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當的身影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大人你終於出來了!”村民喜出望外。
亞當卻是一愕,只見門前全是村民。
他一一打著招呼。
不多久,多塞等人都是急忙跑了過來。
“哥哥!”一個小身影幾乎是飛到亞當懷裡,低頭一看,娜娜小臉又哭花了。
“這幾天乖不乖,娜娜。”亞當近乎溺愛得撫著小家夥的頭。
小家夥用力點頭:“娜娜超乖的,不信你問艾米姐姐。”
亞當抬頭一看,艾米正凝視自己,見自己眼神投過去,她立刻把頭偏到一側,有些不好意思。
幾天不見,艾米好像憔悴了許多,反觀娜娜,小臉好像更胖了。
“辛苦你了艾米。”
“沒,沒事。”
“大人!”多塞上前一個熊抱將他箍住,這個家夥都有些不認識了,整個人猛然脹大了一圈,那魁梧的肌肉,幾乎趕上狂風一樣。
似乎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力量變強,多塞急忙收力,但已經晚了,跟熊一樣的身軀已經抱上了亞當。
然而他卻猛地一愣,隻覺懷裡抱著的一頭遠古巨獸,又像一根鐵珠子,堅硬無比。
“大人你?”
亞當隻輕輕一推,就將他推出近一米的距離,笑道:“以後再也不用擔心你和狂風搞突然襲擊了。”
“這麽說,那個魔法,您已經?!”
“沒錯。”
“太好了!”
亞當在他身上一掃,現出喜意:“你已經打通了第二個靈力樞紐!”
“是,大人,多虧您的強血丹,我和狂風現在已經成功突破二級,目前兩個村子已經有十幾個小夥子打通樞紐,晉升為一級戰士,其中有兩個還覺醒了魔力樞紐!”多塞十分興奮。
“魔法師?”
“嗯,一個金系,一個水系。”
這時,魯諾老頭也急匆匆趕過來:“大人!”
幾天不見,魯諾也胖了一圈,不像原來那麽乾瘦。
亞當點點頭,忽然問:“我修煉多久了?”
“十天!”所有人異口同聲。
“沒想到這麽久。”
與眾人寒暄之際,四周的白色花朵忽如潮水散去。
“這是什麽,大人?”
“一個小魔法罷了。”亞當也不解釋,其實這是靈力化形的白蓮花,意為涅槃之意。
此時此刻,他渾身的皮膚光澤隱隱有一種白銅之色,而且棱角也越是分明,曾經的男爵樣貌青澀,但現在舉手抬足間便有一股獨特的內斂氣質,讓人越發看不清深淺。
十日苦渡,軒轅金身第一層:銅皮,已然練成!
“大人,沃爾特把錢弄來了。”多塞忽然在旁提醒道。
亞當眉眼一動,笑道:“看來生死面前,誰都會爆發出巨大潛力。”
他並不關心過程,只看結果:“從明天開始,讓他在田裡乾農活,注意派人看緊他,以後三餐皆按奴隸條件,無需再優待。”
“是,大人!”
“另外可以通知狂風和馬修,明天一早正式在利戈夫集合!”
多塞血液泵動,渾身頓時泛起只有極度興奮才有的潮紅:“大人,我們明天就要……!!”
亞當看了他一眼,打趣道:“你不是等這一天很久了嘛,到時候可別讓我失望。”
“一定不會,大人!!”
“別光說,要做!”
這一夜利戈夫的燈火直到深夜才漸漸熄滅……
第二日清晨。
利戈夫村口。
五十個煥然一新,充滿肅殺氣息的年輕小夥整齊站在村口。
亞當騎著一頭火烈馬,身後是多塞和狂風,隨行的還有魯諾和馬修以及……娜娜和艾米。
小家夥吵了一夜,極盡各種委屈和粘人,終於說服亞當帶她一同去。
至於艾米,隻用了一句:我需要照護娜娜,就不管亞當是否答應,兀自坐上了馬車。
基於哈爾瑪的威脅,對自己幾乎忽略不計,亞當倒也不多阻攔,就權且當作帶娜娜出去轉轉。
他策馬走到村民面前,忽然伸出拳頭,聲音響徹整個村子:“各位村民,煽情的話我就不多說了,我隻承諾一點,走的時候我們五十七人,回來時候,也必然不會少任何一個。等我們好消息!”
