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俊雲突然沒頭沒腦的提出要把桑托斯和伊比趕出隊伍,讓在場的人頗有些意外。
魯凡不解的問道:“發什麽了什麽事情?”
趙俊雲帶著鄙夷和憤然的眼神在桑托斯,伊比的臉上來回掃視,一字一頓的道:“那就要問問他們自己了。”
伊比五官歪七扭八的,嘴巴裡一張一合磨蹭了半天也沒有憋出一個字。
桑托斯倒是很坦然,面向眾人說道:“具體怎麽回事,你們得問伊比。我一個開公司,搞投資的商人,怎麽會清楚吸血巨蔓的事情。”
桑托斯一句話把自己給撇得乾乾淨淨,他不等伊比開口,又繼續說道:“伊比,你就告訴大家發現克制吸血巨蔓方法的經過嘛。”
“伊比,到底怎麽回事!”
魯凡上前質問道。
“也沒什麽,伊比在奇恩妻子死亡的那天早上就發現了吸血巨蔓的秘密,用它的根液可以避免血液流失。”
桑托斯代伊比回答道。
“伊比!桑托斯先生說得是真的嗎?你為何不早告訴大家?我說難怪當時你兩的血液流失得最少,原來是這個原因。伊比!你不知道大家差點就死在了吸血巨蔓之下嗎!!?”
最後一句話,魯凡幾乎是咆哮著說出。眾人嚇了一大跳,沒想到一直溫和知禮的他會突然爆發出這麽大的怒火。
“不...不...不是,我沒...沒...想過要害大...大家,是...”
伊比被魯凡的氣勢逼得節節後退,結結巴巴的說不出一句囫圇話。
“是什麽是。當時你也沒把握,只是想觀察段時間再做決定嘛。大副,你也不能完全怪他,他們這些搞研究的人就是這幅德性,在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前,是不會輕易下結論的。”
“不...”
伊比嘴裡剛吐出一個字,桑托斯不動聲色盯了他一眼,豆粒般的瞳孔簡直眯成了一個黑點,那意思在明了不過了,就是要他別亂說。
伊比當然明白,他想到了將來還要依靠著桑托斯雄厚的財力,回到荒島上進行探索研究。
他在腦海裡快速的掂量了一遍,孰重孰輕已經有了答案,隻得把欲要說出的話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桑托斯,當老板真是可惜了你的才華,你怎麽不去好萊塢發展?演,繼續演下去。”
趙俊雲滿臉不屑,當時桑托斯和伊比的對話他是一字不漏的聽進了耳朵了,兩人都是一丘之貉,同樣的卑劣自私。
“趙,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我不明白。”
盡管心下暗自吃驚,但桑托斯的臉上還是硬撐著不露出半點痕跡。
“既然桑托斯老板失憶了,那我就幫你回憶下當時你和伊比之間的對話。”
趙俊雲的表情由不屑轉成了鄙夷,當著大家的面,把他在樹後聽到了兩人之間的談話原原本本的複述了一遍。
伊比臉上是青一陣白一陣,桑托斯則陰晴不定,眼珠子不時的轉到左邊。
“趙,我和伊比似乎也沒說錯什麽吧。想繼續觀察是否有副作用也不對嗎?”
當時桑托斯和伊比的對話確實沒有明說要隱瞞吸血巨蔓的秘密,彼此之間都明白對方的秘密,只是需按照不選而已。
“哼,一個貪財,一個貪名。今天我就把話給說明白了,隊伍中有你們無我,有我就無你們!”
趙俊雲也懶得跟桑托斯這種人費口舌,直接擺明了自己的態度。
“我支持趙。
”哈特倫也表明了他的態度。 “我想這裡有決定權的只有大副吧。我桑托斯在資本界也算得上響當當的人物了,一個小小的服務員有什麽資格對我做決定?”
桑托斯心裡很清楚,與趙俊雲糾纏真相,自己肯定討不到好處,乾脆直接把球提踢給魯凡,他相信作為郵輪的大副,他絕不可能拋下自己的乘客。
“桑托斯,伊比先生,根據《郵輪安全法案》,你們的行為已經危害到他人安全了,我有權...”
沒等魯凡說完,桑托斯就陰陽怪氣的打斷了他。
“大副,說到危害他人安全,我想有人更應該被驅逐出隊伍!”
說著,桑托斯的眼睛就轉向了哈特倫,其余人也隨他把聚焦到了哈特倫身上。
趙俊雲心裡一咯噔,暗叫不好,莫非桑托斯也知道哈特倫要殺卡麗的事情?
