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永,三十五歲,相貌平庸,顯於人前的形象,永遠都是金絲眼鏡,西裝領帶皮鞋的成功金領裝扮,他的正式職務是邦安集團戰略運營部的部長,是葉雄圖絕對的親信。
白夜永接到葉雄圖被襲擊的消息後,在二十分鍾內,已到達了余杭最高端的私人醫院——淘保協和醫院。
在醫院的小會議室,已被葉雄圖的親信擠滿,但有資格進入葉雄圖和趙凰妃雙人病房的,只有白夜永一人。
白夜永看著呼吸平穩的趙凰妃,即使她在昏迷當中,仍舊難擋豔麗的風姿,“夫人的情況如何?”
“輕微腦震蕩,還有一些皮外傷,不礙事!”,葉雄圖坐在病床邊,輕輕地握著趙凰妃的手,眼神溫柔。
白夜永等了一會,但剛才收集到的一些情報不吐不快,他扶了扶金絲眼鏡,說道:“這個……”
“出去說!”,葉雄圖將趙凰妃的手輕輕地掖進被子裡,還幫她額頭上散下的頭髮理正了。
“這麽短時間,還能穿上西裝過來!”,葉雄圖經過白夜永身邊時,調侃了一句他身上的金細條紋黑底的西裝。
“習慣了!”,白衣永笑了笑,手又不自覺地動了動有些歪的銀色圓點領帶。
“在醫院別穿黑色西裝,看著怪不吉利的!”,葉雄圖淡淡地說了一句。
“是!”,白衣永出門後,脫下價格近十萬的休格西裝上衣,毫不可惜地扔進了垃圾桶。
當葉雄圖帶著淡淡地笑容,坐在會議室正中時,神情輕松地對著一幫親信時,但所有親信沒有一個敢露出哪怕是一絲異常的表情。
白夜永就知道葉雄圖真的怒了,而且是極端憤怒的那種,因為此次襲擊不僅傷了他,而且傷了他心愛的趙凰妃,連葉泰琛和葉燕歌兩個兒子也先後受傷,不知道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一夜之間襲擊了葉雄圖一家四口,要是下手狠一點的話,完全是滅門的節奏,他能不憤怒?!
“都說說吧。”,葉雄圖的喜怒哀愁等情緒都沒有上臉,唯有讓人心悸的平靜,他隻說了這麽一句話後,沒有點名讓誰說話,隻靜靜地坐著,環視了一周之後,眼神落向牆壁上掛著的白幕,似乎已神遊天外。
在坐的諸人大都是葉雄圖王朝版圖當中的灰色地帶的掌櫃級人物,是隱藏在海面之下冰山的巨大力量,邦安集團不過是浮出海面的冰山一角而已,這些人當中能在灰色與白色之間遊刃有余的只有白夜永,所以白衣永坐在這裡,是二把手的角色。
其他人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白夜永,他穩了穩金絲眼鏡,鏡片似乎反射出一道寒光,朝著一個中年胖子照去。
中年胖子臉色一白,嘴唇緊張地直發抖,咳了一聲後,才定下神來,“葉先生,那部東風重卡是一家4S店剛進的樣車,於早些時候被盜,4S店已經報警,周圍的監控被破壞了,最早能看到這輛重卡上路的是在華貴路與安平路的交叉路口。”
“從警察現場勘察的初步情況來看,重卡上面安放了一個假人,實際上是通過遙控駕駛的,由於損毀嚴重,無法追蹤無人駕駛設備的來源,目前正在通過附近的通訊基站逆查異常的網絡信號,預計最快要有上午十點鍾才能初步結果。匯報完畢。”
中年胖子匯報完之後,神情惴惴地看著葉雄圖,見葉雄圖沒啥反應,又再看向白夜永。
白夜永點點頭,表示認可中年胖子的調查,“那家4S店,監管不力,平了吧!”
“是!”,中年胖子抹了抹腦門,擦了一把冷汗,總算是涉險過關了,至於怎麽平掉那家4S店,已發信息讓手下處理了。
白夜永的眼睛又望向了另外一個人。
“大少的傷沒大礙,不過針管裡有加速心跳的神經性藥物,需要進行半小時的排毒,目前已轉到了這裡進行救治,達叔已經死亡,從醫院的監控顯示,那護士是十點十分從外部進入醫院,十點二十分離開,身材高於一般女性,而且在醫院後門垃圾堆上發現了假發和女裝,疑似男扮女裝,可能是職業殺手,已聯系了過幾個組織,都言未有人在余杭執行任務,已要求鐵盾安保派人協助追查。”
“那幾個保鏢失職,嚴懲!”
“二少的頭部縫了五針,沒有其他傷勢,已抓住那幫小流氓的主要骨乾並進行了審問,說是一個老頭給了三千元,讓他們找二少的麻煩,理由是不喜歡女兒談雨找的男朋友,要教訓一頓,已安排人畫出那老頭的畫像,並追查監控,但在附近的監控都沒有找到相似的人物。依葉先生的吩咐,暫時沒有告訴二少,夫人和大少已經出事了,已加派人手保護二少!”
“嗯……”,白夜永並沒有針對葉燕歌作出特殊安排,因為他知道葉雄圖相當在意這個二兒子,肯定在葉燕歌身邊安排了不少安保措施。
“譚老三那邊沒有什麽異動!”
“羅大炮在一個會所裡打牌,沒有見外人。”
“十三姐跟一幫富太太在新天下商場逛街。”
“鄭六爺今天六十歲大壽,其人馬都在酒店。”
“公冶那邊,今晚七點四十五分,白啟帶了一個黑色手提箱一個人開車離開,半小時後回來,就再也沒有出去過!”
“……”
余下的人,都紛紛說了與葉雄圖有恩怨的人物動向。
白夜永靜靜地聽著,時不時地問上幾句,然後再說出後續如何跟進。
這時,一個年青男子拿著一個U盤走了進來,交給白夜永,低聲說了幾句。
白夜永捏著U盤,搓了幾下,把U盤交回給那年青男子,“各位,這是事故現場的幾個監控攝像頭拍下的畫面,各位看一下,有認識的人或車,任何有異常的,都要說出來!”
年青男子把U盤插進電腦,擺弄了幾下之後,白幕上就顯示出一張照片,這是H酒店大門處一個攝像頭拍攝的,只要能顯示正臉及車牌號的都被截圖下來了。
H酒店是個五星級酒店,設施豪華,在座的諸人有不少人都會帶上老婆、情人或者一夜風流的女人前來大撒金錢,這幾天沒光顧的大佬們在慶幸,而一些來過酒店的大佬的心情就是七上八下,萬一被葉雄圖認為通敵,那真是不知道怎麽個死法。
“這車是鄭六爺三孫子的。”
“這人好像是港島貴聯盛字頭的大佬。”
“這人好像是安榜眼,就是那曾經跟白啟比過刀的,當時我在外面見過他。”
“這是錢老四的車,喲,玩一王二後呢!”
“等等!”,葉雄圖突然開口,白幕上播放的正好是易鳴和常戚戚開車離去的照片,雖然有些模糊,但葉雄圖還是一眼認出了易鳴。
“各位辛苦了!”,葉雄圖盯著照片看了幾秒後,下令散會。
各大佬心裡暗舒一口氣,紛紛大氣不敢出地安靜離開。
白夜永沒走,他知道葉雄圖有話要說。
“阿永,查一下這兩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