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傑和納爾遜左右瞧了一眼,對視露出邪淫的笑容。
“納爾遜,你想押送哪個?”
納爾遜賊眉鼠眼的溜了伊雲雅和卡麗一圈:“我負責那個騷勁足的吧,人嚇暈了好押送些。”
“我看你是好佔便宜些吧,也行,我還沒試過中國女人的味道,路上正好摸幾把,不要告訴佩頓啊。”
塞傑越說越不堪入耳,伊雲雅根本就不需要裝,面對醜態畢露的兩個男人,她就像一隻被餓狼逼入絕境的小羊羔,除了等待即將被撕裂的命運,她還能做什麽呢?如果不是知道趙俊雲隨時準備搭救她,她肯定會找機會尋死了。
納爾遜搓著雙手向卡麗徑直走去,眼睛盯著躺在地上的卡麗放光。他沒有急著扶起卡麗,而是先蹲了下來,用雙手比劃著卡麗前凸後翹的身材,嘴裡嘖嘖稱讚。
哈特倫就躲在了卡麗的腳邊,他抹了些泥土在身上,然後蓋了幾件衣服。由於洞內光線昏暗,再加上納爾遜一門心思全在卡麗身上,哪裡會去關注旁邊藏了個人。
納爾遜剛準備傾下腦袋來個一親芳澤,哈特倫抓住機會,突然發動襲擊。納爾遜隻覺得有影子在卡麗的臉上一晃,背後勁風壓體,還來不及思考是怎麽回事,就脖子上一涼,緊接著的劇痛讓他想要嚎出聲,但喉嚨裡卻像被什麽東西卡出了,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塞傑驚覺有變,旋風般轉身,正好目睹了納爾遜捂著鮮血噴湧的脖子頹然倒地。他當機立斷,也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抽出繳獲自趙俊雲的廚刀,返身抵在了伊雲雅的脖子處。
哈特倫攜擊殺納爾遜的余勢,欲一鼓作氣的撲向他,見此情景,也隻得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
“是你!?你怎麽還沒死!?”塞傑像見到了鬼似的,滿臉的難以置信。
哈特倫手上沾滿了納爾遜的血,他不疾不徐的揩到褲頭上。
“你和佩頓還沒死,我怎麽能死?”
塞傑雙目充血,惡狠狠的說道:“站住!不要過來,不然我殺了她。”
哈特倫好似根本沒有聽見塞傑的威脅,臉上表情輕松自若,一步一步的接近對方。
“我叫你站住!你聽見沒有!?”
塞傑暴著眼珠子,臉上橫肉止不住的顫抖,伸出抵著伊雲雅脖子的廚刀指著哈特倫吼道。
躲在衣服下的趙俊雲等的就是這轉眼即逝的機會,他朝塞傑一把掀開蓋在身上的衣服。惶惶間,塞傑也分不清襲來的是衣服還是人,條件反射下,舉著廚刀亂刺。衣服在鋒利的鋒刃下,在空中碎成一片片落下。
趙俊雲抓住碎衣擾亂了塞傑視線的片刻,閃過正面,出手準確無誤的扣住了塞傑握刀的手腕。他猛的施力,塞傑吃痛下,勁道一窒,廚刀哐當一聲,脫手掉在地面。
與此同時,哈特倫也沒怠慢,他擔心趙俊雲手臂有傷,無法制服塞傑。在趙俊雲騰身而起時,他一改慢慢吞吞的動作,突然像點火加速的火箭般,幾米的距離被他一躍而過,從塞傑的手中把伊雲雅救了下來。
所謂猴急了也會跳牆,何況是塞傑這種瘋狗。他見自己被製住,人質也被哈特倫救去,竟不不顧手腕上的劇痛,揮動沙鍋大的拳頭砸向趙俊雲的腦門。
可惜趙俊雲更加有力的右手因骨折無法使用,不然此時完全可以加大力氣費了塞傑的一條手臂。
他見塞傑這拳來勢不小,隻得暫避其鋒,往後退了幾步,同時也松開了塞傑的手腕。
塞傑得勢不饒人,彎腰撿起地上的廚刀,一個挺刺欲在趙俊雲的胸口上捅個窟窿。兩人距離較近,眼看著退避是來不及了,趙俊雲急中生智,用綁著竹片的手臂擋在胸口前面,“叮”的一下,刀尖堪堪刺在了竹片上。
塞傑見一擊不成,收回握刀的手,準備發力再刺。趙俊雲哪裡還會給他揮刀的機會,用左手臂環抱住對方的腰身,身體奮力向前踴躍,兩人同時失去重心,撲倒地面。
凶暴的塞傑見趙俊雲在上,全身蠻力迸發,竟反過來翻身把趙俊雲壓在了身下,舉起手中的廚刀,也不管脖子,胸口了,一股腦的扎了下去。
趙俊雲只看到寒光一閃,慌亂中哪裡還能來得及辨明刀鋒的方向,再次舉起綁著竹片的右手臂迎向那道寒光。左手同時從褲兜裡掏出石刃,朝塞傑的脖子劃去。
“當”,“呲”,在塞傑的鋒刃扎在竹板上時,趙俊雲的石刃也刺破了塞傑的脖子。
傷口的疼痛激起了塞傑的凶性,他不顧鮮血直流的傷口,舉著廚刀亂劈亂刺,誓要把趙俊雲剁成肉醬。
趙俊雲此時也已殺紅了眼,發狂的一下接著一下的刺在塞傑的脖子上,直到那帶著溫度的血液像缺堤的河水,嘩啦啦的澆在了臉上,他才一動不動的仰躺地面。但左手扔握著石刃,保持著刺入的動作,兩眼呆呆的看著塞傑的身子像棉花似的,軟綿綿的歪向一旁,撲通一聲,重重栽倒地面。
整個過程中,哈特倫都是冷眼旁觀,沒有插手乾預。 甚至在趙俊雲最危急的關頭,他還拉住了想要上前幫一把手的伊雲雅。
搏殺結束後,趙俊雲遲遲沒有起身,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體,兩眼無神的望著樹洞的洞頂。
哈特倫走過去,把塞傑的屍體推開,伸手在趙俊雲的臉上拍了幾下:“起來,下一個該輪到佩頓了。”
趙俊雲轉動他的眼珠子,把目光聚焦在哈特倫身上,接著又把石刃舉到眼前,石刃上的鮮血一滴滴的滴在臉上,他口裡喃喃的說道:“塞傑...死了嗎?”
由於臉上覆滿了鮮血,看不出他什麽表情。但是從眼神中,可以感受到他的不知所措。
“殺人從來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你在這休息會吧,我去找佩頓!”
“等...等等!”
趙俊雲艱難的爬起身,伊雲雅本想過去攙扶他,卻被他臉上的鮮血給嚇著了。
哈特倫從地面撿起件衣服扔給了他:“把臉上的血擦掉。”
趙俊雲用衣服在臉上胡亂抹了幾把,看了眼受盡驚嚇和委屈的伊雲雅,上前一步說道:“我跟你一塊去。”
“趙俊雲,你...”伊雲雅欲言又止。
“伊雲雅,男人在經歷過兩件事情後,會完全改變自己。愛過一個人之後和殺過一個人之後。”
哈特倫說完這句話後,突然轉身晃動右手腕,臉色變得極為凶狠:“我要親手拿回被佩頓奪去的手表!”
哈特倫在前,趙俊雲幫伊雲雅攙著暈過去的卡麗,四人走出樹洞。洞外夜幕森森,月光如血灑滿樹梢,抬頭向天,一輪血月正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