與哈特倫再血月獸的巢穴經歷了一番生死後,趙俊雲已下了決定,對於哈特倫與卡麗的事情,他就當做從沒發生過,只要哈特倫不再做出這種罪惡的行為。
換做以前,他會對自己有這種想法而耿耿於懷,但現在卻發現自己竟能坦然面對了。有時候,正確的事情不一定是合適宜的事情,特別是在險惡的環境中,生存才是第一要務。
趙俊雲緊張的等待桑托斯說出下面的話,果然不出他所料,桑托斯說出了哈特倫下毒害卡裡的事情。
“我們之中曾有人下毒殺害另外一個人,一個女人,只是沒得逞罷了。”
桑托斯本想用卡麗的事情威脅哈特倫,讓他保守荒島的秘密,不過他突然想到了更加無本萬利的方法,那就是抖出哈特倫謀殺卡麗的事情,那麽回去後不用他親自出面,卡麗自然會把他送到牢房。
桑托斯的話引起了眾人的一陣騷動,魯凡緊隨著問道:“桑托斯先生,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大家都是萍水相逢,哪有什麽動機去害另外一個人。”
魯凡的話讓卡麗猛然驚覺,她把目光移向了哈特倫,帶著疑懼的看著對方。眾人之中,唯有她和哈特倫之間相識了很久,自己也曾無情的向他提出分手,會不會是......
她越想越害怕,不由自主的移動腳步,躲到了魯凡,趙俊雲,奇恩等眾男人身後,顫巍巍的說道:“哈...哈特倫,桑托...桑托斯說的是你嗎?”
“是我!”
本來坐在樹根上的哈特倫豁然起身。
即使從桑托斯似有所指的話語和眼神中,眾人已經猜到了結果,但哈特倫沒有半點猶豫的大膽承認,還是讓他們有點措手不及。
“哈特倫先生,你...你...為什麽...”
“大副,不用說了。“
哈特倫揮手製止了魯凡,“從明天開始,我們各走各的路,你們...好自為之吧。”
趙俊雲準備攔住離開的哈特倫,被魯凡拉住了手臂。
魯凡有他自己的想法,現在人多口雜,他想等到晚上單獨找哈特倫聊聊。不管曾經發生過什麽,沒有什麽比度過目前的難關更加重要的了。
“哈特倫,你都已經破產了,我繼續跟著你有什麽出路!?分個手而已,你用得著要我的命嗎!??”
短暫的害怕過後,見自己周圍有幾個人,卡麗的膽子大了起來,瞪眼豎眉,伸出手臂指著哈特倫大聲質問。
見哈特倫沒有搭理她,她又向魯凡說道:“大副,你就這麽讓他走了嗎?就算今天你讓他走了,回去後我也要告他!”
“哼,謀殺未遂。罪名恐怕也不輕。”桑托斯火上澆油。
令桑托斯沒想到的是,他澆的不是油,是炸彈。
罪意味著坐牢,坐牢表示哈特倫將無法陪伴在女兒身邊。對於哈倫來說,什麽都可以忍,唯獨牽涉到女兒。
上一刻哈特倫還在是十來步開外,而下一刻桑托斯就感到脖子上一涼,一把閃著寒光的廚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臉上瞬間血色盡褪,一雙眼睛因為驚恐睜得像個燈籠, 那一點豆粒似的瞳孔就顯得更小了,像是快要咽氣的垂死之人,眼裡全是眼白。
直到這時,離得最近的伊比才反應過來,嚇得他連半步也不敢挪動,仿佛只要動一下,哈特倫手上的刀子就會招呼道他身上。
“哈特倫先生,你別衝動,一旦下手鑄成大錯就後悔莫及了啊。”
魯凡在哈特倫的右側,他想要奪下哈特倫手上的刀,又擔心對方失手殺掉桑托斯,隻得好言相勸。
哈特倫不為所動,他右手持刀,左手提著抖得篩糠似的桑托斯。
“哼,後悔!?十多年前的阿富汗戰爭中,我用刀比用槍殺的人還多!”
他說得雖然不緊不慢,但語氣中透出的殺氣讓人心膽俱寒。
卡麗早就嚇得腿軟筋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桑托斯,頸動脈割破會有兩種死法。一是完全割破,血液呈噴射狀,人會立即死亡。另外就是放血而死,你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血盡而亡。你選擇哪一種?”
此時的桑托斯哪裡還有力氣說話,連站穩都是問題了。
哈特倫把鋒刃移動到桑托斯的頸動脈處,他似乎要故意拉長這個過程,動作非常緩慢,嘴上帶著殘忍的效益,欣賞著桑托斯臨死前的表情。
局面一下子緊張得令人透不過氣來,稍遠點的佩頓見身邊的同事想要過去幫忙,用眼神製止了他們。
鋒刃停在了桑托斯的頸動脈,只要哈特倫輕輕一拉,死神必將毫不猶豫的帶走桑托斯的生命。
桑托斯承受力終於崩潰,胯下一熱,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