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產分配協議上寫著將所有的家庭財產轉到孩子的名下,並交由指定的律師監管,待到孩子成年後,交由他獨立支配。在此期間,任何人動用超過五千美元以上,都需要經過監管律師確認。
同時,分配協議裡還夾了一張紙條,通過閱讀它,魯凡等人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二年前,奇恩買樂透中了大獎,獎金高達五千萬美元,這讓他們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其中讓奇恩的妻子始料不及的是,奇恩很快有了外遇。
外遇具體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她並不清楚,她只知道奇恩陷得很深。
就這樣在吵吵鬧鬧,斷斷續續中生活了一年多,為了維護女性最後的尊嚴,她打算離婚。奇恩知道離婚將會分走他一半甚至多半財產,所以並不願意,並發誓與情婦一刀兩斷,回歸家庭。
她並不相信奇恩會回心轉意,但為了孩子,他接受了奇恩的回歸。但是,女人的直覺在告訴她,複合可能只是奇恩的權宜之計,他需要時間來逐漸轉移財產,而轉移的目標就是他的情婦!
奇恩為了所謂的復活夫妻間的感情,帶她參與了海洋天堂號首航,沒成想落到這般田地。本來她對奇恩財產轉移並沒有實實在在的證據,不過現在她擔心自己隨時可能一命嗚呼,也就顧不了那麽多了。
最難堪的要數奇恩,他低著頭,臉漲成了豬肝色,癟著嘴唇老半天,帶著不滿的語氣說道:“凱特莉娜,為什麽你還是不相信我?”
奇恩平常都是滿嘴親愛的,突然改稱他妻子的名,魯凡等人一時還有點不習慣。
奇恩的妻子帶著不屑的神情瞄了他一樣說道:“相信?奇恩,女人的直覺告訴我,你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還有...”
奇恩妻子的身體已經很虛弱了,不能連著說幾句話。她停頓著喘息了幾下才接著說道:“還有那次血月獸襲擊大家,我不是被嚇暈了嗎?你對哈特倫先生是怎麽說的?”
奇恩妻子找魯凡要了點水喝,魯凡勸她不要說了,好好休息。她沒有理會的繼續說道:
“你對哈特倫說你沒有力氣拖著我一起逃,決定與我共同面對死亡。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這麽對哈特倫先生說的吧。可真相是什麽?咳咳...”
可能是情緒太過激動,奇恩妻子咳了幾下,魯凡幫著她把頭部抬高了點,她才把話說完。
“真相是你看到我暈過去了,其實當時我還有點意識,,結果你拋棄我躲了起來。見血月獸轉悠幾圈後,並沒有殺害我直接走了,才敢從躲藏之處出來,摟著我裝作同生共死的堅貞樣子。奇恩,你太虛偽了!咳咳......”
魯凡不準她再說話了,壓著她的肩膀讓她安靜的躺好,也不知她哪來的力量,一把推開了魯凡的手,憤怒的說道:
“奇恩,你給我說實話,所謂的複修舊好,其實是在騙我對不對!?你和你的那個狗情婦在私底下,密謀轉移財產是不是!!?”
連續兩個吼問,把奇恩驚得呆若木雞,臉色刷的一下變成青白色,半張著嘴巴想要出口駁斥,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魯凡等幾人的極力勸解並答應為她辦妥財產分配協議下,奇恩妻子才平複了自己的情緒,不過與其說是平複,還不如說是徹底暈死過去,僅剩遊絲般的呼吸和微微跳動的心臟。
奇恩坐在地上,像霜打的茄子——徹底蔫了,眉低眼漫的不知在想些什麽。魯凡收起財產分配協議,
看了他一眼,無言的搖了搖頭。 夜晚的星空單調深邃,有幾顆羸弱無力的星星閃過後,就再也不見了。倒是偶爾出現的幾顆流星,給無趣的天幕帶來一點點亮色。
它們拖著長長的尾巴,似乎不忍告別天際,卻又只能無可奈何的消逝在天邊。
臨時營地裡大部分人都睡著了,只有魯凡和哈特倫在商量明天的路線,伊比則借口肚子不舒服,繞到了臨時營地的後面去解決。
搖晃的篝火使營地裡一切物體的影子變得又長又扭曲,特別是人影,像是有個妖魔鬼怪躲在了影子裡,此刻才現身出來。
明亮的光芒中,每個人都是上帝順服的子民;只有黑暗中的光,才可以照出人類心中的惡魔。莫非這句話是真的?
