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坊市驟然安靜下來,眾人看著這些突然出現的黑衣人,感受到他們身上的強橫氣息,皆是心中一驚。
他們知道,這是家族恩怨。
倒也見怪不怪。
不過人仍然是向簫玄投去感激的目光。
簫玄若是不提醒,而是直接放火,或許便會殃及他們。
與此同時,古戒中的俠義值由0變成了5。
片刻之後,萬人空巷。
老弱婦孺,盡皆離開。
只剩下一些留守衛兵,拿著武器,顫巍巍地看著簫玄這群人。
漠然地看著這群衛兵,簫玄右手一揮,冷冷說道:
“殺!”
簫家眾人早便按捺不住。
見簫玄令下,猛虎撲食般衝向那群衛兵,片刻之後,衛兵紛紛倒在血泊之中。
接過一根火把,簫玄目光複雜地看了這繁華的坊市一眼。
輕歎一聲,微微用力,將火把丟了出去。
那火把在空中劃過一道淒涼的弧度,緩緩地落在了屋裡的布簾上。
布簾燃起,旋即便燃燒到了屋子上,屋子皆由木製,遇火即燃。
坊市木屋接連而建,接連燃燒!
少頃,火光四起,火勢衝天。
熊熊烈火猶如一隻巨蟒,吞噬掉它所接觸的一切。
夏家最繁華的東市,轉瞬間,便已陷入汪洋火海。
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簫玄右手朝後一揮。
“走,去西市。”
一個時辰之後,夏家西市再次被焚毀,為數不多留守的夏家守衛也被誅殺殆盡!
這一夜,夏家慘敗。
.......
“簫族長好算計,此事我記住了。”
夏虎面色冰寒,冷聲道。
旋即目光轉向四周黑暗處,對著那些隱晦的氣息。
“彼岸花就在這裡,有膽子來拿便是。只是,莫要讓我知曉你是何人。否則,我殺你全家!”
“我們走!”
夏虎一聲令下,眾人翻身上馬,掉頭離去。
那些藏於黑暗之中的身影聽到夏虎所言,渾身上下冒出一股寒氣,澆滅了眼中那份對彼岸花的狂熱。
要再打彼岸花主意,無異於虎口奪食,而且是一頭殺人不眨眼的猛虎。
那些隱晦的氣息冷靜下來,略作權衡。
輕歎一聲,紛紛消失在黑暗中。
拍賣會塵埃落定,簫家賺的盆滿瓢翻。
簫震甚是高興,下令擺慶功宴,大宴族人。
“簫瑞,你這個演技我給滿分。換作是我的話,恐怕拍到了四十兩,我便堅持不下去了。沒想到你能堅持到五十五兩,真是出人意料啊,哈哈!”
簫震大笑道。
噗!
一口茶水噴出,簫玄錯愕地望著簫瑞,難以置信地說道:
“四叔,原來還真是你啊。我當時還在想,這個橫空出世的黑袍人到底是誰。連我都被騙過去了,四叔,你這個演技我給你八分,剩下兩分我怕你驕傲。”
說罷,簫玄向四叔豎起了大拇指。
見眾人紛紛誇向自己,簫瑞那一直淡漠的臉龐罕見地一紅,笑道:
“我只是看那老家夥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樣子不爽。
還有,實不相瞞,我在加價的過程中戰戰兢兢,生怕這老狐狸突然放棄。
其實到了四十兩我也打算停下了,誰知道說習慣了,那老狐狸再加價的時候,我便下意識地又加上去了。
” “你這一個下意識,便為簫家帶來整整十五兩黃金啊!
來,把酒滿上,我敬你一杯!”
聞言,簫震哈哈大笑。
“一杯怎麽行,起碼三杯!”
旁邊族人起哄道。
“盛情難卻,那便三杯!”
三杯酒下肚,簫震面色不改,而簫瑞卻是不勝酒力,臉上泛上一抹潮紅。
朝著還想拚酒的簫震擺了擺手,簫瑞緩緩地從椅子上伸直身子,站起身來,望向簫玄說道:
“這一戰能夠勝利,簫玄居功至偉。少爺不光天賦超群,而且心思縝密。
憑著一片彼岸花,便設下一個局。少主運籌帷幄,掌控全局。給簫家帶來的,何止是五十五兩!簫家先前所受的委屈,今日一並還了回去,真是讓人痛快!”
“對!真是痛快!”
