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到了第二道防線,羅武帶著兩個義兵馬上開始給重傷員抹魔法藥膏,張華和李宗保自行塗抹。
張華要其他人速度去防禦,衝李宗保笑道:“你又救了我一次。”
“下次你再救我好了,現在我們箭羽不多了,帶的那麽多箭匣,還不夠射。”李宗保氣惱道。
“大家一開始浪費太多了,以後習慣了就好,還有一個多小時,我們都要節約箭羽。”
敵人被激怒了,沒想到眼見攻擊要得手,對方一個主動出擊,兩個大隊長被射成篩子,魔法師損失慘重,當場死亡了十幾個,就剩下兩個一級魔法士和一個二級魔法士,還都是重傷,失去了戰鬥力。
不過張華他們撤退的時候,也被敵人摸清楚了大概人數。
敵軍的總隊長發火了,已經在這裡耽誤了不少時間,奇襲變成了拉鋸,下令所有的士兵依次全部投入戰鬥,哪怕用人命填,也得拿下這個該死的地方。
鼓聲響起,敵人根本沒有停頓多久,馬上又發動了進攻,借助魔法師們原來製造的障礙物,很快就上到堤坎,直接就成扇形散開,向上猛衝。
張華再也無法偷襲了,對方人多,每經過一個地方都有後繼的士兵搜索前進。
對方沒有魔法師的配合,每前進一步都得拿人命來填,雙方激戰不休。
敵人的衝鋒就沒停止過,就連龍騰軍也不得不承認,夷國軍人的凶猛比炎國普通的軍人強多了。
夷國軍人舉弩就射,人多箭多,雖然義兵們在工事中,通過射擊孔飛進來的亂箭,還是又奪去了幾人的生命,重傷了十幾個人,輕傷無數。
敵人每前進一步都得付出慘重的代價,義兵的傷亡率也直線上升,眼看還有半個時辰就到兩個小時,張華不得不率隊衝鋒一次。
已經快沒有箭匣了,有的義兵只剩下一把光手弩,專門安排了這次衝鋒,讓沒有箭匣的士兵去撿箭匣。
前面的夷軍被射到一片,後面的夷軍卻趁機拚命放弩。
這次衝鋒雖然將敵人的攻勢阻礙了下,可是也損失慘重,義兵們當場就被射殺了五十幾個,重傷幾十個,是戰鬥打響後傷亡最多的一次。
張華安排輕傷的義兵將重傷員送回去,還剩四百人,箭匣雖然搶了一些,但是遠遠不夠,魔法藥膏也沒有了。
敵人很快組織起來又撲了上來,夷國士兵直接將地上同胞的屍體當掩體,推著前進。
越是接近防線,射進射擊孔的弩箭就越多,有的射擊點已經啞火,負責這個點位的義兵全部戰死在崗位上。
眼看敵人越來越接近,雙方距離已經二十米了,彼此的面目都清晰可見,兩個時辰到了。
張華馬上命令一部分人背上重傷員先行逃離,待得這些人走遠了,才命令推到石牆撤退,對方要通過這條道路,只能讓他們通過了。
這次敵人有了準備,石頭剛下來,就已經開始躲避,被砸到的人不多。
張華趁機帶著一百多個押後的義兵撤離,那知道對方已經恨他們入骨,派出了一千人的追兵,哪怕是抓住一個人,也好給上司解釋為什麽被困在這裡這麽久。
對方是騎兵,下了馬的戰鬥技巧差了很多,不過不影響基本的射擊。
張華帶人走了另外一條路,也好給那些帶傷員撤退的義兵一些逃離時間。
為了吸引對方來追自己這一行,他帶著大家打了個伏擊,不過對方人多,倉促間他們沒有堅固的工事屏障,人數劣勢馬上顯示出來。
雖然打了敵人一個措手不及,一陣亂箭飛來,義兵頓時被射死十幾個,重傷十多個,輕傷幾十個。
張華帶著大家迅速逃離,跟敵人躲迷藏,對方咬著不放。
逃到下午四點過,有幾個重傷的傷員沒熬的住,還是死了。
大家剛在一個山坳裡胡亂吃了口東西,聽見追兵的聲音又近了。
張華道:“對方看來是咬死我們了,這些傷員必須馬上帶回去治療。李宗保,你一會帶大家離開潛伏起來,我往另一邊去。張橫,你要負責將他們帶到犀牛潭。”
李宗保此時脖子被擦過一箭,用塊布包著,搖頭道:“我知道你想一個人引開敵人,我跟你走,讓張橫帶他們回去就行了。”
張橫開口道:“張公子,你不認識路,讓我跟著你。我將路告訴李宗保就行了,他帶人離開。”
“不行,張公子,我們跟你一起走!”其他的人都激動了。
戰場是最能積攢友情的地方,經過生死之戰後,大家就是過命的交情。
“我看過地圖,知道路,你們走了,我更容易逃脫,你們想連累我嗎?立即離開!”張華一身血汙,厲聲呵斥。
都知道這是他的托詞,大家都不願意走。
“你們馬上離開,不然大家都走不了。我有辦法回去的,你們相信我!大家趕快背著重傷員走,保證他們活下去,你們快走!李宗保!你想將大家都拖累死嗎,馬上帶人離開,這是命令!”張華再次發怒。
李宗保無奈,將箭匣留給張華,強製大家背著重傷員,開始往另一邊撤離了。
張華做出了大部隊往另一邊去的痕跡,本來想做幾個陷阱,根本沒有時間,繼續往前跑。
他一個人,確實是有優勢,畢竟經過魔幻經和易筋經的改造,身體比其他人強橫多了。
不能讓這些人看到就他一個人,只能靠痕跡吸引對方,張華一路上不停的留下各種多人通過的痕跡,吸引對方而來,好在身後始終有追兵的聲音。
不過製造痕跡總要耽誤時間, www.uukanshu.net不知不覺中,天要黑了,張華也被對方追上了。
對方發現只有他一個人,帶隊的大隊長要氣瘋了,知道其他人肯定是借機跑了,當即下令,務必將這個家夥殺死或抓住。
張華一心想多拖延這些家夥一點時間,只要天一黑,他有把握逃離。
於是他不再被動的逃跑,而是邊跑,邊利用機會向後射擊。
兩把弩的弩箭很快射完,箭匣也沒有了,他從背上取下最後兩把手弩開始射擊。
耳邊弩箭呼嘯,他專往林深草密的地方竄,干擾對方的視線,就是這樣,身體也多處被弩箭擦傷,卻總是在關鍵的時候,憑借魔幻經的感應避開了要害。
哢嚓兩聲響,這兩把手弩的弩箭也射完了,此時天色越發黑暗,張華耳邊卻是聽到了河流的聲音,再一看,心中叫苦,始終是不熟悉道路,居然跑到了一處懸崖邊,四周除了一棵翻到在地的枯木,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
下面十幾米,就是咆哮的金沙江。
他一轉身,鋪天蓋地的弩箭已經呼嘯而來,無處可避,閃躲中小腹一痛,已被一箭射中。
帶隊的夷軍大隊長大叫停止射擊,想抓活口。
此時三面都被封鎖了,張華一咬牙,翻滾中抱起那棵枯木,直接往懸崖邊縱身一跳,感覺耳邊呼呼作響,跟著撲通一聲,濺起老大的浪花,已是落入了冰冷的河水中。
瞬間就被湍流的河水衝出老遠,丹田處插著的箭羽被水一衝,攪動傷勢痛入心扉。
張華隻得將這箭羽拔出,一股劇痛傳來,抱著枯木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