奇恩倚靠樹上,守在妻子旁邊,眼睛陰沉的盯著妻子的身體,臉上再沒有半點平常懦弱的模樣。假使有人看見他的表情,絕對不會懷疑他懷有最無恥惡毒的想法。
幾分鍾之後,奇恩又像泄了氣的皮球,唉聲歎氣的抹著額頭。有些東西,他隻敢想,卻萬萬不敢動手去做。
不知道是不是晚飯吃的東西不乾淨,他也感到肚子裡陣陣翻騰。急匆匆的尋了幾把乾樹葉作為淨手紙的替代物,也往營地後方而去。
他不敢離得太遠,就在邊緣處找了個地方方便。褲子退到一半,見身體左側二十來米遠的地方有火光在晃動。
他記起伊比早在幾十分鍾前就離開營地方便,怎麽這麽久了還在外面?他輕輕的喚了兩聲,對方沒有任何反應。
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吧。
莽林幽暗,四周充斥著各種詭奇的聲音,奇恩默念上帝,耶穌,子民之類的話,三下五除二的解決掉肚子問題,見那火把仍舊沒有半點移動的跡象,他又喚了幾聲。
伊比沒有回應他,火光倒是晃了晃,伊比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現,看其情形似乎在觀察什麽東西。
奇恩好奇心大起,黑燈瞎火的深一腳淺一腳的摸了過去。
伊比蹲在早先在森林裡出現的大片大片的蔓生植物前,用樹枝翻來覆去的挑撥它鮮紅如血的葉片,以及茶杯大小的果實。
他本就長著張苦瓜臉,思考起來五官都擠到了一起,就更是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了。
他正納悶於蔓生植物的果實。白天在森林裡行走時,它們全已綻開,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從裡面爆破而出一樣。而現在,卻又收攏成橢圓形,從外表看不出一絲曾裂開的跡象。
他又用樹枝捅了幾下,入手的感覺硬邦邦的,有點像核桃。
對於已來到身旁的奇恩,他沒有理會,繼續著他旁若無人的研究。他小心翼翼的用樹枝杵著其中一片葉子,隨著表皮被弄破,竟有鮮紅如血的液體從中滲出。
伊比伸出手想要沾點到皮膚上聞聞,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他還是決定用樹枝來完成這項工作。他把枝頭在滲出的液體上抹了幾下,帶回點放到鼻子下嗅了嗅。
奇恩一直屏聲靜氣的旁觀,此刻見他表情大吃一驚,接著又恍然若悟,忍不住問道:“有什麽發現嗎?”
“是血!“
“血!!?”
伊比把樹枝遞給張目結舌的奇恩,“你自己聞一下。”
奇恩木頭似的定了半天,才機械般把鼻子湊近枝頭,臉上的表情立即變得難看起來。
“這...這是怎麽回事?”
伊比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斜著腦袋想了會,接著猛的一點頭,從地上尋了個鋒利的石子,刺破了自己的食指,讓血液滴在了蔓生植物的根莖,果實上。
幾秒鍾之後,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本已經閉合的果實發出輕微的“砰”的一聲,竟像花朵般綻開了,白天漂浮在空中的絨球從果殼中竄了出來,冉冉而升。
最為詭異的是,絨球在空中飄了兩圈後,直直的向伊比手指而來,仿佛是有生命般,即使伊比把手指藏到身後,它也知道尋找方向。
伊比決定做個試驗,他乾脆把手指舉在胸前,絨球在接近後,身體隨之散成十來根絨毛,附著在伊比的食指上。
奇恩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一雙眼睛隨著絨球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最後定格在伊比身上。
伊比倒還算淡定,掏出毛巾抹去食指上的絨毛,然後拿出筆記本埋頭記錄。他還想摘幾顆果實帶回去研究,想著目前並不清楚蔓生植物還有沒有其他危險,遂暫時作罷,待明早借廚刀來割更加安全。
兩人回到營地,哈特倫已經休息去了,只有魯凡在守夜。他問兩人去了哪裡,伊比搶在奇恩回答之前,隨便找個借口搪塞了過去。
奇恩怪異的看了他一眼,張口欲言,伊比使了個眼色,要他暫時不要說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