眾人聞言,紛紛站了起來,舉起手中的杯子,欲向簫玄敬酒。
他們是打心裡開始佩服起這位少族長。
打少族長從鄉下回來,便向他們展示了一個又一個奇跡。
不僅天賦超群,且心思縝密,這簡直是簫家之福!
因而,簫玄在簫家的影響力,無限級地飆升著。
不遠處坐在一邊的簫林,心緒也是複雜起來。
他對簫玄先是不屑,後是不服,現在呢,待發現二者各方面都有一個難以彌補的差距時,他也只能無奈地苦笑一聲。
“哎,諸位叔叔爺爺快快坐下,簫玄受之不起。”
見狀,簫玄忙站起身來。
“我輩後人自當盡己所能,為簫家發展獻上綿薄之力。功勞沒有大小之分,只有是否盡力。於情於理,都是我來敬諸位叔伯一杯。”
簫玄不勝酒力,陪了幾杯便回房休息。
奈何輾轉反側,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發起呆來,神遊萬裡,夢入神機。
“玄兒,睡了沒?”
門外傳來簫震的聲音。
簫玄聞言,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簫震呵呵一笑,輕輕推開房門,徐徐走至床邊。
身體側坐在床邊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
“爹,那麽晚不睡,是有什麽事嗎?”
簫玄對他的深夜造訪頗為不解。
簫震摸了一下簫玄的腦袋瓜子,眼中露出一股惆悵,“玄兒,你覺得我們家族強大嗎?”
“這是自然,簫家雄踞葉城百年而不倒,當然強大。”
簫震聞言一愣,哭笑不得道:
“玄兒,你涉世未深。等你長大了,所去之地多了,便會發現,大唐浩瀚無垠,葉城僅僅是彈丸之地罷了。
而在這邊緣小城之中,簫家尚有人掣肘,不能稱霸。
放及大唐,更是不夠看啊。”
簫玄微微點頭,他自然知曉: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不過,我們簫家其實是一個沒落的古族。”
簫震正色說道。
“沒落的古族?”
心頭一顫,簫玄覺得父親接下來說的話可能不簡單。
“傳聞我們簫家先祖有通天徹地之能,百川大陸罕有敵手,那時我們簫家,應該說是簫族,縱橫捭闔,萬尊朝拜。”
簫震興奮地說著,目光此刻充滿神采。
“後來不知何故,先祖隕落,而後我簫族再沒出現天資卓越之人,大多平庸之輩,漸漸沒落,傳至我這一代,也只能在這葉城養老混日子了.....這些也是上任族長和我所說,年代太久遠,如今族中幾乎沒人知道我簫家的歷史”。
說罷,簫震一陣長歎,自嘲一聲,眼光再度黯然下來。
“那是不是說,只要再出一位強者,我們簫家便有希望恢復曾經的榮光?”
聞言, 簫震身形如觸了電一般,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目光銳利地看向簫玄,“沒錯,玄兒,這也是為父今天找你的原因。你天賦絕倫,堪稱恐怖,如果給你成長時間,將來必非池中物,說不定能晉入化形期,與大唐強者比肩。
如今呵,外敵環繞,夏家虎視眈眈。雖然此次較量我簫家大勝,可從實力來看,與那夏家仍有差距。
父親我實力不濟,天府平庸,這輩子怕是不會突破聚靈期了。而你,前途不可限量,簫家未來,便要靠你了啊....”
簫震此番話深深感染了簫玄,稚嫩的臉龐上露出一絲茫然,尚未持續多久,取而代之的便是深深的堅定。
看著父親眼中那份隱隱期待,他翻身下床,跪了下來,單手抬起,正色說道:
“孩兒在此立誓,此生不做庸人,必潛心修行,成為那絕世強者,帶領簫家走向前所未有的高度!”
強者,永遠不會選擇逃避。
簫震雙目泛紅,不覺間眼眶已經濕潤。平複了一下情緒後,袖袍抖動,一枚玉戒飛出,落入簫玄手中。
此戒通體透白,豐神如玉,狀若琉璃。
“此戒是歷代族長傳承之物,據說是先祖遺留下來,只有歷代族長才知它的存在,我摸索至今,尚未發現他有何作用,僅是用來儲物。你拍下的那柄霜月劍我已經放在裡面。
除此之外,裡面還有二十兩黃金,作為對你此次的賞賜。”
咕嚕,聽到二十兩黃金,簫玄咽了口口水,驟然狂喜。
何以解憂?唯有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