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依然狂嘯;雨,依然傾盆。 “我這次找你,就是希望你離開西潔尼提克斯。”
“誒——!”
“轉學手續我會幫你辦好,只要離開西潔尼提克斯,你愛到哪兒去到哪兒去,就算是離開潔尼提克斯成為普通人都可以!包括你那個‘妹妹’,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一同幫你轉過去。”路易斯道。
“離開潔尼提克斯?”怎麽想這都是不可能的吧,至少這絕對不是路易斯能辦到的事。如今伊爾薩斯的價值,就算是那些高層的腦袋被門板夾了,被驢踢了,如果有人會放手,哪怕是其中一個……我覺得還是上帝的腦袋長在屁股上,佛祖和觀音有著某種曖昧關系,路西法先生其實患有不孕不育,這還比較可信一點。
“沒錯!”
“為……為什麽?”伊爾薩斯弱弱地問道。
“不為什麽,只要你願意,獲得榮華富貴,與最頂尖的潘多拉進行洗禮,只要有了布麗姬家的幫助,這些都可以輕易實現!”路易斯拋出誘餌。
“可……可是……”
“別可是了,都這樣了你還有什麽可遲疑地嗎?”路易斯逼進一步。
“但……但西潔尼提克斯裡……有很多認識的好朋友……”伊爾薩斯的聲音越來越弱。
[嘖……]以對方的性格,路易斯本以為能夠輕松解決,但沒想到會這麽麻煩。不過軟的不行,就來硬的,以伊爾薩斯這樣的懦弱,路易斯相信很快就能讓他屈服。
“好吧,那我就直說了,我想讓你離開莎緹萊婭!”
“!”伊爾薩斯有些驚訝,“為什麽?”
“為什麽?莎緹萊婭是布麗姬家的二女兒,和你這種平民,差的太遠了!”路易斯毫不留情地說道,“我想讓你和我的姐姐分開,這樣夠明白了嗎?”
“可是……”路易斯一瞪,伊爾薩斯剛抬起來的頭又低了下去,不過手緊緊地握著茶杯,繼續說道,“可是莎緹萊婭是我重要的朋友,我不想和她分開……”
“切!”沒想到這麽難纏,明明軟弱到死的家夥卻還有那麽點骨氣,這就是讓莎緹萊婭看上的地方嗎?
“我已經給足了面子,到時候你會後悔的!”冷冷地瞪了那垂著頭的家夥最後一眼,路易斯已經沒耐性和他墨跡下去了,撂下一句狠話就離開了咖啡廳。
“……”路易斯的離去,使這個不顯眼的地方又安靜了下來。
“主人……”沒有任何人看到,一個少女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了少年的身邊。
幾乎沒抬起過的腦袋,終於露了出來——沒有任何一絲表情,就在不久前的懦弱和顫抖,如同海市蜃樓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仰頭將整杯紅茶倒進了嘴裡。
“呼——嘛,雖然這年紀來說已經不錯了……”伊爾薩斯放下空了的杯子,“去做點準備吧,很快就要開始了……”
“是,主人……”
窗外的驟雨,似乎還未有停歇的欲望。
——————————————————————————————————————
“‘我已經給足了面子,到時候你會後悔的!’”屏幕上,路易斯的聲音響起。
看著自己兒子的“笨蛋”行為,霍華德並未多做感想。他這次會來這裡,主要就是為了見識一下伊爾薩斯是個什麽樣的人,因此他隻告訴拜歐列特自己的到來,而沒有和第二人吱聲,甚至包括自己的兒子和第二個女兒,為的就是能讓他們像平常一樣地去接觸伊爾薩斯,
而不是基於“連自己都為此到來”的先天印象下。 霍華德並不為路易斯的行為而擔心觸怒伊爾薩斯,並不是伊爾薩斯對他來說並不足以產生任何威脅,而是他知道,伊爾薩斯這種等級的人是不會和路易斯一般見識。如果只是“小孩子”的兩三句話就被輕易挑釁,那這個世界早在這之前就會徹底崩壞了。
不過現在也是時候了……
“差不多該去正面見見他了……”
——————————————————————————————————————
“請問伊爾薩斯先生在嗎?”
“我就是。”
“這是我代管的莎緹萊婭·L·布麗姬小姐要捎給你的消息,”一張紙遞給伊爾薩斯,“那麽我就先走了。”
服務人員很快離開了。
【現在我在東館後門的山崖邊等你——莎緹萊婭】
“……”伊爾薩斯快速地在紙上瞄了一眼。
“主人……”如幽靈般出現的十六夜咲夜。
“走吧,終局的狂宴,開始了!”單手一握,這張紙條便化為了粉末!
“嗯……?說起來……”背上大鐵箱的伊爾薩斯,忽然看著窗外愣住了。
(迷之音:好吧,伊爾薩斯,我知道裝X狀態的你不適合吐槽,所以我替你代勞。
丫勒個去的,那個混蛋能不選在正好大雨磅礴狂風呼嘯這種奇葩天氣的時候到山崖那種露天的地方去嗎!!!?)
