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殺人犯,你們憑什麽槍決我?”夜小樓大聲吼道。
“和我說這些有什麽用,我的任務只是把你推到行刑位置。”士兵有些不高興,他回頭招了招手,又過來一個士兵,兩個人一起按住夜小樓,摁著他向前走。
夜小樓敵不過後面的兩個人,被迫不斷向前。
他很憤怒,也很無奈,這些人要用他的命去換取和平,可連一個偉大烈士的名義都不肯給,還硬扣上一頂殺人犯的帽子。
憑什麽!
很快夜小樓被押著走到行刑區,背對著槍口。
夜小樓拚盡全力掙扎,他不想死、也不該死。
他使勁瞪著身旁的兩名士兵。
“小子,我最後再說一遍,你不老實更受罪!”
受罪?夜小樓瞥了一眼士兵,你知道什麽是受罪?挨槍子就受罪、死就受罪?
他的眼神激怒了士兵,兩人加大力氣,用蠻力將夜小樓固定住。
“快、快開槍。”一人向身後催促。
終於要死了?夜小樓歎了口氣,他抬起頭,使勁呼吸,又將氣吐出去。
這或許是最後一次呼吸,他突然想大喊。
就快死了,還有什麽不敢的?
“顧青……”他喊出了聲。
但有點晚了。
“砰!”槍聲響起。
夜小樓雙手一輕,旁邊兩名戰士松手了。
他有些詫異,這槍聲很遠,好像未射中自己啊。
怎麽回事?
他回頭,看到身旁兩名戰士的驚恐表情,他們也在朝後看。
夜小樓又轉了下頭,看到那名持槍的戰士,他的子彈還未射出,就被另一枚子彈射中扣動扳機的右手,正抱手痛叫。
夜小樓繼續向遠處看,目光越過重重人群,與開槍的人對視,夜小樓感受到對方眼中有些慶幸,也有些戲謔。
是爸爸啊!
但這樣的眼神是什麽意思?該不會是她不確定是否能一槍打中那士兵的手吧!
我靠!如果你打不中,士兵就會開槍,子彈射出來,我就死了,夜小樓吐槽起來。
隨後夜小樓看到木晚秋笑了起來,右手還豎起大拇指。
夜小樓也跟著笑了。
“敵襲!敵襲!”士兵淒厲的吼叫在空間飄蕩。
近衛軍倒未慌亂,部分近衛軍向後轉身,面向遠處。
他們看著遠處走來的持槍者。
這人端著一柄狙擊槍,是巴雷特加強版,而持槍者卻是個女孩,與巴雷特相比,她太過苗條。
但這並不耽誤她射出子彈。
巨大的狙擊槍不斷射擊,“砰!砰!砰!……”每一槍都射中一人,中者立即倒地。
中槍之人全是軍官,長官倒地,士兵也陷入騷動。
“第二大隊,還擊!”夜小樓聽到那個叫沈晨的軍官喊道。
夜小樓頓時緊張,木晚秋槍法在準,也只有一個人一杆槍啊。
近衛軍帶槍的可多了!
“卸甲之爭!”遠處響起另一人的吼聲。
一道銀色光環飛速蔓延。
木晚秋身後出現另外一人,他擎著塵風刺血棍,歪著頭,吊兒郎當的,背後還豎著一面白旗,上面是一行黑字,寫著“第一大棍豪”。
卸甲之爭的銀色光環讓所有熱武器啞火。
木晚秋將狙擊槍一扔,然後將身上的黑色風衣脫掉。
夜小樓目瞪口呆。
他看到遠處那個苗條的身體上掛滿武器,
胸前兩柄匕首,腰間兩柄彎刀,肋下兩柄砍刀。 加上手裡攥著的兩柄匕首,她帶了足足八柄刀。
一個本該戴著漂亮首飾的美麗女孩,身上只有明晃晃八柄刀。
這時又一個身影出現,他走過來,站在木晚秋和項風眠中間。
這個高大身影是木輕塵,他赤手空拳,大聲吼叫,就像從洪荒世界走來的野蠻人。
然後他大步向前跑,衝向近衛軍。
木晚秋和項風眠也衝了起來。
可他們面對的是一支軍隊,正規軍。
夜小樓看著看著,笑了起來,眼睛也模糊了。
“哈哈……一個野人、一個掛滿刀子、一個杵著旗子,真傻,傻逼啊……”他指著遠處,對身旁的士兵說。
大概那兩名士兵也被驚到了,一時間沒什麽反應。
夜小樓的話倒是提醒兩人,他們趕緊衝上來,一人抓一隻胳膊,將夜小樓死死按在地上。
“哈哈,真傻、真傻……”夜小樓被按著,但還在笑,也在哭。
祭壇下方,三人的戰鬥並不順利,或者說很不順利。
近衛軍畢竟是正規軍,或許在黎明學院時比不過同期佼佼者,但此刻他們的數量足以彌補一切。
除了木輕塵還能將人群逼退強行突進,木晚秋和項風眠則如進泥沼,寸步難行。
“小樓,我們來了!”木輕塵大吼道。
“我們來了!”木晚秋和項風眠也跟著大吼。
三人一邊奮戰,一邊怒吼。
夜小樓恍惚了,他好像又看到海城一中操場上,一個身體被燙熟的人回頭大喊:“你是要當懦夫,還是要當英雄,哪怕只有幾分鍾,我想,你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而是來自心底的呐喊!來,跟我一起戰鬥吧!”
又看到木晚秋帶著一身硝煙單槍匹馬殺進奧林匹亞聖殿,光照會眾人慌亂後退,她一個人就是千軍萬馬。
他好像也看到了那場決鬥,項風眠被打成了“包子”,但費勁力氣還是站起來,對奧古斯都說:“Fuck you!”
“你們……”夜小樓喃喃自語。
這時進攻受限的項風眠和木晚秋合到一處。
項風眠大喊:“權限.弗加洛!”可失敗了,他一口血噴在地上。
“權限.刷新!”木晚秋站在他身後,刷新權限將項風眠瞬間恢復。
“權限.弗加洛!”再次失敗。
“權限.刷新!”
“權限.弗加洛!”失敗。
“權限.刷新!”
……
不知過了多少次,突然風停了,空氣不再流動。
祭壇下方,以項風眠為中心刮起一股龍卷風,這風開始時還只是微小的氣流波動,很快就成了大風,然後變成颶風。
風開始怒吼。
“無塵、無風!”項風眠的聲音更加巨大,甚至壓過風嘯。
他高高躍起,將塵風刺血棍高舉在頭頂。
颶風也一下轉變方向,纏在棍子上。
然後項風眠揮舞棍子,猛地砸下。
“轟……”一聲巨響。
從項風眠到祭壇,中間的地面全部凹陷,一片狼藉,近衛軍被打的七零八落。
煙塵中,項風眠單膝跪地,右手拄著棍子,血從口鼻中不停滲出。
他的旗子“第一大棍豪”在天際飄揚。
木輕塵就在凹陷的地面上突進,依靠弗加洛清場,他飛速接近祭壇。
只要上了祭壇,他就能救夜小樓。
不過,祭壇上出現兩名軍官,正站在木輕塵的必經之路。
這兩人是近衛軍的大隊長。
如果夜小樓戴著黑超墨鏡,會看到兩人的綜合戰力數值,都是400以上。
而木輕塵的綜合戰力數值是367。