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聯盟杯首回合的碰撞,重回意甲賽場的米蘭,迎來了第四輪聯賽。新任主帥普拉蒂尼繼續小規模的演練陣容,以求使球隊達到新賽季的最佳配置。
聯賽第四輪,主場迎戰亞特蘭大,普天王罕見的擺出了三後衛的陣型,而在唯一一名中衛科斯塔庫塔的前方,同樣罕見的出現了兩名攻擊性極強的後腰——阿爾貝蒂尼和雷東多,年輕的亞特蘭大似乎也被米蘭這樣驚人的變化打了個措手不及——3:0,憑借維阿和埃拉尼奧的進球,新米蘭兵不血刃的取得了四連勝。
七天后,同樣是坐鎮聖西羅,同樣是極富侵略性的打法,同樣是一場乾脆利落的勝利,只不過進球的換成了巴喬和阿爾貝蒂尼,被屠戮的對手也變成了那個倒霉的薩格勒布迪納摩(聯盟杯首輪第二回合)。
賽後《米蘭體育報》將米蘭在近幾場比賽陣型上的大膽嘗試,稱讚為是“打破西西裡防禦傳統的大膽變革”,要知道在防守足球大行其道的意甲,在94世界杯三後衛遭遇慘重失敗的世界足壇,普天王這樣的“嘗試”,是需要付出極大勇氣的。隨著新賽季六連勝和聯賽四連勝的到來,大部分媒體都認為新米蘭的戰術革新取得了初步的成功,但普天王卻清醒的知道,由於賽季伊始的對手普遍較弱,所以很多比賽的勝利並不能說明太多的問題。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真正的檢驗還需要接下來一個個強硬的對手——譬如接下來的一場聯賽,客場將要挑戰的羅馬。就是一塊真正的試金石。
九月二一日,狀態正佳的米蘭,將前往首都的奧林匹克球場挑戰羅馬,這將是一場硬仗,不過一向喜歡湊熱鬧的朱球,卻並沒有隨隊出征,他與商業助手卡莉*費奧瑞納一起。登上了飛往法國的專機。
卡莉*費奧瑞納很無語,這個年輕的老板。這一趟竟然主動要求充當她的“助手”,還美其名曰“想看看她怎樣頂著四億多的幌子,大耍空手套白狼的好戲”。空手套白狼的把戲,自信的卡莉壓根兒就沒想過。而且讓老板去冒充自己的助手?笑話,歐洲頂級花花公子的大名誰不知道啊,在歐洲呆了一段時間的卡莉,可是對此深有體會。
“助手”就要有“助手”的覺悟,沒有一再去打聽卡莉將如何去完成對阿迪達斯這個看似“不可能”的天價收購——問了也是白搭,對卡莉性格已經有了更多了解的朱球,知道對方在事情還沒有什麽眉目前,一般都會用“商業機密”來搪塞與此無關的所有人,包括朱球這個“老板”。
要會見的是裡昂信貸銀行的負責人。而航班的目的地卻是法國南部海港城市馬賽,本來朱球以為這裡不過是個中轉站,因為米蘭並沒有直飛裡昂的航班。而有直通航班的馬賽,離裡昂只有不到一個小時的車程。
“我們就今天就住在馬賽了?”
看到商務車行進的方向,並不是北向的裡昂,而是南轅北轍的向馬賽南郊駛去,朱球還以為目的地是一家位於馬賽南郊的旅店。
好像知道朱球有此一問,卡莉很有默契的聳了聳肩。從她隨身攜帶的皮包裡,拿出了一本小型雜志:
“不止是今天。這幾天我們都會呆在馬賽了......嗯,雜志上封底的那個老頭你應該認識吧,聽說他跟你父親還是老朋友了,就是這家夥,害得我們哪也去不了,只能呆在馬賽了!”
說著說著卡莉還煞有介事的揮了揮她的小拳頭,變著法兒的表達自己對畫冊上人物的不待見,弄得朱球對這個大自己十多歲的美國女人,也不得不刮目相看。
看看這本卡莉在飛機上順手牽來的小型雜志,封底上的老頭?呃,這不那誰誰嘛,好萊塢影星格利高裡*派克......等等,貌似這回看走眼了,除了造型跟那個派克老頭有點雷外,其他的竟然都是幻覺。跟老貝是朋友?嗯,還別說,還真有點兒似曾相識的感覺。
沒有從卡莉那裡去尋找終極答案,十幾分鍾後,朱球終於確信,自己之前的感覺並沒有錯!商務車停在了一座大型莊園前,這是一座人工累建起的山丘式莊園,在莊園外居高臨下眺望,便是美麗的地中海風景,更重要的,那個傳說級的來自《基督山伯爵》的伊夫島城堡,竟然真的如某部短片中介紹的那樣,依稀可見。
似曾相識嗎?也許這再一次驗證的某男的“第七感”並不比女人的第六感差,但朱球更清楚的是,這座莊園的主人,可不是老貝的什麽“朋友”,那絕對是個曾經跟老貝在各條戰線上相互攀比、爭鬥了多年的“對手”,只不過這個“對手”現在的處境,已經喪失了與老貝繼續一爭高下的資格。
......