這麽大的風下雨傘啥的只能充當獵奇裝飾品,伊爾薩斯兩人乾脆直接淋著雨前往,理所當然地直接成了落湯雞。
山崖邊——
當伊爾薩斯兩人到達的時候,莎緹萊婭已經站在那裡了。
“……!伊爾薩斯,這種時候找我到這種地方有什麽事要說嗎?”莎緹萊婭出人意料地先一步問道。
“……”伊爾薩斯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也沒有解釋什麽,只是將目光轉向了另一個地方。
“非常抱歉啊,莎緹萊婭姐姐,伊爾薩斯,哦,還有十六夜小姐,沒想到你也來了。其實是我把你們叫出來的。”路易斯突然出現,還有面色有點異常的赫莉。
“路易斯!?是你……!?”莎緹萊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湧了上來。
[……?]路易斯發現伊爾薩斯的表情似乎與之前不太一樣,但他並未在意:“找你們來這裡只為了一件事,伊爾薩斯,我再重複一遍,你,給我離開西潔尼提克斯,離開莎緹萊婭,離得遠遠的!如果你現在同意,還來得及!”
“路易斯,你……!!?”莎緹萊婭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口,轉而看向……
“……倒不是我不願意答應你啦,只是這實在不太可能的說!”伊爾薩斯兩手一攤,搖搖頭道。
“伊爾薩斯……”莎緹萊婭松了一口氣,路易斯的手腕她是知道,也是輕身經歷過的。
“呵呵,看來這位對你用情很深呢,姐姐……?”沒有繼續對付伊爾薩斯,反而對莎緹萊婭說道,“如果姐姐親自拒絕他的話,他是不是能夠心甘情願地離開呢?”
“你……!!”莎緹萊婭怒瞪著路易斯,但他的下一句話……
“或者說讓伊爾薩斯看一看我們姐弟之間的親密回憶,這樣會更簡單呢……?”
讓莎緹萊婭的臉上再沒有一絲凶狠,只剩下恐懼與顫抖。
“不,不要這樣,路易斯……”
“那麽……你應該知道怎麽做了吧?”冷冷一笑。
暴雨,擊打在身上;狂風,呼嘯在耳邊。
慢慢地轉過身,慢得無法言喻,莎緹萊婭或許希望這一輩子都不會轉過來吧。但她,只能匍匐於路易斯腳下,與其與伊爾薩斯分開,莎緹萊婭更不希望他看到那時那副模樣的自己。
心,好痛,痛的無以加複,真的不想這麽做,但又不得不做。眼淚自顧自地早已流下。
不過,沒有莎緹萊婭的這一回頭,也許就沒有接下去的故事了吧?
看到的,是伊爾薩斯那面無表情的冰冷。是他,那是個原來的伊爾薩斯,是那個幾次幫過自己,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個人。
“離開我,離開這裡”,這終究沒有說出來,剩下的,只有那布滿雨水和眼淚的臉,吐出的六個字——
“救我,伊爾薩斯……”
“!”愣了,所有人都愣住了,路易斯,也包括伊爾薩斯。
“呵呵……”
低笑聲。
“呵……呵哈哈……”
越來越大。
“哈哈哈……!”
大笑。
“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
最後成為掩蓋過狂風暴雨的狂笑聲!
伊爾薩斯,隻手捂著額頭,仰天狂笑!
“伊爾薩……”噗,失去所有力量,腳一軟,莎緹萊婭跪倒在地。大腦已經一片空白,她不明白伊爾薩斯為什麽會笑得那麽瘋狂,甚至都不敢去想理由是什麽。一直不斷的巨大壓力下,這個曾今的禁止接觸女王,已經脆弱到了一觸即碎的程度。
“我很高興啊,莎緹萊婭……”笑聲突兀地消失了,但那暴雨狂風,似乎卻沒有開始那般徹耳,至少伊爾薩斯那輕柔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耳中。
“!”手,撫在了莎緹萊婭的臉上。第一次的碰觸,卻神奇地沒有任何的厭惡和抗拒感。臉上的溫熱,讓她想到了那去世的母親,似乎很可笑,自己居然會在一個男人的身上感受到這種感覺,但莎緹萊婭卻怎麽也笑不出來。那臉上溫柔的笑容,曾今在與英格麗交戰的那一晚見過,只是這次再沒有任何違和的感覺,只有讓人忍不住想要沉淪於此的舒適和渴望。
“人呐,想要一個人走下去是很幸苦,也很困難的,尋求別人的幫助,並不是一種懦弱。能夠從一直孤身一人的你的口中聽到,我真的很高興吶……”
手離,如夢醒,莎緹萊婭呆呆地看著轉過身背對著自己的伊爾薩斯,無法說出任何的話。
“所以,這一次你就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就可以了,由我,來替你解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