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三井上雄的情緒不佳,跟易鳴聊天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
易鳴也沒想到五鬼穿心符的余威,能將三井上雄陷入了幻覺當中,這效果遠遠超出了易鳴的預料,有的時候,這種術法攻擊容易讓人精神錯亂,不過看三井上雄的神情穩定、眼神清明,看來在精神層面影響不大,至於有沒有其他不利的物質影響,就不知道了。
想到酒店的大敗伊賀左衛門那一幕,順帶著陰了一把三井上雄,再挑拔了伊賀與三井和的關系,這樣易鳴心情大爽,不過他臉上並沒有表現出太過激動的神色,而是溫文爾雅地與三井上雄聊著天。
到了三井和所居住的山間別墅,易鳴下車後,抬頭看了看月色,笑道:“今晚月朗夜明星繁,正是喝茶賞月的好時候啊!”
“是啊!”,三井上雄漫不經心地瞄了一眼月亮,擺手請道:“易桑,這邊請!”
易鳴背著手,像個老氣橫秋地老頭慢悠悠地走著,“也是喝酒的好時候,如此良辰美景,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身後跟著的三井上雄,沒好氣地白了易鳴的背影一眼,嘴裡卻客套地說道:“好茶,好酒都有,保證您盡興而歸!”
易鳴笑道:“喝酒好,貴國的清酒味道不錯,就是喝了有點上頭。”
“好,清酒管夠。”
三井上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笑容,上午發生的事,他還在暈頭轉向當中,正好有借酒澆愁的想法,他把易鳴引到了別墅後花園當中。
這花園當中擺了一個烤肉架,三井和站在火旁,正在熟練地幫幾根肉串刷上一層醬料,然後不斷地翻烤著,肉香加醬香彌漫在花園上空。
看到此情此景的易鳴,神情一楞,有些開燒烤大吃會的感覺,心想,這三井和倒也是個妙人。
“三井桑,您好!”,易鳴上前微微鞠躬問好,說道:“你這招待客人的方法,真是讓我有意外之喜啊!”
“稍等一下,很快就可以吃了!”,三井和又往肉串上撒了一把孜然,香味濃得直竄夜空,“這來自華夏的孜然,喜歡吧?”
“很久沒吃過了,一聞就胃口大開啊!”,易鳴注意到三井和翻烤肉串的手法極為純熟,“您老經常玩燒烤?”
“哪裡,年輕的時候,我可是在街頭擺攤賣章魚小丸子的,後來發現烤肉串更好賺,就轉行了!”,三井和神色平淡,並不羞於談年輕時的苦事。
易鳴點點頭,笑道:“原來如此,您老這是寶刀不減當年啊!”
三井和烤好肉後,隨手遞給在旁邊端盤子的三井上雄,說道:“我再烤點韭菜、茄子什麽的,你和上雄在旁邊坐著先吃吧!”
易鳴把西裝上衣脫下,挽起袖子,拿過幾串生肉,笑道:“看您老這樣忙著,我可過意不去,我也烤幾串吧,很久沒試過如此放松了。”
三井和大有深意地看了易鳴一眼,“把這裡當自個家,想喝什麽、想吃什麽,隻管吩咐下面的人。”
“那我就不客氣了!”,易鳴從三井上雄端著的盤子中,拿起一串烤肉,直接擼進嘴裡嚼著,手也沒停下,在肉串上刷著醬料,過了一會,咽下嘴裡的肉後,豎起大拇指說道:“這肉火候正好,有入口即化的感覺,不會是神戶牛肉吧?”
“不錯啊!”,三井和手裡的動作一頓,說道:“這是背脊肉切的肉丁,我覺得味道最好,一條牛也不過切得出這樣的肉一兩斤!”
易鳴暗暗怎舌,一兩神戶牛肉跟一兩黃金差不多等價,三井和這做派,跟吃金子沒什麽區別。
易鳴伸手又拿過幾根肉串,說道:“這肉可不容易吃到,跟金子一樣,我得多吃點!”
從易鳴的話中,三井和好像能聽出他愉悅的心情,當下笑著問道:“你看起來心情很不錯啊,沒買到西芝電器的股份,不覺得鬱悶?”
“鬱悶是有一點!”,易鳴擠出一個苦臉,說道:“後來一算,錢不夠,肯定買不下來,隻好放棄了,反正也不是很想買!”
三井和忽然說道:“西芝電器還有一些資產並不在這次轉讓當中,你有沒有興趣買呢?”
“什麽資產?值錢嗎?”,易鳴心裡一動,難道是芯片技術。
“你們華夏最想要的!”,三井和打了個啞謎。
“……”,易鳴無奈地道:“雖然我是華裔,但嚴格來說,不是華夏人了,是法朗斯人!”
“呵呵!”,三井和顯然不信易鳴的話。
易鳴沉吟了一會,說道:“我想你的那些資產,華夏想要的話,那對我來說,一定有麻煩,而我最怕麻煩,所以,還是謝謝了!”
“好!”,三井和對易鳴的答案也沒有意外之色,說道:“來,來,吃點韭菜,這過了春天,想吃嫩韭菜可不容易。”
易鳴接過一串,吃了後讚道:“不錯,真嫩!”
“上雄,進屋去把那兩瓶茅台拿來!”,三井和吩咐三井上雄去拿酒。
茅台酒拿出來後,易鳴一看,連包裝盒都沒有,直接就是兩個小酒壇子,不過壇口的封紙看來很是有些年頭了,“這酒多少年了?”
“快五十年了,以前去華夏參觀茅台酒廠時,當時的廠長送了十壇,現在就剩下兩壇了,今晚咱們不醉不歸啊!”,三井和豪氣地一揮手,要與易鳴把酒對月。
“嗯……”,易鳴楞了一下,問道:“老爺了,你這身體不宜喝這麽多酒吧?”
聽到易鳴的話後,三井和不服老地說道:“沒事,我身體可沒差,邊吃邊喝!”
易鳴今天跟動用了術法,損了一些元氣,回酒店後睡了大半天,這會肚子還真有些餓了,也不客氣,有什麽吃什麽,跟三井上雄頻頻碰杯。
三井和真喝起酒來可沒說話那麽豪氣,只是跟易鳴碰了第一杯之後,後面也只是慢酌細飲。
酒過三巡之後,三井和朝三井上雄使了個眼色,三井上雄就隨便找了一個借口離開,讓三井和單獨與易鳴聊天。
“看看!”,三井和把一個平板電腦放到易鳴面前,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易鳴一行人從宮野守家裡出來的視頻。
“你這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