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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度戰姬之人形非人物》第108章 釣魂
“誒誒!!也就是說,你們早就都知道啦!?”  “當然!想要瞞過別人的眼睛,你們還太嫩了!”瑪麗亞道。

  [對不起,翠星石、真紅、雛莓,這真的不是我的錯……]咬著手指的金絲雀祝願著遠在天邊的三位姐妹。

  “不過父親大人,讓她們這樣出去真的好嗎?一不小心被人發現的話……”蒼星石說道。

  “這段時間老是讓她們躲著估計也快把她們悶壞了,出去走走也好。她們多少還是有點能力的,這種事應該不至於這麽容易發生。……嘛,就算被人發現了,也不太會影響到的我的計劃就是了。我想要的東西已經找到了,禁足令就此解除,只要不是衝出去開演唱會那種特顯眼的事,就無所謂啦!”伊爾薩斯說道。

  “哦耶,自由萬歲!”金絲雀歡呼。

  (迷之音:老實說,自由雖然有了,但外面可不是平安無事的世界啊,別忘了有一隻餓狼正等著這群小蘿莉們自投羅網呢。)

  “瑪麗亞,不去見一下青井嗎?”伊爾薩斯對從來到E潘多拉也就所後就開始有點抑鬱寡歡的瑪麗亞說道。

  “還是再等等吧……至少在與你的約定完成之前。”瑪麗亞露出一個有點勉強的笑容。

  “……”伊爾薩斯沉默不語。

  ——————————————————————————————————————

  N天之前,還是在那個偏僻小村邊的一座小房子裡……

  地下“飛機場”的一片空地上,一個巨大的六芒星魔法陣,閃耀著神秘的光芒。

  “……瀝天穹,湧地盛,轉六道百世之輪回,生,往無故,死,前無因,存,留無世,湮,亡無此……”

  黑發的少年,伊爾薩斯,手持著一本翻開的黑皮書,另一手握著一根粗長的碳棒。一邊念叨著些聽不懂的話,在這個巨大的魔法陣上寫寫畫畫著奇怪的字符。

  “……留天地之生靈,念無故之往事……”

  雖然一筆一劃精細無比,但他的速度絲毫不慢,很快,整個直徑近百米的魔法陣,越來越複雜,越來越奇特,也越來越神秘。

  宛如有著生命,光芒如同脈搏般規律地跳動著。

  在這魔法陣的六個角上,各站著一位嬌小少女。水銀燈、金絲雀、翠星石、蒼星石、真紅、雛莓。而最後的薔薇水晶,則漂浮在魔法陣的上空,閉著眼睛恍如安眠。

  “……其上,蒼之穹;其下,淨之土;其左,怒之嵐;其右,狂之雷;其前,滅之炎;其後,生之水……”

  而在魔法陣的中央,是一口沒有蓋上的鐵棺材,一個女人躺在其中。

  “……枷鎖之大門,生死之兩隔……”

  終於,這個複雜到連煉賢者之石的專家都自慚欲死的魔法陣,終於完成。

  “以此為契!”

  巨大的魔法陣連為一體,從六個角發散出的六條光線與空中的少女交匯。

  薔薇水晶左眼的眼罩已經不見,樣子也與往常有著細微的不同。只有軀殼與靈魂相容,水晶和綺晶共存一體的時候,才是真正的鑰匙。

  巨大的轟鳴聲中,原本堅實無比的地面,突然從中間開始陷落。六芒星中間的六邊形,轉瞬化為了漆黑的岩漿,無數異物翻湧著。而再往裡,居然形成了一條深不見底圓形的黑色瀑布。

  如果有人想跳進去試試的話,伊爾薩斯會告訴你,這絕對是到達十八層地獄的最佳直通車,可惜這裡只出售單程票。

  只是這個瀑布猶如幻覺,中間的棺材就像剛才放在地面上一樣,靜靜地浮著,紋絲不動。

  “第一步完成!”

  甚至沒有休息一下,伊爾薩斯便如同機器一般開始下一步的準備——

  ……呃?抄起了一根釣魚竿和一把小板凳!?

  然後恍如未見地一腳踏進了那駭人的黑色泥漿中。

  也許這一切真正只是幻覺,伊爾薩斯並沒有陷進泥漿裡,而是踏在了上方無法看見的道路上,筆直朝那瀑布走去。不過顯然,現在放心有點太早了。

  本就不怎麽安穩的黑色泥漿忽然一陣劇烈的翻湧,一團有著四肢和頭顱如同人形的泥漿,迅如閃電猛地撲到了行走在上面的伊爾薩斯身上。變動還沒有結束,如同開了閘的洪水,聽到了下課鈴的小屁孩。一團又一團似人似獸的泥漿發出讓人心驚膽戰的刺耳叫聲,撲到了伊爾薩斯身上,而地面上,一隻隻黑色手臂,從他的腿上一點一點爬了上來,纏繞住了他的身體。

