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會餐上,眾人皆目瞪口呆地看著簫玄將一隻藥膳雞乾乾淨淨地啃完。
那等架勢,便好似數十天沒吃過飯一般,看得簫震有點心疼,看的眾人停下了筷子,愣愣地看著他。
簫瑞見狀,不動聲色地露出一絲笑意。
身體消耗的能量多,吸收的能量自然也要多。
在他看來,鍛煉體質,便是要不斷超越肉體極限,這不單單是讓身體消耗能量,還要讓身體吸收能量。
吃專門的藥膳,塗抹珍貴藥酒。
如此不斷提升消耗與吸收,放才能讓體質愈來愈好。
所幸簫玄是大家族中人,若是換作尋常人家,怕是並不能供起每天的專門藥膳,珍貴藥酒。
簫玄苦笑一聲,顫巍巍地走進房間,這次倒是沒有躺在床上倒頭便睡,而是盤腿坐在床上,吐故納新,吸收著天地靈力轉入戒中,再由戒指提煉饋贈給簫玄體內。
如此循環往複,體內的靈力也在不斷精進著,扎扎實實地穩固在築基四層。
二十天后。
少年赤裸著上身,站在瀑布下,任由湍急的水流擊打著身軀。
他的身體不再像過去那般單薄,隱隱有了肌肉輪廓。
流線型的身材簡直完美,如同一隻迅捷的獵豹。
簫瑞在一旁淡淡地看著,眼神中盡是欣賞,簫玄這二十天的表現讓他頗為滿意。
以前他還擔心,簫玄想鍛煉體質隻是一時興起,並不能堅持多久。
現在看來,這一切想法都是多余的。
“簫玄,你過來。”
簫瑞的聲音不大,落在簫玄耳中卻是極為清晰。
後者聞言,忙從瀑布中躍出,拿出毛巾擦了擦頭髮,抬起頭來,疑惑地看著四叔。
“簫玄,不論修煉身體還是靈力,最重要的都是心性。”
簫瑞看向簫玄,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微笑,極是溫柔地說道:
“四叔我該教的都教了,再多的四叔也不會了。接下來要靠你自己了,你心性不錯,堅韌不拔,如能堅持下去,必成大器。”
簫玄看著四叔,這些天來,他有時甚至是覺得四叔故意折騰自己,如今看著簫瑞欣慰的笑容,他瞬間全明白了。
“四叔,簫玄不會讓你失望的。”
頗為感激地看向簫瑞,雙眼微微泛紅,簫玄堅定地說道。
聞言,簫瑞笑了笑,揉了揉簫玄的腦袋,大笑著走開了。
以後看來要自己一人訓練了啊。
淡淡一笑,簫玄彈開了黑戒界面:
姓名:簫玄
境界:築基四層
武學:八卦遊龍掌【三重】
裝備:無
體質:6
身法:5
俠義值:0
“光這般修煉倒也不行,實戰能力也該磨煉一下。”
簫玄眉頭微皺,自覺當下已經達到極限,繼續鍛煉也不會有多大效果。將這時間放在實戰上,提升實戰經驗,打磨作戰技巧,豈非更好?
可在於簫林的比試之前,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實力以及武學。
念及此,簫玄朝著遠方悵然望去。
葉城之外,有一處黑風山脈。
山裡據說有各種飛禽走獸,靈花仙草,以及,前人所留的寶藏。
不過,山裡的凶獸凶猛狡詐,極為危險。
因而,除了摸透山中習性的獵人,以及一些實力高強之人,一般人等,皆是不敢隨意進出。
簫家每隔一段時間,
都會讓弟子來此歷練。隻不過,每次都會有引靈期的高手帶領著,築基期弟子皆是簫家的新鮮血液,若任其獨自前來,稍有不慎,死於魔獸腹中。 這代價,無疑是極為巨大的。
而簫玄,卻打算獨自進山。
所謂歷練,便是要有危機感。
往往身陷絕境更能逼發出自身潛能。
若是隨眾人一同進山,有高手在旁護持,一看形勢不對便出手相救,雖然安全,卻也會讓自己失去歷練的意義。
簫玄自信,憑借自身實力,隻要不是過於深入,便該不會有問題。
葉城,雜貨店。
“店家,來柄匕首。”
言罷,簫玄將一貫錢放在了桌上。
在唐朝,一兩黃金等於十兩白銀,一兩白銀等於一貫錢,一貫錢等於一千文。
“好咧。”
店主轉身搗鼓一陣,取出一柄雪白的匕首來。
“簫玄少爺這是要出城啊。”
見簫玄一身便裝,店主賠笑道。
為商多年,這點眼色還是有的。
簫玄應了一聲,把玩起匕首來。
匕首隻是普通材質,勉強用來防身。
比普通材質高一等級的,便是凡器。往上依次是靈器,聖器,神器。
“簫玄少爺,您莫怪我多言,城外最近可不太平啊。”
“嗯?”
