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戶猴兒你念經啊?什麽紅橙黃綠青藍紫，我還一閃一閃亮晶晶呢！”聽徐萬戶在念念叨叨，夏凡出聲嘲諷。

　　“不是紅橙黃綠青藍紫，是白紅綠紫藍黑……”徐萬戶糾正。

　　“我知道，喪屍眼睛的顏色，代表等級。嘔……真惡心。”

　　車子開到了戰車碾壓喪屍的地方，地上黏糊糊都是無法辨識的爛肉和汙血，強烈的視覺衝擊，加上順著車窗飄進來的腥臭味兒，讓二人一陣反胃。昨晚天黑，逃得又急，所以沒怎麽看清楚殘臂斷肢，現在陽光晴好，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你還一閃一閃亮晶晶，嘔……”徐萬戶強忍著把早飯咽了回去。

　　“活躍下氣氛不是，你媳婦兒我，呸呸，凡姐我的智商怎麽會理解不了。”夏凡費了老大勁兒從徐萬戶的儲備裡找到防毒面罩，替換下防暴頭盔，正摸索著給徐萬戶再找一個。但是東西都堆在下面，夏凡手臂伸得老長都沒找到第二隻。

　　“別找了，都在老後面呢，就這只是為了順手好拿放得近的，我忍忍就過去了。”徐萬戶憋著氣，想盡快駛離這處修羅場。其實從靠近市區開始，空氣中就彌漫著一股股屍臭味，過去的一夜裡，這座城市裡將近三分之一的人都死於災變。

　　確定喪屍都不會動彈之後，步兵車裡的士兵全副武裝地走出來，一人手裡拿了根昨晚趕製出來的長矛，對著看起來還能辨識的喪屍腦袋挨個扎過去。劉富滿也穿了件超大號的軍隊製服，拿著他的捕狗鉗，跟在葉超凡後面，利索地乾活。

　　“富滿，小心點。”徐萬戶開到近處停下來，跟胖子提醒道。

　　“萬戶哥，恁放心，這活兒也順溜著哩。”劉富滿停下來跟徐萬戶揮了揮手。

　　這時，突變陡生，劉富滿腳邊，一塊壓得稀爛的肉泥突然從地上一躍而起。

　　【五菱宏光?改】停在十幾米外，徐萬戶的機械臂和鑽頭都伸不了這麽遠。

　　這隻喪屍力量非常強大，超出常人很多，明顯是隻隱藏的升級種。

　　突變發生在刹那之間，劉富滿都沒反應過來，臉上還保持著和徐萬戶打招呼的笑容，一點防備都沒有，200斤的大塊頭就被喪屍撲倒在地。

　　喪屍個頭倒是不高，壓著劉富滿倒地後，它的腦袋距離劉富滿的後頸還有一段距離，眼盯著劉富滿後頸，喪屍吼叫一聲，便向前撲過去。

　　“胖子完了。”車子根本來不及前進，徐萬戶心裡一酸，給劉富滿加了雞腿。

　　“嘭！”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喪屍腦袋在劉富滿背後爆出了血花。

　　“哎喲，我曰尼瑪。”劉富滿手腳並用向前爬出去，被喪屍和槍聲一起給嚇的。

　　站起來以後確認喪屍已經死透了，劉富滿臉上還是沒有恢復血色。

　　“富滿，醒醒！”徐萬戶把車子跟前，用鑽頭連軋了喪屍腦袋十幾下。

　　“注意安全，清理完畢後繼續前進。”軍用耳機全頻道響起了劉宇的聲音。

　　清理喪屍的兩個班士兵也都被嚇了一跳，扎起喪屍腦袋來更加謹慎，在兩個班長的指揮下，兩人一組，互相保護後背。劉富滿拒絕了葉超凡和徐萬戶讓他去車裡休息的要求，繼續清理喪屍工作，不過臉上依舊血色未回，煞煞的發白。

　　“這傻麅子，昨晚頂著喪屍潮，衝到咱車前夾喪屍你都不怕，現在怎麽怕成這樣。”夏凡對著迷你對講機的耳麥說話，這問題既是問劉富滿，也是問徐萬戶。

　　“昨晚是死裡逃生，怕的太多就沒啥好怕了，現在是……”徐萬戶沒想到合適的形容詞。

　　“俺隊長，昨晚也是恁樣死哩……”耳機裡傳來劉富滿的聲音，有些悲傷。

　　“胖子，節哀……”夏凡歎了口氣。

　　“剛才開槍的是那個狙擊手寄靈師吧?咱對付那隻喪屍的時候怎麽不見他出手。”夏凡又給劉宇扣了分。

　　“一直拿槍盯著呢，我有注意到。剛才那隻肉醬喪屍的眼睛是血紅色的吧?”徐萬戶不打算在劉宇的問題上糾結太多，反正自己遲早會找機會跑路的，那只會爬電線杆的喪屍他又不是乾不過，回憶起剛才的一幀畫面，有更重要的線索。

　　“血紅?那就是比電線杆那位眼睛更紅了?這說明是完成了一個級別的跨越?白紅綠紫藍黑……這麽直接?怎麽不用清朝武官的等級套餐?”夏凡問道。

　　“根據夢境記憶，怪物等級是官方在和各種怪物接觸之後，依照怪物戰鬥力人為劃分的的等級體系。純粹就是為了告訴幸存者， 這怪物單體戰鬥力能乾幾個成年人，團戰湊不夠人數你就趕緊跑吧。喪屍等級就這麽直接，看眼珠顏色就知道了，我沒在夢境記憶裡找到官方的劃分。”徐萬戶敲了敲腦袋，確實沒有。

　　夏凡戴著防毒面具說話很吃力，又不願意摘下來，隻好省下力氣不再說話。

　　前面士兵已經扎遍了所有喪屍的腦袋，幾輛卡車的壯丁在劉宇的要求下，哆哆嗦嗦地下車，把這些阻礙車輛前進的喪屍屍體拖到路邊人行道上。有了之前的教訓，後來的檢查十分謹慎仔細，壯丁抬屍體過程中，沒有再發生么蛾子。

　　喪屍清理過程中，剛才被圍攻的樓上有人探出腦袋來，男女老少都有。

　　他們默默地看著士兵和壯丁把喪屍處理完畢，沒有吱聲。

　　徐萬戶發現了樓上的人，他不打算多管閑事，避難營的負責人又不是他。

　　“教導員，樓上有人。”被壯丁提醒後，葉超凡向劉宇匯報。

　　“清理結束，繼續前進。”劉宇的命令中沒有考慮這些幸存者。

　　“教導員，樓上有幸存……”葉超凡以為上司沒有聽清楚，又重複了一遍。

　　“告訴他們，我們是去幹喪屍的，讓他們去市東南的大嶺子。”

　　“這……”葉超凡表情有點驚愕。

　　“沒聽見命令麽?繼續前進。”

　　“是……”葉超凡對小樓上的人喊了幾聲，讓他們往大嶺子裡跑。

　　不管樓上的人有沒有聽清，葉超凡低著頭鑽進了步兵車。

　　徐萬戶離得近，耳朵又好使，聽到了這番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