  只不過一小會兒,剛才還像是休假出去釣魚的伊爾薩斯,此時已經被黑泥團團圍住裹成了一個黑色大雪人,只有細長的釣竿,還有一截露在外面。

  頃刻的寂靜,只有那些黑泥不停地扭動著。

  呲——

  沒掉一根毛的伊爾薩斯從巨大黑泥中走了出來,神不驚色不變,對剛才發生的事視若無睹。

  失去支柱的黑泥,很快軟了下來,回到了地上的泥漿裡,隨之被衝下了無底瀑布。

  黃泉之路不好走,尤其對活人來說。伊爾薩斯甚至把咲夜趕出了這個地下室,因為他現在做的事,對一般人來說太危險了。這些黑色岩漿和裡面翻湧的似人似獸的物體,尋求著新鮮的身體,以便讓他們能夠存活。這只是單純的本能,也是一種可怕的欲望。任何一個活人,被纏住的話都會被一同拉下地獄。薔薇少女因為有著魔法陣的保護,所以不會受到傷害。

  但即使是咲夜,力量在這種東西面前起不到絲毫作用,不過這對伊爾薩斯並不算什麽。抵抗這些黑泥唯一的方式,就是堅韌的心志,只要精神有一點波動,身體就會被它們入侵。而伊爾薩斯,沒有感情的他在這些強烈的感情凝聚物上,可以毫無顧忌地走過去。這些可怕物體,甚至無法阻礙他的步伐。

  許多黑色泥團似乎還不願放棄,一次又一次,一批又一批地朝伊爾薩斯撲去,不過這終究只是徒勞。

  終於,凌空踏過瀑布邊緣的伊爾薩斯來到了,那中心的鐵棺材邊。

  尋求著身體的這些黑色泥團們,那口棺材裡的女人也同樣是它們的目標,可是這裡已是無底瀑布,它們只是伸出雙手,嘶啞地吼叫著,然後跌落深淵。

  “嗯……”伊爾薩斯似乎遲疑了一下,大概是因為他接下來要做的事非常沒品。

  一段粗麻繩打成了一個套馬圈,拴住了女人的腰肢,然後將麻繩的另一頭系到了魚竿上。接下來,他就回頭坐到了那黑色瀑布的邊緣,用魚竿將女人的身體置在了瀑布中心。

  所謂的……釣魂?

  近在眼前的身體,讓那些黑色泥團們更加瘋狂,更徹耳地嘶叫著。

  之後就是等待,身體能與其本來的靈魂會相互呼應,現在伊爾薩斯等的就是上鉤了。

  不過一團一團的黑泥依然不停地朝他撲去,無果之後被衝落瀑布,接著又是一團撲了上來,然後又被衝走,樂此不疲地重複著這個過程,倒是讓他不會無聊。如果排除那實在刺耳不過的叫聲,或許這裡還是滿愜意的?

  “!?上鉤了!!”

  一拉釣竿,一個泛著微弱光芒的白色虛影,緊跟著那具身體飛出了瀑布。但無數,數之不清的黑色虛影,跟著衝了出來,伴隨的是那如同肉體撕裂時的慘烈嚎叫,似乎要將人的靈魂震碎。

  現在已經是最重要的收官階段了,到底是成還是敗,就看這一步。

  “鎖!!”

  當那具被麻繩拴著的身體因慣性飛上半空的時候,伊爾薩斯一把拋掉了釣竿,兩手一個交錯。

  噌!

  噌!噌!噌!噌!噌!

  從六芒星的角上,飛射出六條瑩白色半透明的鎖鏈,射穿了那具身體。不過漫天血雨的場景並沒有出現,鐵鎖從身體的背後蔓延而出,宛如擁有意識,如同一朵荷花,緊緊包住了近在咫尺的白色虛影,猛地拉進了那身體裡。

  一聲悶哼, 從那本該很久以前便停止了機能的身體中發出。

  “抱歉,稍微粗暴了一點。”

  半空中的女人落入棺材,伊爾薩斯不知從哪兒掏出了棺蓋,迅速將它封上。

  好像突然失去了目標,那些一起跟出來的黑色虛影一片散亂,然後似乎被莫大的引力,給拉下了那深淵。

  “大豐收,大豐收!”背起棺材,幾個跳躍離開了黑色岩漿的地區。

  當伊爾薩斯最後一腳踏出,轟鳴聲響起,六芒星發出了更耀眼的光芒,六片巨大的三角形將瀑布漸漸封上。

  似乎知道最後的機會即將遠去,那些黑色的東西發出了更加駭人的尖叫,可惜,只能在那封閉的六角形中,逐漸消卻。

  當地面上的深淵徹底消失時,六芒星魔法陣如同斷了電的霓虹燈,倏然湮滅。

  薔薇少女們喘了口氣,這件工作對她們也是不小的負擔。然而,有一個人倒了下去。

  “水銀燈!”x6

  伊爾薩斯如同迅雷,出現在了水銀燈的身邊,抱住了軟到的水銀燈。

  “太……好了呢……終於成功了,父……親大人……”

  能夠做到這種事的薔薇少女,自然有著不可想象的複雜性。作為第一個誕生的薔薇少女,水銀燈相比其她少女們有著一線缺陷。

  此時,本是死死堅持的她,也終於用盡了力量。

  “做的非常好,水銀燈。”伊爾薩斯現在所能做到的,只是說一句這樣的話。

  燦爛的笑容,浮現在了她的臉上,已然竭力的水銀燈,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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