這一句話落地,好像一記驚堂木,所有村民心頭的大石算是徹底落下。
“好,出發!”
浩浩蕩蕩的人馬行進在一望無際的荒野上,宛如一柄出鞘的尖刀,寒光四射。
那一刻,塵沙遮蔽的天空,被震天的吼聲刺穿,竟投下一縷炙熱的陽光,恍恍惚惚,似有神聖之意。
村裡老人見到這一幕,不禁熱淚盈眶。
他們誰也沒想到,在有生之年,竟然又能看見“劍與火”的圖騰,再度行走在風暴之地上!
“李爾波特,永世長存!”村民們揮手高喝!
像海浪般的呼聲,隱隱與遠方,交相輝映!
……
入秋以後,風暴之地的塵沙越發猖獗。
對於每個生活在風暴之地的人來說,秋季便意味著一年中最難熬的時間已經來臨。
對哈爾瑪的村民來說,這更是個災難的開始。
源源不斷排出鐵礦顆粒的巨大煙囪,就像慢性的煉金毒藥,每一天都在滲透他們的身體,讓裡面的器官逐漸黑化。
所以每一年的秋季,哈爾瑪的死亡人數都會急劇增加。
這種現象,在近兩年中出現飆升的跡象。
原因很簡單,原先只有兩根鐵礦煙囪,如今已是擴充到十根。
村民們不斷減少的同時,鬣狗阿波羅口袋裡的金幣,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增加。
哈爾瑪的鐵礦和武器鋪,成為了以庫爾鎮為中心的各路商人淘寶的天堂。
也是村民的噩夢之源。
在哈爾瑪村,只有兩種人,一種是鬣狗的人,另一種就是奴隸。
在這裡,沒有平民,確切說,這裡的平民已經跟奴隸沒有任何區別。
這是一座沒有被冠名的牢籠,不斷巡邏的步兵更像是獄警,外面高高圍牆上的兩架巨大的魔法弩,既可以獵殺侵略者,也可以隨時處決膽敢逃跑的“犯人”。
所剩無幾的原住民,早已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麽沒有跟廢物男爵漂泊在外。
就算外面的世界再艱苦,也比待在這,每天暗無天日的乾活,最後倒在肮髒的床上,患上黑化病,活活窒息而死來的強。
這就是人生的選擇,當初選擇留下,其實就注定逃不出這堵有命運之意的圍牆。
此時,一個幽黑的礦洞中,礦民們將一塊剛剛挖掘的鐵礦石緊急送到洞口,那裡有一位尊貴的扈從騎士,正在焦急等待。
當鐵礦石放在扈從騎士手裡時,這位騎士忽然一腳就將對面的礦工踢飛:“該死的,就不能動作快點嘛,拿塊礦石居然要我等這麽久,阿波羅大人要是對我發怒,我第一個過來殺掉你!”
他罵罵咧咧離開,隨後速度極快得將這塊鐵礦石送入哈爾瑪最大的一所房子中。
在哈爾瑪,房子越大代表地位越高。
所以這座全村最大的房子,主人無疑只有一個人——鬣狗阿波羅。
那位騎士恭恭敬敬得把鐵礦石放在金屬桌子上後,便立刻退出房子。
無論多少次,阿波羅的眼神,都會讓他瑟瑟發抖。
甚至可以說,在庫爾鎮一帶的騎士中,要說凶狠,陰險,翻臉無情。
阿波羅大人敢認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
四級戰士的實力,則完全可以支撐起他的這份狂傲。
然而此時此刻,就是這位一樣大人,卻對房間內另外一個身披黑色鬥篷的人,微微彎下了腰,雙手不停搓弄著,展現出諂媚殷勤的姿態。
扈從騎士從未見過阿波羅有這樣的時候,以至於離開時,表情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