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勝集團的莊園。
等賓客走完後,托馬、漢森和葉凡往莊園後面的一棟三層小樓走去。房子佔地很大,三人來到三樓的一間房子。
房間寬敞明亮,坐在右邊的一位身著東瀛道服的男子見到三人進來輕輕抬了一下眼皮,便接著低頭輕輕的拿白布認真細致的擦拭著手中的武士刀,刀身修長窄薄,看起來鋒利異常,在燈光下反射刺眼的光芒。
持刀男子身形有些單薄,頭髮略長,其中一縷長長的垂在臉的右側。看起來約莫三十來歲,五官棱角分明,面容冷漠。身後站著一些同樣身穿道服的青年男女。
漢森三人見狀不以為奇,坐到持刀男子身邊的一個沙發上。
“葉公子可認得秦軒?”漢森講著一口標準的華語問道。
“自然。”葉凡端起桌上的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吹了兩口說道。
“那你可認識剛才坐在他身邊的那個男子?”
葉凡看著漢森雙眼微眯,低頭喝了口茶湯笑了笑:“認得,以前見過一面。”
漢森面帶笑容:“哦!那可否詳細的告知一二。”葉凡靜靜的看著漢森,沒有接話。
“上頭要求的東西很有可能在他身上。”見葉凡沒有開口,漢森解釋道。
“確定?”
“確定!”
“呵呵,那倒是有趣。他叫秦閑,陪著他的師父住在黃仙山。跟秦軒關系密切。具體情況沒有深入調查。”葉凡從容的說道。
“就這些?”漢森蹙著眉頭問道。見葉凡只是笑笑,沒有接茬。漢森接著問道:“那他和坐在他身邊的姑娘是什麽關系?”
“那是秦軒的女兒秦沫,資料沒錯的話,她跟秦閑的感情很深。”葉凡答道。聽著葉凡的回答,漢森手指不停的在大腿上敲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勸先生別做傻事,秦軒在成市的能量我可不敢陪你亂玩。”葉凡搖搖頭說道。
“這個自然,我會小心的。這樣吧,我先派人去黃仙山看看情況再說。”漢森笑道。
“這樣便好,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葉凡站起來禮貌的跟漢森和持刀男子說道。漢森笑著點了點頭,至於持刀男子沒有任何表示,依然平平靜靜的擦拭著手中的刀。
葉凡沒有在意,淡然的往屋外走去。看著葉凡的背影,漢森也端起一杯茶湯小口的喝著,神色莫名。
獨自穿過一條幽深的小道,葉凡來到自己停車的地方。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很快就緩緩離開這裡。
約莫開了有一小時,葉凡來到一處幽靜的高檔別墅區。將車停在一棟別墅的停車位裡,葉凡往屋裡走去。來到二樓的一間書房門前輕輕敲了下門。
“進。”屋裡傳出葉錚中正的聲音。
葉凡推開門,看見葉錚正端著一支毛筆在一幅宣紙上認真的寫字。見狀,葉凡沒有出聲,立在一旁靜靜的等候。房間牆壁上掛滿了書畫,其中葉錚背後的牆上掛著一幅萬馬奔騰圖,氣勢非凡。
良久,葉錚收筆,輕輕的向宣紙吹了一口氣。抬頭看了眼葉凡,往一旁茶幾走去。葉凡跟了過去,二人坐定後,葉錚問道:“怎麽了嗎?”
“漢森要找的東西在秦閑身上。”葉凡說道。
“哦,那漢森打算怎麽辦。”
“他打算先派人去黃仙山看看。”
葉錚笑了笑,沒有說話。拿起茶桌上的茶具,準備泡點簡易的茶水喝。
“秦閑的師門在黃仙山立根幾百年,
又與秦軒的關系這麽密切。不可小覷,不出意外的話,漢森應該會沒什麽收獲。” 見葉錚依然平靜的按照步驟在那泡茶,對自己的話沒有表示。葉凡接著說道:“漢森也向我問了秦沫,我想最後他應該會拿秦沫做文章。這應該會是個好機會。”
葉錚動作頓了一下徐徐說道:“你留學那幾年我沒有過問,也不知道你那幾年經歷了什麽。回來後和這些人共同創辦了一家公司,我也沒管。
年輕人嘛,總要有點自己的想法。漢森的身份我也不是很清楚,他要這麽冒險的話,這件事你自己兜著點。尾巴自己看好。”
“恩,我知道。分寸會注意的,不會給我們家裡惹麻煩的。”葉凡平靜的說道。
“平時沒事多去看看你爺爺,他最近身體不太好。”葉錚將熱茶泡好接了一杯遞給葉凡說道。
葉凡笑著擺擺手:“我就不喝了,先走了,還有點事。”
說完,葉凡起身離去,快到門口的時候背後傳來葉錚的聲音:“那家新公司這幾天我們新勝的股份會全部轉到你名下, 新勝跟這家公司將沒有任何關系。”
葉凡身形頓住。良久,說道:“知道了,爸。我先走了。”將書房的門輕輕關上,葉凡輕笑幾聲,頭也不回的往樓下走去。拿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喂,葉少。今天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葉凡也笑著說道:“陳兄見外了,這不是好久沒見了嘛,聽說西郊的馬場剛進了一批好馬,怎麽樣,明天去試一試?”
“葉少相請,自然赴約。”
“呵呵,那明天見,恩,掛了。”說完葉凡將手機掛掉。看了一眼有點幽深的別墅,便開著車往黑暗中駛去。
......
清晨時分,秦閑回到黃仙山。秦閑的生活很簡單,平日裡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山上,偶爾下山一趟也只是去找秦沫,或者是秦沫來黃仙山。
這種單調的生活在外人眼中可能會有些無趣,但對於過了近二十年這種生活的秦閑來說,這種日子已經是滲透進骨子裡的習慣。
其實這麽多年來有一件事倒是秦閑真正的遺憾,那就是沒有進過學堂。那種學校的生活也只是在書上看到過。
這種事對秦閑,清虛,崔采葑這類人來說都是沒有太大的意義。身上背著傳承,從小到大屬於自己的時間都沒有。從小就要打熬身體,讓經脈更為契合心法。
等到修為略有所成的時候師長也就放手,但那時也都已經成年。兒時的回憶便只有日複一日的修煉。這便是他們這類人的道路,沒有後悔可言,只有坦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