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酒店房間,麻生用熱水衝了身子,渡邊隨意洗洗,出來和他說話,見他身上除了挨打落下的紅紫,還有一些小的紅斑及一些牙印,細看,嘴唇還滲著血。
渡邊看得驚訝,見麻生神色慌張,便也沒問。
麻生已經問了醫藥,他全身筋骨不適,渡邊就幫他上藥。
渡邊說自己師父是二刀流傳人禦階阪人的徒弟,自己則是再傳,眼下是奉了師命,來東京尋禦階阪人,要問他安康。麻生知道他會武功,又驚訝又後悔,但卻沒有表現。
“安康?”麻生奇怪,有時江湖人懷著惡意卻說反話,哪有弟子問師父“安康”的?
“哦,兄弟莫急,我師和師祖數年前鬧了些別扭,是以斷了聯系,最近聽聞師祖身子欠安,這才打發我來尋。”
“啊?”麻生大奇,“既是心中有師父,何苦不相往來?既然掛念恩師,又何以不親自探訪?”
“這……”渡邊陡然被問得啞口無言,他從來沒想過這一點,此時經麻生提醒,覺得確有道理。
渡邊偷眼瞧麻生,覺得麻生和自己頓時疏遠了。
夜裡兩人睡在一起,麻生背對著渡邊,被子裹得緊緊的。渡邊將手伸過去,撫上他肩頭,覺得他的皮膚冰涼涼的,細膩柔滑,綢緞一般,很是舒服。麻生扭過頭來瞧了渡邊一眼,很是不悅,裹著被子去了外面。
關下沒有探到消息,兩人又輾轉尋訪了文京和台東,最後來到中央區。
滿大街的熱鬧繁華,高樓大廈,人來人往,像這種大都市,外來人居多,本國的、外國的,很多人都隻熟悉和自己生活相關的那一小片區域,其他的則不怎麽關心,想尋些土著,已經非常困難了。
一家漢式餐廳裡有唱菜名的小哥,看起來挺熱情,渡邊便問他禦階阪人。
那小哥琢磨了琢磨,雖沒回答,但給了個主意:“您自個也說了,老師傅60多了,恐怕知道的人已經很少了,就是出來開武館,那也是他的兒子、弟子,您要找這類人其時簡單,奔著武館、劍道場去就行了,滿大街問得問到什麽時候呀?西北邊就有個禦階道場,”那人掏出手機,給兩人看了看,“您瞧,就在本參道國際大廈。”
兩人恍然大喜,渡邊忙賞了大錢,飯也不等了,急急忙忙奔那道場而去。
到了本參道國際大廈,卻見大廈外正施工,一台大吊車正向廈體上吊裝廣告牌,上面寫著“小笠原劍道場”。
二人大奇,打聽了打聽,確認就是“禦階道場”改為了“小笠原劍道場”。
這下兩人可琢磨不透了,隻得帶著疑惑上了電梯。
這劍道場開得很大,佔了三層。二人尋服務員找來了劍道場的經理。渡邊假意要學劍術,問那經理何故改名。
經理道:“原主田中三介不幹了,將道場轉給了我,我自然要改個名字,幹嘛還用別人的?”
渡邊道:“那你便是小笠原了?”
經理點頭微笑。
渡邊又問:“不知原主為何不做了,又去了哪裡?”
經理不悅皺眉:“你究竟是來瞎打聽搗亂的,還是來學劍道的?劍道似你這般攏褂瀉甕Γ恐慌鋁說幕ㄑ艙恫歡希
渡邊忙陪笑,悄悄遞了幾張大鈔,塞給經理,又說道:“我和這道場原主人有親戚,乃是特來尋他的。”
經理臉上立刻綻出笑容,還要責怪:“你看你,你這是幹什麽?大家都是出門在外,
都不容易,既然是尋訪親戚,你就與我直說,哪用這麽客氣?”說罷大大方方將錢收進荷包。 隨後又說道:“你別說,我還真知道田中去了哪裡,他臨走時告訴了我。”
渡邊來了興趣,忙問。
“田中本是二刀流大師禦階阪人的三弟子,”經理說到這頓了一下,觀察二人一眼,見二人眼裡都興奮得冒了光,“因此這道場才叫‘禦階’。當然了,這都是他們師徒的集體產業,要賣掉,必不是田中一人主張。”
渡邊心急, 不耐道:“哎呀,你真攏5浪頗閼獍悖慌旅嬉睬脅歡∧闃凰堤鎦懈陝鍶チ耍俊
經理笑了笑:“小兄弟莫急,正要說到。田中對我說,他恩師病重,急需趕回師門所在地――新宿武藏野,前往陪護、照顧,因此這才要賣掉,不然打死他,他也不會如此賤賣。”
渡邊又問:“那是武藏野什麽地方,你可知道?”
經理頗感作難:“哎呦,我隻是個生意人,人家肯跟我說在武藏野已經夠出格了,我又不是包打聽,也不是老八婆,買賣做成了,能賺錢,那便成,管人家那麽詳細做什麽?”
渡邊撲哧一笑,和經理道別。
兩人出去,麻生回頭看了一下,見經理面色鐵青,眼神凶狠,心裡便“咯噔”一下,心立刻突突跳起來。
“渡邊,我覺得不太對。”麻生撇撇嘴,有些喪氣。
“怎麽了?咱們不是知道你父親在新宿了嗎?”
“即便是恩師病重,托個信得過的下屬打理也就是了,幹嘛非要賣掉不可?還有,那個漢式餐廳的z國人幫了咱們,收了錢,臉上是笑的,這個人怎麽當著咱們的面客氣和氣,背過臉去便顯得陰狠惡毒?”
渡邊吃了一驚,摸摸麻生的額頭,急道:“你腦門好燙,定是昨天淋大雨發燒了,所以體弱敏感,覺得人家小笠原惡毒。那z國人不過是個服務員,喜怒形於色,不加掩飾,這小笠原可是個經理、大老板,自然善於改變臉色,慣於隱藏自己。人家是衝著你的錢給笑臉,你走了,人家自然收起來,也沒什麽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