“我聽說近日葉城之外,那黑風山脈之中,時有魔獸成群出沒,有時甚至出現在路邊。搞得百姓人心惶惶,都不敢隨意出城了。
唉,也不知為何魔獸近日在此扎堆,苦了百姓啊。”
店主壓低聲音,正色說道。
聞言,簫玄眉頭微皺。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他心生幾分猶豫。
掂量一陣後,他朝著店家抱了抱拳。
“多謝店家提醒,我自有分寸。”
言罷,簫玄鼓起勇氣,朝著城外走去。
魔獸分為一至九階,一階便相當於人類引靈期的實力。
黑風山脈外圍的魔獸,很少達到一階。
簫玄小心翼翼地往前行走著,時刻關注著周圍的一切聲響,此行目標便是獵殺一隻實力相近的魔獸。
樹影婆娑,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碎成了一地的光斑。想來是人跡罕至的緣故,周遭安靜的近乎可怕。
前方有一棵約數十人合抱之粗的大樹,其枝葉蔓長,連葉成蔭,看起來頗有一定歷史。
簫玄饒有興致地看著這棵參天古樹,暗歎著自然的神奇。
突然,簫玄雙目中精光一閃,立刻回過頭來,死死地盯著後方灌木叢處。
從那個地方,傳來一聲輕微地腳步聲,輕微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那聲響雖然極輕,不知何故,卻是讓簫玄有著一種莫名的危機感。當下緊張起來,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OO@@的聲響愈來愈靠近,便好似有什麽東西要從中出來一般。簫玄心中驚異地同時,也是充滿著好奇,想看清來物到底是何方神聖。
兀地,一隻黑爪撥開草叢。
隨即,一匹身長約兩米的黑狼從中鑽了出來。
幽綠的眼睛冷冷地盯著眼前的少年,按住爪子警惕地滯於原地。
眸子深處是一抹森然的殺意。
繞著簫玄緩緩地徘徊著,尋找一個最適宜出手的位置。
簫玄眼中掠過一抹凝重。
轟!
黑狼張牙舞爪,猛地向簫玄撲來。
簫玄早有防備,身體向後一傾,躲過了黑狼的攻擊。
黑狼一擊不中,調整身形,這次它放聰明了點,拉近了與簫玄的距離,仗著其強悍的肉體,身形如電,以最原始的姿態,蠻橫地向著簫玄撞來。
由於距離過近,簫玄壓根無暇躲開,索性雙手握拳,與黑狼碩大的狼頭撞擊在一起。
砰!
巨大的反震力使得一人一狼的身形皆被震飛出一段距離。
黑狼驚異地看了簫玄一眼。
眼前的少年沒他想象中那麽弱。
黑狼飛一般地向後逃去,幾個呼吸之間,便消失在了草叢之中。
感受著手上傳來的陣陣痛麻,簫玄嘴角微微扯動。
剛剛他沒有使用絲毫靈力,完全用肉體的力量與黑狼對碰,膽大如他想借黑狼來試試自己的鍛煉成果。
硬碰一拳讓簫玄苦不堪言,不過,那黑狼吃自己一拳,定然也好不到哪裡去。否則,也不會轉身逃進草叢。
簫玄絲絲地盯住黑狼消失的方向,他可不相信黑狼已經逃遁。
狼之習性,凶殘狡猾。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他隱隱有一種被監視的感覺。
他知道,那黑狼必然躲在不遠處的草叢之中,觀察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若是自己心生怯意,轉身而逃,黑狼勢必會再度撲來,窮追不舍。
正所謂不怕賊偷,怕賊惦記著。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靈力悄悄在掌心匯聚,心中默想著八卦遊龍掌的招式。
良久,草叢中仍是沒有動靜。
敵不動,我動!
念及此,簫玄抬起了腳,一步步向著黑狼消失的方向走去。
一步步地靠近草叢,簫玄的心跳驟然加快,懷中如同揣著一頭小鹿一般,如臨大敵。
眼睛警惕地看向前方,耳朵仔細聆聽著周遭的一切動靜,掌心靈力匯聚,時刻準備出擊。
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我在明,敵在暗。
面對未知的危險,簫玄全身心投入備戰的狀態中。
不知不覺已經走近了草叢。
簫玄正欲撥開草叢,突然心中抖了個激靈,急忙將身子向左傾去。與此同時,鋒利的狼爪伸出,與簫玄的頭部擦肩而過,在簫玄的肩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爪痕!
絲絲鮮血從傷口溢出,順著肩膀流了下來。
簫玄一咬牙,強忍著肩上傳來的疼痛,一掌擊打在了黑狼身體左側。
“八卦遊龍掌!”
“嗷嗚!”
黑狼痛的慘叫一聲,急欲向右翻滾躲去。
而其聲音未落,又是一掌擊出,打在了它的身體右側。
“嗷嗚!”
不及黑狼反應,簫玄又是一掌擊出,打在了黑狼的頭部。
“嗷嗚!”
又是一掌!
掌掌相連,綿綿不絕。黃階上品,強悍如斯!
簫玄將眼前的黑狼當做了他房間的蠟燭,八卦遊龍掌的靶子。
黑狼痛不欲生,苦不堪言。
數掌下去,黑狼氣息奄奄,癱倒在地。
而簫玄,體力與靈力消耗殆盡,再無力使出一掌。
冷冷地盯著癱倒在地的黑狼,簫玄漆黑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凌厲,即刻拔出匕首,狠狠地刺在黑狼的喉部!
“畜生,想殺人,便要有被殺的準備!”
血柱噴射而出,灑了簫玄一臉。
此時的簫玄看上去頗為猙獰。
黑狼掙扎了幾下。
少頃,氣息全無,倒在了血泊中。
簫玄拔出匕首,松了一口氣,坐在黑狼旁,大口地喘息著。
若非方才自己一個激靈,怕是如今倒在血泊中的便是自己了。
不覺間,天已經黑了。
突然,草叢中再次傳來OO@@的聲響。
簫玄一驚,循聲而望,卻聽見另一處草叢也傳來一陣OO@@的響聲。
旋即,四周的草叢盡皆發出聲響。
簫玄握緊了匕首,死死地盯著周遭的草叢。
黑壓壓的狼群從四周的草叢中走了出來。
黑暗中,一雙雙幽綠的眼睛盯著坐在地上滿臉駭然的簫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