那是另一個時空的記憶,十多年前,朱球還是從一個叫做《體育大世界》的節目裡,知道了如今的這個地方。同樣是在這座沒有多大變化的私人莊園前,面對蜂擁而來的記者和懷著各種複雜心情前來的市民,一個肥頭大耳、貌似地主老財的家夥,一改常態的耷拉著腦袋,向懷著各種心態前來圍觀的人群,宣布:“俺破產了!”
“你懺悔了嗎?”
“我懺悔什麽呢?”“懺悔你所做過的壞事。”
從那個記憶猶新的新聞短片裡,朱球記住了從不遠處的伊夫島城堡傳來的濃重的“懺悔”,也記住了那個如今寄居在這座莊園內的人——前馬賽俱樂部老板阿爾納*塔皮。
......
“我說卡莉呀,我們來這裡做什麽呢?不是要去會見裡昂信貸銀行的代表嗎?”朱球疑惑的問道。
“嗯,是這樣的,在與裡昂信貸銀行方面進行最後的談判前,我需要與阿爾納*塔皮先生,完成最後一些手續,這些手續將成為與裡昂銀行談判時新的籌碼。”老板有疑問,費奧瑞納唯有耐心的解釋一番。
“這個,關塔皮什麽事啊?”朱球心想這時候的塔皮,就是一剛剛從破產中爬起來的家夥,“你手上的加裡波第投資不會也成了這老頭的債權人吧?”短時間內,朱球想到了這一種可能。
卡莉對年輕老板能在這麽短時間內想到這一點,很是熱情的“恭維”了幾句,不過讚揚過後隨即話鋒一轉:
“不僅僅因為是他的債權人,而且你難道不知道,這位前馬賽老板,與阿迪薩斯的關系嗎?”
“噢?與阿迪達斯有關系?就他?”朱球的求知欲一下子陡增了八度。
看到對方並不像是作假的表情,察言觀色的費奧瑞納明白,這個年輕的老板,還真不知道這裡面的名堂:
“你知道裡昂信貸銀行手上掌握的那百分之七十的阿迪達斯股份,是誰賣給他們的嗎?”
呃,誰賣的?朱球這個鬱悶啊,這個向來說話乾脆利落的費奧瑞納,怎麽也這麽扭捏起來了呢!你問我,我問......咦,好像這話裡頭有提示啊:
“你的意思是,不會就是那個塔皮賣給裡昂信貸銀行的吧?”
看到自己這個不敢相信的推斷,得到了費奧瑞納肯定的回應,雷啊!這一下朱球可被驚的不同了得,他突然覺得這回自己真的有點兒暈菜了......
腦海中不停的過濾著有關阿爾納*塔皮的記憶,卻遺憾的沒能找到此人與阿迪達斯的一絲聯系——得,又孤陋寡聞了不是,看來只有繼續求助,這個把一下子自己雷得半天緩不過勁兒來的美國女人了。
在通往莊園深處了路上,卡莉告訴他,在多年前,阿迪達斯利潤出現嚴重下滑的時候,那個暴發戶一般崛起的阿爾納*塔皮,就趁人之危的從德國人手裡,買下了百分之七十的阿迪達斯股份,只不過,“新東家”似乎並沒有給阿迪達斯帶來好運,甚至在法國佬接手的幾年時間裡,阿迪達斯出現了連年虧損的局面。而這時候,大手大腳在花錢的塔皮,也出現了資金緊張的局面,“倒霉”的法國佬,在一位商業助手的建議下,選擇了將手中的阿迪達斯股份賣給裡昂信貸銀行套現,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阿迪達斯,已經出現了可觀了盈利,問題就出現在這裡!
“不是吧卡莉,你認為塔皮與裡昂信貸銀行的交易無效?”費奧瑞那告訴朱球,她有一定把握讓有關阿迪達斯的交易合同成為一紙廢文,這不能不使剛剛遠離“驚嚇”的朱球,再次神經緊張。
“無所謂,反正都是形式,不管是合同無效還是欺詐,假如這一點推測得到證實的話,與裡昂方面的談判就變得再簡單不過了!”卡莉的腳步在自信的回答中停下,看來目的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