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陽光明媚,南希感覺眼前有些光亮。
他微微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睡在臥室的床上,窗簾沒有拉上,正好有太陽光照進來。
南希記得自己昨天晚上是在院子中睡著了,不知是誰把自己送進來的。
南希稍微想了想,莊園之中,能夠在避過自己感知的情況下,將自己送進臥室的,也只有奧法蒂爾大師一人了。
南希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一些,掀開被子,從櫃子中取出一塊嶄新的浴巾,直接走進了浴室。
大約十幾分鍾之後,伴隨著一陣霧氣,南希從浴室之中走出。
他換上一套嶄新的月白色袍服,對著鏡子揉了揉自己的臉,輕輕甩動寬大的袍袖,然後向著客廳中走去。
就像往常一樣,奧法蒂爾大師已經坐在餐桌邊,手中依舊拿著一份報紙在看。
南希快步走過去,然後拉開椅子,坐在奧法蒂爾大師的左手邊。
他的面前是一杯牛奶,一份麵包和一瓶果醬,南希伸手拿起一片麵包準備吃。
“二爺爺,昨天是您把我送進臥室的?”南希隨意的問。
奧法蒂爾大師點點頭說道:“雖然你已經入階了,但終究還是肉體凡胎。在外面睡,還是會著涼的,以後要注意一點。”
“嗯嗯,之前沒注意這些。”南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什麽,以後注意就行了。”奧法蒂爾大師衝著南希擺擺手,隨意的問道:“昨天是在想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嗯,是在想一些問題,想通了,解決了之後就有些放松。”南希舉起被子,喝了一口牛奶之後說道。
奧法蒂爾大師點點頭說:“嗯,有什麽不懂的就來問我。你爺爺把你托付給我,你也叫我一聲爺爺,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嗯嗯。”南希笑著回答。
“我們馬上就要出發去王都了,有什麽想法嗎?”奧法蒂爾大師抬起頭帶著一種莫名的情緒看向南希。
似乎是,很期待南希會給出什麽答案似得。
南希停下手中的事情,低頭沉默了一下,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奧法蒂爾大師饒有興趣的看著南希,很快南希就抬起了頭,而且露出一個非常燦爛的笑容。
“有答案了?”奧法蒂爾大師笑著問道。
“有答案了。”南希用肯定的語氣,重複了一遍奧法蒂爾大師的話,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說道:“我喜歡有趣而又刺激的生活,王都一定會是一個‘有趣’的地方。”
說到後來,南希的語氣有些似笑非笑的詭異。
奧法蒂爾大師定定地看著南希。
過了一會兒,他才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真心誇讚道:“真是一個好孩子,有前途。”
“到了王都,自己過得開心點,你還小,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撐幾年。”奧法蒂爾大師又接著說。
“二爺爺您可是聖域強者,有一千年壽命呢,哪裡老了。”南希真心實意的說道:“您看起來比我還要年輕呢!”
“哈哈,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奧法蒂爾大師看起來很是高興,笑著說:“你的話,讓我突然想起了妮可那個丫頭。我看著她從一個小嬰兒變成一個大姑娘,在王都的時候,她也說我比她年輕,真是太有趣了。”
南希這還是第一次聽大師提起那位妮可殿下,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二爺爺,妮可殿下是個什麽樣的人?”
本來南希以為自己,
會聽到一堆的讚譽。 卻沒想到奧法蒂爾大師聽到他的問題之後,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反而開始不停的打量南希,看的南希都不禁有些發毛的感覺,渾身不痛快。
南希不禁小聲的問道:“二爺爺,我身上有什麽不對嗎?”
“沒有。”大師笑著搖了搖頭,用一種頗為認真的語氣說:“我只是在想,對於你們這些年輕人來說。我應該怎麽來形容那個丫頭更合適。”
“對我們年輕人來說?”南希更加好奇了,“難道在年輕人眼裡和其他人眼裡,妮可殿下的形象還有很大不同嗎?”
“那倒不是,不論是在我們這些老人家眼裡,還是王國的年輕人眼裡,妮可都是很優秀的,是最合格的王儲。”奧法蒂爾大師先是比較正常的誇讚了那位妮可殿下一句。
然後臉上的表情就開始變化,看著南希,帶著一絲打趣的語氣說道:“不過對於你們這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來說,那個丫頭或許只有一個優點了。”
看著奧法蒂爾大師調侃的笑容,南希腦中靈光一閃,不禁有些無語的問:“二爺爺,您不會是說,妮可殿下長得傾國傾城吧?”
“傾國傾城不足以形容萬分之一。”奧法蒂爾大師似開玩笑似認真地說道。
“有這麽誇張嗎?”南希不禁說道。
“到時候見見不就知道了。”奧法蒂爾大師吃完最後一片麵包,擦嘴說道:“回到王城肯定會有王宮晚宴,到時候我會把你介紹給晨曦王國的上層貴族,妮可也會出席。”
“……”
奧賽羅城,北城門。
北城門外是一條極其寬闊的大道,道路平整,一點都不遜色於奧爾林雅大道。
這本來就是一條行軍的大路,為了讓王國的軍隊在晨曦之森任意馳騁而修建的道路。
雖然晨曦王國兩百多年的平靜,已經讓這條道路和奧爾林雅大道一樣,變成了一條流淌著黃金的道路。
但是今天它就要再一次履行屬於自己的職責了。
今天的北城門外沒有一絲喧鬧的聲音。平日裡絡繹不絕商隊和行人,今天全部都消失不見。
從城門處起,每隔幾米就有一對士兵站崗,刀槍出鞘,凜凜殺氣之下,自然不會有不開眼的人前來搗亂。
但是最為引人注目的並不是他們,而是整齊排列在大道上的一隊隊紅色盔甲的士兵。
也許這個世界上,都再沒有第二支軍隊會穿著紅色的盔甲。
這種鮮豔的紅色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戰場之上。
不論是鮮花,還是鮮血。
前者不適合戰場,後者沒有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