看向汪楚瑤,道:“這是你的意思麽,楚瑤?”
汪楚瑤美眸瞥了謝仲一一眼,依舊冷聲道:“我說過了,別叫我楚瑤,我們不熟。”
“好。”謝仲一點了點頭,神情仍然沒有絲毫的惱怒,他平靜的道:“你們殺了我的人,本想著跟你們和解,看來現在是不可能的了。”
“和解?”黎濤嗤笑道:“你願意我們還不願意呢,叫你的手下把銀光果交出來。”
謝仲一沒有理會黎濤,而是看向了汪子峰,此刻他看似毫不在意的道:“這就是你收的手下,未免也太沒有禮貌了吧,你該好好管教一下了。”
汪子峰皺眉,攔住了暴怒的黎濤,開口道:“他們不是我的手下,我們是合作的關系。”
謝仲一淡淡點頭,道:“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越來越讓我失望,汪子峰,這樣的你,不配當我的對手。”
汪子峰神情凝重,想都不想便取出了靈兵,可見他對於謝仲一的忌憚。
“你以為你是誰,真覺得自己有多麽高貴麽?”黎濤此刻在一旁譏諷道。
謝仲一也不惱,直接淡淡的道:“錦衣,去教訓他,記住,留一口氣就可以了。”
“遵命。”被稱作錦衣的少年正是那名在黎濤眼皮子底下搶走銀光果的人。
黎濤冷冷一笑道:“正有此意。”
隨即,兩人身子一閃,直接到了遠處,展開了激烈的決戰,砰砰聲不絕於耳。
可謝仲一卻是看都不看,顯然對於他的手下有絕對的信心,他只是對汪子峰淡淡的道:“現在的你,只有窺靈境中期的修為,還沒有我手下的修為高,你沒有資格跟我交手,遲象,你去教訓他一下。”
“是!”此刻謝仲一身後的一名身材足足有近兩米高的少年走了出來,就像是鐵塔一般,皮膚比王憲宗還要更黝黑一些,光是這副身材,便能帶給人極大的壓力。
汪子峰也是面色沉重,這個名叫遲象的鐵塔少年也帶給了他極大的壓力,他能感覺到,這個遲象,實力極度強橫。
果不其然,下一刻,這個名叫遲象的少年一出手,空氣都好像要爆炸了一般,在劇烈的抖動著,當的一拳,直接硬憾汪子峰手中的靈槍,絲毫不退。
在這一拳之下,反倒是汪子峰噔噔噔的退後了數丈遠,這種恐怖的力量讓人心驚,在他所認知的人當中,恐怕也就只有離澈能與這遲象硬憾了。
遲象一拳擊出之後,毫不猶豫的便是一拳又一拳,拳風凜冽,拳光一波又一波,好似流星般,逼得汪子峰此刻只有防守之力。
這樣的情景,被謝仲一看到,他如狼般凶狠的目光中閃過了一抹失望之色。
隨即,他再度將目光看向了汪楚瑤,眼中的凶狠再度減少了很多,變得有些溫和。
“楚瑤,你真的要一直這樣拒絕我,不給我一絲一毫的機會麽?”
“謝仲一,你到底想幹什麽?”汪楚瑤輕蹙蛾眉,臉上有著些許的不耐。
“你難道不明白我想要的是什麽麽?”謝仲一對汪楚瑤的神情毫不理會, 仍舊自顧自的說著。
“只要你嫁給我,今天一切都好說,我們兩家的事也好說,不然的話,你應該知道後果。”
汪楚瑤神情中有些許厭惡出現,她開口道:“謝仲一,你還是這般,如一頭餓狼,看上什麽都要去搶,你太貪婪了,我不喜歡你這樣的人,甚至可以說是很討厭,很厭惡你,請你以後離我遠一點。”
聽到她的話,謝仲一的神色也是冷淡了下來,道:“那又如何,我就是像你說的,是一頭貪婪的餓狼,因為我有強大的實力,我想要什麽,什麽就必然會是我的,你也是一樣,你抗拒不了,這是你的宿命,整個天下,終有一天,都將被我納入囊中!”
說到這,他如狼般的眸子中閃過了一抹火熱,他身後的那幾名手下,看著這樣的謝仲一,眼裡也滿是狂熱。
離澈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他也覺得汪楚瑤說的很對,這謝仲一,完完全全就是一頭貪狼,只要他看上的,就都要得到,得不到,就要去搶。
而且,這謝仲一給他的感覺,很危險,像是一頭窮凶極惡的惡狼一般,有一種鷹摯狼食的感覺,是一個很不好惹的家夥。
而這時,謝仲一也是終於將目光看向了離澈,這個自始至終都沒有被他看在眼裡的,除了長的俊朗一些之外,就平平無奇的少年。
之前對方一擊洞穿黃成咽喉的場景,此刻他還記得,這個少年竟然敢在自己的面前殺了自己的手下,謝仲一自然要給他一些應有的處罰。
想到這,謝仲一的眼中,凶光更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