壇南街位於城西,兩年前成市政府下發了文件表示對這條代表著成市悠久歷史的古街進行修繕。讓壇南街成為成市的特色旅遊景點。
街道中心的一棟三層木樓。三樓一個靠窗的雅座。
“葉少,你看一下這是壇南街的店面招標情況。”一位助理打扮的中年男子把資料遞給了對面的一位面目清秀的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擺了擺手:“這點小事,王叔自行安排,我信得過。”
青年男子叫葉凡。壇南街這塊項目是他父親的公司負責開發的。
“還有葉少,那些東瀛人開的道場已經跟好幾撥其他武館的人發生摩擦,事情好像有點鬧大了,你看?”中年男子問道。
葉凡悠然的端起茶杯嘬了一口:“鬧去吧,吸引注意未嘗不是件好事。”
“好的。”中年男子說道。
“咦,那不是秦小姐的車嗎?這個時間她怎麽會在這?”中年男子好奇的看著街道上面那輛顯眼的齊柏林。
“哦?”葉凡往下看去。
車緩緩的停在路邊,秦閑與秦沫走了出來。
“小姐,我先去泊車了。有事叫我。”林天對著秦沫說道。
“好的,林叔。”說完秦沫便挽著秦閑的手面帶微笑的往前走去。
葉凡眯著眼睛看著二人,手中茶杯輕輕放下:“查一下,王叔。”
......
壇南街不是很大。經過一番修繕倒是真充滿了古韻。
道場位於街的一個幽靜角落。不久二人便來到這。
“神道流道場。”秦閑看著門口上的牌匾。門上是飛簷角,四周是略高的黃色土牆。門口大敞。
二人跨過台階進去,入目五間木屋,中間主殿地板架空,離地約一米。面積開闊。
其余四間兩側對稱分開,房屋均采用歇山頂,深挑簷,線條清晰,外觀輕快灑脫,濃濃的日式風格。
此時,庭院十來個身穿白色柔道服的男男女女正在練習,打鬥。
主殿地板上則有幾對身著標準的RB劍道服,手持竹刀,進行對劍。
“兩位是來學習的嗎?”側屋裡一位年輕女子看見秦閑二人,便走過來問道。
女子身穿和服,額前留著齊劉海,五官婉約。口音有些奇怪,倒也顯得可人。
“我們隻是參觀的。”秦閑說道。
“好的,你們隨意,有什麽問題可以過來找我。”女子微微鞠躬道。
女子話音剛落。門口便進來兩男一女,大開大闔:“柳川真一在哪?”問話的是一個高個的男子。
練習的人都停下來。
主殿上一位男子摘掉面罩,去掉護肩,隻余一席寬松縛腰的黑色劍道服。走了過來。
男子長發,額頭兩邊各一縷頭垂了下來,面容剛毅,五官冷峻。
柳川看著站在前面的女子,問道:“閣下是。”口音十分標準。
“崔采葑。”女子淡淡說道。
女子穿著一件白色武術服,頭髮綁成馬尾。瓜子臉,鼻子秀挺,素臉朝天,一雙略濃的細長眉毛顯得英氣十足。寬大的衣服顯得身材單薄。整個人有著一股自信與傲氣。
“有什麽事?”
“你們道場趁我們隻有一些剛入門的學徒在的時候挑戰我們武館,還大放厥詞。現在還問我們有什麽事?”崔采葑右手邊的男子憤怒道。
柳川眉頭微皺轉頭道:“雄池,怎麽回事?”
“師兄,隻是正常之間的切磋,
這些人太弱了而已!”一位矮壯青年傲然說道。 “哦?”崔采葑朝青年看去。
突然!一個健步上去!
腿部撐直,高高抬起。速度飛快的往矮壯青年踢去!
“砰――!”
青年根本來不及反應,隻來得及伸出右臂。拳腳相觸。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矮壯青年往後直飛三四米,癱在地上。
見此情形,柳川周圍的人群情激奮,不停的朝崔采葑大聲的說著話
“安靜!”柳川回頭喊道。
轉過頭對崔采葑臉色鐵青的說道:“不知崔小姐意欲何為!”
“聽說柳川先生是香取神道流的傳人,崔氏武館崔采葑想領教你的高明劍術。”崔采葑淡淡說道。
一旁的秦閑看著崔采葑對秦沫笑道:“估計是崔家的。底子倒也不薄。”
“清河崔氏?”秦沫好奇道。
“是的,這些世家雖然湮沒於青史,但都有各自的武脈傳承下來的。”秦閑說道。
聽到崔采葑的話柳川四周又漸漸傳來陣陣聒噪聲音,東瀛話中偶爾夾雜著一些國語。
崔采葑便隻是平靜的看著柳川。
“既然如此,請!”柳川微眯雙眼說道。
木板上面的蠟久經練習,已經圓潤。
崔采葑,柳川二人對峙而立!
“給!”柳川丟給崔采葑一把竹刀。
竹刀是東瀛學劍練習所使用的器具,是由桂竹經過烘烤,再選出四片進行刨形,拋光。製成圓柱狀。劍柄處以牛皮包裹。
崔采葑掂了掂竹刀,向柳川抱拳行完禮,便單手執劍而立。
柳川神色莊重,鞠躬行禮,雙手握劍,雙腳分開微曲成弓字狀。讓身體處於一種能瞬間爆發的狀態。
崔采葑表情冷靜,步履穩健,竹刀與地面形成一個六七十度的夾角往柳川攻去!
在崔采葑從小的練劍要求中,便是身體處於放松狀態,等到攻勢達到敵方之時,真氣瞬間貫於手腕以極大的爆發力砍下去,這種爆發力犧牲掉靈活的劍招,但速度極快!威力極強!
“梆――!”
清脆的竹刀撞擊聲,柳川左腳跪地,雙手握劍反向抵在肩上。一個側滾離開,右手拍地而起。
柳川表情十分凝重,剛才那招他跪地卸力才堪堪抵住,現在虎口還微微顫抖。
“咦。也是個生成真氣的武者,雖然不久,倒也不可小覷。”崔采葑有些驚訝。
略微理順體內紊亂的氣息。柳川腳上肌腱瞬間發力,速度飛快反身向崔采葑砍去。
看著持刀過頭頂飛快而來的柳川,崔采葑舉刀。
“啪!”
“恩?怎麽這麽輕?”兩刀相撞,崔采葑卻絲毫感覺不到力道。
突然此時!柳川手腕向後扭動,帶動竹刀。竹刀與手臂平行,刀尖向後。肩部發力,身形一矮。刀與手成弧度運行,飛快的往崔采葑的腹部橫向切去!
剛才的直擊卻是佯攻!
崔采葑感受到腹部處由快刀帶起的輕微氣流,身形立即飛快後退,反應極快。柳川緊隨過去,改切為刺,動作流暢連貫。
“砰!”
崔采葑真氣往腳運去,雙腳跺地!離地而起,身體直接從柳川頭部躍過,反手將劍抽在柳川的背上,發出沉悶的聲音。整個動作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
速度驚人!柳川根本沒反應過來便被擊倒在地。
崔采葑穩穩的落在地上,竹刀指著柳川。表情平淡。
過了會。
柳川緩緩站了起來朝崔采葑鞠了下躬:“是我技不如人!”
崔采葑看著柳川說道:“挑釁之事既然你不知道,此事便到此吧!”
說完,便將竹刀丟在一邊,輕輕躍下去,與那兩個男子直接走了,圍在周圍的道場弟子卻也不敢阻攔。
看著崔采葑瀟灑的背影,柳川默默的將竹刀收齊,表情陰鬱的往裡走去。沒理會身旁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